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作品:《自损一千》 “老规矩,终点是山头的断崖,先到的人赢。”DJ姐姐笑着走到安亦的摩托和大牙改装过的斯巴鲁中间。
“我靠,今天有好戏看了。”秦扬走来,笑嘻嘻地揽上顾以周的肩。
安亦和大牙从这里出发,其他人则都要先去终点等着。
顾以周被秦扬不由分说地塞进车里,往山顶的断崖驶去。
“会很危险吗?”顾以周不安地问。
“废话,不危险谁玩儿这个?”秦扬懒洋洋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安亦这小王八蛋跟谁讲义气。”说罢狠狠踩下油门,强烈的推背感让顾以周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山路崎岖蜿蜒,但不算长,很快他就看见了前方用反光条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这里就是终点了。”秦扬说。
带着尖锐的刹车声,秦扬一个漂移将车停在了路边,车屁股在漂移的过程中蹭上山体,保险杠的碎片掉了满地......
漂不了就不要强行耍帅嘛!!顾以周一头冷汗,抓着车门很想骂娘。
下车后又步行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前方不足200米的地方终于见到了安亦所说的断崖。如果速度过快或刹车不够及时,车子就会从这里冲出去坠入山涧。
山岭在黑暗中沉睡着,错落的杉木如一个又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垂头恭候的幽灵。
顾以周看着脚下黑洞洞的深渊,不禁道:“有人从这里掉下去过吗?”
秦扬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走来,“经常。”
“我得拦住他。”顾以周说。
秦扬笑了,“你拦不住他。我跟你说了,他是个疯子,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顾以周看着远处的黑暗没说话,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已经被吓傻。
很快,观战的人都来到了终点,篝火燃起,照亮了整个山头,布满落石的残缺断崖清晰的展示在眼前。
对讲机里传来人声,“他们出发了。”
疯子们欢呼起来,而顾以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自从来到G市他就隔三差五要面对这样提心吊胆的时刻,你看,果然跟疯子们搅在一起没好事吧?
但这回他不是被疯子搅进来的,反而是疯子被他拖下了水,这本该是他和温涵之间的事,他没想过会把安亦卷进这种傻逼游戏里面,尽管安亦似乎本身就在游戏里。
他和安亦认识才仅仅几周而已,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这样不顾性命的来帮自己,这件事分明和他没什么关系。可这家伙的行事风格好像一直就是如此,不需要理由,也没有原因。
他看不懂安亦。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去,其实以他们的速度8分钟之内就会开到终点,但这8分钟却让顾以周觉得漫长无比。他一转不转地盯着终点前方漆黑的道路,直到隐隐听见远方传来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来了!他们来了!”寂静已久的人群忽然再次躁动起来。顾以周也跟着伸长了脖子,指尖不自觉的掐入了肉里。
“过警戒线了,大牙的车领先。”对讲机里传来毫无波澜的播报声。
人们唏嘘起来,“安亦输了啊。”
“废话,再怎么说也是,摩托车怎么可能赢啊?”
虽然输了,但顾以周却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断崖,这至少意味着大概率没人会有生命危险。
令人振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在这时,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播报员的声音却不再冷静,“摩托没有减速,摩托没有减速!终点后方人员疏散一下!”
“我靠,过了警戒线还不减速?!”有人发出了惊呼。
“都散开都散开!!”
“哈哈夭寿哦!又要出人命......”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纷纷涌进顾以周的耳朵,最终变成了尖锐的耳鸣。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除了耳鸣,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些摇旗呐喊,群魔乱舞的人都从他眼前消失了,目光尽头,只有终点前黑洞洞的路。
突然,一道强光撕破了黑暗,紧接着又是两道。刺目的灯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
“卧槽,居然是安亦先冲线!!”
“哇靠不会吧?大牙居然输了?!”
“不行,来不及刹车了。”
“哎呦死定了啦!”
