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弥补不了

作品:《女儿病危你不来,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言西慎猛地扭头看向她,剑眉皱紧,满脸写着不解。


    “是我不让你带念念回来的吗?你要把念念藏起来,现在你又连小孩的醋都吃?”


    “我不是吃醋,跟孩子们没有关系。这么多年,你对念念不曾露出过万分之一的疼爱,从来没有过!”


    “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可是三爷的曾孙们也不是你的孩子啊!”


    空气顿时冷寂下来,两人吵架的分贝从低到高,又戛然而止。


    言西慎背过身,大步走了几米,又烦躁地狠狠踩了一脚泥土地,回头看向苏澄。


    “你把念念带回来,我会弥补她。”


    苏澄看着他,眼里只有绝望,轻声喃喃。


    “你弥补不了了。”


    又是这样煞有介事的表情。


    又是这番故作姿态的话语。


    一种似曾相识的情绪冲上脑海,可这次,言西慎没有再对抗她,而是放下了所谓的自尊,得理且饶人。


    “苏澄,别闹了好吗?把念念带回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见苏澄依旧不语,他给出承诺。


    “我会对念念比对其他任何孩子都要好。你也可以留下来,我们依旧是一个家,完整的家。”


    家?


    多么可望而不可即的字。


    回顾苏澄这一生,她有一个安稳而单纯的地方,能称之为家吗?


    就在这时,商务化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绝望。


    苏澄看着言西慎接听电话,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女人声音。


    是温伊人在笑。


    “西慎,到老家了吗?累不累?家里好玩吗?”


    苏澄没有继续留下,自取其辱。


    她最后看了一眼言西慎,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的希望和留念,接着默默地撑着伞转身离开。


    就把这美好的乡野空间,留给他们吧。


    至于她,循着来时路,独自一人也能走回远点,重新出发。


    言西慎举起手机,囫囵吞枣地展示了一圈周围环境。


    手机里温伊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说着话。


    “诶。那边是什么?好像看到兔子了!”


    言西慎心事重重地抬起眼,望了一眼苏澄的方向,蓦然发现,那儿早已空无一人。


    她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西慎,西慎?”


    言西慎再一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温伊人那张找好角度的脸,恍然发觉,在刚才那个情境下,他居然接了别人的视频。


    是他把话题重重举起,又轻轻放下。


    “西慎,能听到我说话吗?”


    “呃啊,抱歉。”


    言西慎看着温伊人,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温伊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分心呢?


    只是,她一直牵扯着男人的思绪,想把话题引开,只是眼下,她不得不面对男人的问题。


    “西慎,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言西慎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什么,独自蹲在路边。


    若不是自己不抽烟,此刻这里的画面一定是——


    一个孤独的男人点着香烟,白色烟气袅袅,遮挡着男人满眼的无奈与忧愁。


    “唉,也不算什么事。家里三爷那房的孩子多,我帮着带了下孩子,苏澄看了以后怪我对念念不好。”


    温伊人听了以后,不禁笑了一下,又马上收住。


    “不是吧,你,带小孩?”


    言西慎板着脸睨着温伊人。


    “很好笑吗?”


    温伊人摆了摆手,明显就是忍不住又要笑了。


    “你说你回老家搞建设,我相信。你说你带孩子,这画面很难以想象。”


    空气中的苦闷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言西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想带,那群孩子粘我。况且你也不要小看我好吗?好歹我也是......”


    好歹,他也是在福利院成长过几年的,去的时候很多弟弟妹妹都是他带的。


    那时候,他的害怕,无助,又有谁能懂?


    愿意听他倾诉的,只有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可怜孤儿。


    说起来,他们可比三爷家的小朋友们难带多了。被遗弃的孩子,大多是身有残疾或者生病的,有些甚至连人话都不能理解。


    只是,对于这段过往,言西慎不想说。


    哪怕温伊人是他走得最近的好朋友之一,他也缄默不言。


    “什么啊?”


    温伊人的声音传来。


    言西慎轻笑一声。


    “好歹我也是言氏集团管理上万号人的大老板,对付几个小孩,那不信手拈来么?”


    “噗嗤,好好好,大老板,知道你厉害。”


    温伊人掩唇而笑,目光慢慢柔和下来。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言西慎低头扯了一根狗尾巴草,默认了。


    温伊人继续安慰。


    “小澄作为母亲,想法肯定和你我不一样的,你要多理解她。”


    简单一句话,便把言西慎拉到了和她一个阵营,而苏澄,成了那个永远需要别人理解的麻烦。


    而这份理解,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在温伊人的构建中,他们两个阵营之间有着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生育。


    只有成为母亲,才有可能和苏澄“一样”。


    言西慎叹了口气,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揉了揉眉间,放松紧蹙的皮肤,有些无奈。


    “我还要怎么做,才是理解她?”


    “没办法呀。”


    温伊人笑起来,笑容有些牵强,带着同情。


    “谁叫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呢?现在小辫子在小澄手里,她怎么对你都不为过,你呀,就好好接受吧。”


    可做错了事情的,又不是只有他言西慎。


    男人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沉默着望向金灿灿的远方,以及道路边枯叶凋零的高树,为这近秋增添几分肃杀之气。


    老家的温度低一些,秋天,似乎也来得快一些。


    好像他和苏澄之间的婚姻,也会更早迎来凋零。


    一种摸不着方向的无力感爬上心头,言西慎把弄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没有看镜头,却是和温伊人说着话。


    “我们在医院打赌的,你输了。”


    昨晚,温伊人听说苏澄跟着回老家的事情之后,和他打了个赌。


    她赌苏澄想给他们的婚姻一个缓冲。


    可事实给了言西慎一个痛击。


    她没有在考虑。


    她只是在等言西慎出院签字,好找老爷子要户口本离婚。


    温伊人隔着屏幕看向言西慎,眼中满是心疼。


    “西慎,别想那么多了,老爷子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再者说了,苏澄的父母那么喜欢你,也不会同意苏澄离婚的。”


    是啊,离婚,可不是只用一家的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