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此间出手,必生大乱

作品:《西游之斩业真君

    第389章 此间出手,必生大乱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听闻山洞中回应,孙悟空与巫支祁一前一后,朝着门口把守的炳灵公三太子一拱手,委身入内。


    山洞中有些昏暗,只几盏残烛摇晃光影。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白衣的陆源,正面对岩壁,坐而垂钓。


    孙悟空将手中酒食放在石桌之上,趋身向前,待临近陆源,方才笑道:「陆老弟倒是安逸。


    从前天地广大,你视作牢笼,如今方圆不过数丈你倒显自然。」


    巫支祁也站在陆源身后,看着他垂钓动作,笑若银铃。


    只因这山谷之中哪有什么深涧清泉,那汩汩清泉是从岩缝中流出,汇在地上,不过尺许。


    连鱼钩都半数裸露在外,又怎有活鱼游弋其中?


    「你这长虫该是被关的痴傻了,要效仿那面壁的达摩,将影子映在石壁上?」


    陆源笑道:「这可不行,若无影子相随,我又与谁对饮?」


    「与我与我。」


    孙悟空指了指身后酒食,「特来捎带美酒,与陆老弟对饮。」


    一边说着,还一边斟上,「这酒是你那好徒儿酿的,天上桂树结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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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说完,巫支祁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孙悟空连忙收声,复露出笑容,「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此事毕竟是玉帝老儿之子挑起,哪个敢乱嚼舌根。


    为兄在山中逍遥快活,前日上天寻访才听闻此事,来晚了三十二年,贤弟莫怪。倒是让你受苦」


    孙悟空本想着安慰,待看清四下光景,心中却升起一阵不忿。


    四下宽阔,又无风吹雨淋,门口那炳灵公三太子有求必应,每日餐食都不重样。


    这哪里是服刑?


    分明,分明孙悟空想到自己一颗猴头在山外晒了五百年,一时间有些闷气。


    回想起此行来意,孙悟空无奈咽下昔日苦楚,到底是陆源受难,他又怎可喧宾夺主。


    招呼三人落座,孙悟空好整以暇地介绍一番,「这是在三仙岛求得的五珍烩,这是在菩萨处寻得的豆腐斋」


    巫支祁有些不满,这猴子就是个吃糠咽菜的带毛秃驴,满桌菜色,竟无半点肉腥。


    陆源倒是安然自在,只顾与孙悟空推杯换盏。


    巫支祁瞥向钓竿所在,「你如此垂钓,如何能钓上鱼来?」


    陆源笑道


    :「昔者太公望垂钓渭滨,以直钩入水,尚且钓上鱼来。如今我竿则完坚无隙,钩则精磨利锋,线则韧密难断。旦暮持竿,临流而坐,恒心灼灼,未尝稍怠。


    如何钓不上鱼?」


    「这水中根本就没有鱼。」


    孙悟空倒是晓得陆源所说机锋,趁着酒气上涌,当即道:「昔者姜太公所钓乃是文王,如今陆老弟所钓又岂是真鱼?


    大姊枉费龟山中数万载,你这影子就该随身而行,半点印不在石壁之上。」


    笑声发出,孙悟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暗道得意忘形。


    连忙转移话题道:「为兄自东胜神洲而来,有几句话带到。


    弟妹已在蓬莱岛附近寻得仙乡,只盼日期一到,与贤弟逍遥世外。」


    巫支祁垂下头,那玉面公主她也见过,外柔内刚,温婉娴静。


    陆源点头拱手,「多谢大圣。」


    孙悟空也不在意,他无甚阴阳合济之心,也不懂他夫妻二人的约定。


    只诉苦道:「自陆老弟受困三十余年来,四司依旧澄清天下,四海咸平。」


    陆源微微点头,面露欣慰之色。


    孙悟空话锋一转,「只南赡部洲一路」


    「南赡部洲一路如何?」


    孙悟空也不卖关子:「玉帝老儿下令,斩业府不得再下南洲。那业龙肆虐三十余年仍未平定,九州纷乱不休,也不知何时才能熄灭战火。」


    陆源眉头紧蹙,「妖患作乱三十余年?」


    巫支祁道:「那业龙正是金枪太子凝聚,玉帝让关元帅下界征讨。」


    「关元帅沙场宿将,武勇无双,连我也不敢轻言胜之,怎会三十余年仍未斩得业龙?」


    孙悟空摇头道:「不知」


    却说南赡部洲解州地界,关元帅陈兵盐池之畔。


    距离妖窟如此之近,倒不是关元帅托大,只因那业龙手段实在稀松平常。


    就是那金枪太子未死之时,在关元师手中也走不过一合,遑论此时只剩一道怨念?


    他早在下界之时就该平定,但正要一击斩杀之时,却被周仓拦住。


    「君侯!万万不可。


    昔斩业真君斩杀太子,被推上斩仙台,君侯可有刀枪不入之能?」


    关元帅怒不可遏,眼睁睁看着业龙趁势逃离,遁入盐池之中。


    「常言道,当以此兴,必以此亡,我因忠义存身,该为忠义殒命。


    陛下命令既发,


    我岂有存身之念,使此妖横行在外?」


    关平见势不妙,连忙上前阻拦,「父帅三思!陛下所虑,乃是天家威名,万灵安稳。


    若我等制约业龙,不复使其作乱,上可面对陛下,下可安定黎庶,实为两全之策。


    既不违君命,又可保得此身。」


    关元帅凤目翕张,「推诿周旋,非某所为。」


    关平见他定要斩龙,急得跪在地上,放声诛心之言。


    「父帅既得佛家果位,岂不知其中因果?这恶龙不作孽龙、妖龙之名,全因恶业所致。


    父帅如何斩业?天地间非一人不可!


    若此间出手,必生大乱。」


    听闻此言,关元帅终是放下手中大刀,目视泰山,微不可察叹了口气,「遣兵将围住盐池。」


    随关元帅下令,如此周旋三十余年解州安静无事。


    偏生这日大雨倾盆,水淹老营,侵吞解州数郡。


    关元帅听闻怨声载道,水中蛟龙鼓动风浪,走蛟化龙。


    所过之处怀山襄陵,泛滥成灾。忙携众兵将平妖而去。


    待斩蛟归来时,那业龙早已趁势脱逃,斩杀数位天兵,祸乱乡里。


    关元帅怒贯九霄,赤面腾焰,再不顾关平周仓劝阻,倒提偃月刀劈开云阵,直追业龙。


    业龙方欲返盐池潜身,关元帅快马赶至,青龙偃月刀倏然化作匹练,寒光过处,业龙头颅轰然坠于地,颈处泼作漫天血雨。


    周仓怅然丧气,但事已至此,又岂容他多做牢骚,亟趋而前,将敛龙首。


    却见龙血如瀑灌满盐池,随他动作,霎时地轴崩摧,天兵踉跄如醉,蚀骨腥风漫卷四野。


    黑气裂空而起,其间一道人影四目八臂,恍若魔神。


    关元帅双目大张,紧紧握住手中关刀,这人影未曾显现,其中威势便已遮天。


    还未来得及细看,一对牛角早已戳破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