终点线前是一个用以减速的上坡,大牙的车在跑过最后一道警戒线后已经踩了刹车,但仍旧在冲过终点将近100米后才堪堪停下。而最先亮起的那道光,那辆单枪匹马,在通过最后一道警戒线后仍在加速的的摩托则在冲线后高高跃起,跨过剧烈的尘土和烟雾,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向着顾以周所站的位置飞去。
他的身后就是断崖,那一刻,顾以周的大脑其实没有作出任何指示,但身体却毫不犹豫地迈开腿向着断崖飞奔起来。
世界从未如此安静,只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回响——“接住他——”
在距离断崖不足80米的地方,安亦的车落地了,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向断崖冲去。
就在这时,安亦居然踩在车上站了起来。
“不会吧,他要跳车?!”有人喊出了声。
“真精彩啊......”有人鼓起了掌。
时间好像都被那一瞬拉扯慢了,顾以周望着那个腾飞在半空中的人影,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在那漆黑的头盔下,那个疯子是不是正神采飞扬地笑着?
站在车上的疯子如同杂技演员一样踩着摩托车用力一蹬,车子失去控制,飞出了断崖,他整个人也失去平衡,向一边滚去。
就在他准备拥抱大地的时候,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接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地翻滚了起来。
在这种速度下去接一个空中飞人无异于被车撞。
但那一刻顾以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接到他了。”
不远处,是同样飞奔而来的秦扬和一脸苍白的温涵。
他们眼睁睁看着顾以周身形矫健如同奔驰在国际赛事上的篮球运动员一样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把抱住了即将亲吻大地的安亦,然后像被卡车撞翻似得重重摔向大地,纠缠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两个......疯子......”秦扬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怔怔道。
“明......顾明安......”温涵目光呆滞,踉跄着向他们跑去,几次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在地。
她的脸色从未像此刻一样苍白,即便带着假发,画着飞扬凌厉的眼线,但那一刻,她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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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渡鸦了。任凭她如何伪装,她还是那个懦弱、敏感、对家和爱有无限幻想、最害怕失去的温涵。
顾以周没有感觉到疼痛,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映入眼帘的是布满繁星的夜空,银河在星群中静静流动。
“卧槽,原来这里能看到星星......”顾以周在心里喃喃自语,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而温涵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扑通”一下瘫坐在地。
“喂喂你怎么也跟着添乱!!”秦扬一边慌张地去扶温涵,一边焦急地用目光在顾以周和安亦身上来回扫视。
耳鸣渐渐消失,一片寂静的世界即将重新恢复喧嚣,顾以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和血液冲刷着血管的噪声,以及周围的惊呼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可视线却一点一点地黑了下去。
最后留在意识里的画面,只有那片壮美得不可思议的星空。
顾以周再次醒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却写满了不耐烦的脸。
“这是哪里?”顾以周费力地转了转眼睛,只看到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身子像被大山压住一样动弹不得。
“这里是医院啊!”秦扬按下病床的升降开关,床背“吱——”的立了起来。
“痛痛痛——!”顾以周被迫坐起身,肋骨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哦对不起。”秦扬又慌忙按下了下降键,“我忘了你肋骨断了。”
“卧槽你搞屁啊......”顾以周痛得想发火。
“卧槽你丫这什么态度!”秦扬也很搓火,“真特么服了,我欠你俩的怎么着?每回来医院都是我伺候,你还不满意了!”
顾以周这才回忆起一些昨天的景象,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单人病房,并没看到安亦的身影,只好调整态度虚弱道:“安亦呢?他怎么样?”
“他就断了条腿外加有点儿皮外伤,哪儿像你这么脆皮啊,差点碎成沫儿。”秦扬忍不住吐槽。
“哦......”顾以周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等肋骨终于不那么疼了,扭头向空荡荡的门口看去。
秦扬就算不回头也知道他在看什么,直白道:“温涵去给你买饭了,一会儿就来。”
于是顾以周又讪讪地把头转了回来。
“都特么什么事儿啊......”秦扬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阵儿,瘫回沙发里继续玩儿手机,不无嘲讽地说,“你俩还真是绝配,一个敢跳,一个敢接。”
顾以周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也在医院吗?”
“不在。”秦扬头也不抬,“柳哥把他接走了。”
“柳哥是什么人?”顾以周没忍住道。
“切尔诺贝利的老板,脸上有疤的那个。”秦扬说。
“他和安亦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看着像饲养员,但吃喝拉撒一概不管,只在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出现。”
说话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温涵拎着白粥走了进来,头发随意用夹子挽在脑后,不施粉黛的面容看起来素净又憔悴。
“总算回来了。”秦扬将手机揣回兜里,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我走喽。”
“谢谢。”温涵衷心道。
“你们确实该谢谢我。”秦扬打着哈欠,一点儿都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