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奥多和楼晦微型修罗场,明延两不帮

作品:《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

    明延的任务已经完成,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他不想和其他嘉宾待在楼下,便回了房间。


    谭则蕴将菜交给西奥多,嘱咐他去做饭。


    西奥多没有接,眼底露出不敢置信:“明延呢?他不会真的想让我做饭吧?”


    直到现在,西奥多仍以为明延在和他欲擒故纵,虽然刚刚对方表示不做饭,但西奥多以为是嘴上说说而已,等从超市回来后,明延肯定会乖乖去厨房。


    将菜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谭则蕴温笑:“他回房间了,可能是一大早来恋爱小屋,加上又和我出去买菜累了吧。”


    “前面两期节目,他忙上忙下的,你谅解谅解,他也不容易。”


    谭则蕴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让西奥多消气,相反在火上浇油。


    西奥多身为帝国顶级财阀太子爷,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否则也不会在上期节目,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给明延难堪。


    现在谭则蕴说明延累不愿意炒菜,让西奥多谅解,依照西奥多的脾气怎么会体谅他人,对方一定会上楼找明延,盛怒之下的西奥多,谭则蕴都招架不住,更不要性情温和良善的青年了。


    谭则蕴心下轻叹,谁让明延变得不听话呢,吃个教训就会认清现实乖乖依附他了,到时候,他该怎么教明延呢······


    西奥多听了谭则蕴的话后,没有对方想象中的怒火中烧,相反,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青年提拉行李箱时的清瘦身影。


    那双手掌白皙洁净,攥着行李箱把手微微用力时,手背上会浮现出微许青筋,脆弱又吸引人。


    还有在楼梯走廊上,青年被他逼到墙角握起下巴时,眼珠含水却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西奥多宝蓝色的眼眸暗了暗,指腹间好似残留着属于青年的细腻温润。


    西奥多心下轻啧一声。


    他和明延计较什么,对方跟个兔子一样,哪儿来的胆子敢故意让他做饭,估计是真累了。


    西奥多不耐地拿起那包菜:“行吧,不就是炒几个菜,有什么难的。”


    说完,西奥多朝厨房走去。


    谭则蕴留在原地没有动弹,脸上仍挂着浅笑,但眼底浮现出别的情绪。


    他盯着西奥多带着不耐却仍走进厨房的身影,心底划过不明想法。


    短短一天,西奥多对明延的态度变了。


    谭则蕴眼底兴味越来越浓厚。


    明延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房间后,明延没有做别的事,前几天没有休息好,他往床上一躺,准备小睡一会儿。


    刚入梦不久,房门就被敲响。


    明延听见有人叫他吃饭。


    他起床收拾好便下楼。


    快到一楼时,明延迎面撞上节目第六位嘉宾,也就是帝国第十三区的执政官——楼晦。


    和西奥多谭则蕴一样,对方是权贵中的权贵,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


    不同于谭则蕴的温润如玉贵公子,也不像西奥多宛若由无数金银珠宝堆砌起来,浑身充满富贵张扬,楼晦周身气质内敛,是独属于政客的沉稳谨慎。


    他的外貌和谭则蕴和西奥多不分上下,五官轮廓比谭则蕴多一分深邃,但又比西奥多多两分柔和,是中西合璧的贵族典范。


    明延站在楼梯上,楼晦在楼梯下,身侧还有一个行李箱。


    他不可能忽视对方走过去。


    明延略微抬眸,看向身前男人:“楼执政官。”


    楼晦微微点头。


    明延走下楼梯给他让开通道。


    楼晦低声道谢:“谢谢。”


    谭则蕴从餐厅那边走过来,对他们道:“小延,楼晦,快吃饭了,楼晦你的行李先放着吧,待会儿再搬上去。”


    明延注意到,楼晖好似思索一会儿,然后放下行李箱。


    三人朝餐厅走去。


    谭则蕴和楼晦落座。


    明延没有立马坐下,因为他原来的座位被沈济坐了。


    他注视对方片刻,沈济好似才反应过来,假惺惺道:“刚刚我和西奥多少爷说话,一时间忘记这是你的座位了,我马上起来。”


    沈济说着就要起身。


    西奥多没有说话却观察明延的反应。


    明延打断沈济装模作样的起身:“不用麻烦了,你坐吧。”


    他在白若虚旁边坐下。


    明延原来坐的位置,也就是沈济现在坐的位置在西奥多和谭则蕴之间,两人用餐时毛病一个比一个多,甚至会干扰到明延。


    谭则蕴吃饭时慢条斯理,规矩非常多,同时也会管身边人,有时候具体到咀嚼几口都有要求,明延吃饭时被对方看似温和实则强势地提醒过多次。


    西奥多比谭则蕴好一些,但他一顿饭能用七八个餐盘,用来分装不同的菜,过多的餐盘会占用明延的位置,明延每次夹菜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对方的盘子。


    既然沈济主动坐过去,明延也不用给自己找罪受了。


    他表现的好说话,沈济却没有反应过来仍半站着。


    西奥多扫了一眼明延,见对方真的坐在自己对面,没有坐过来的意思,心下划过不快。


    他嗤笑一声,好似完全不在乎,转头对沈济道:“没听见吗,让你坐啊,这么喜欢站着待会儿就站着吃饭。”


    沈济不知道太子爷为什么好端端生气,但不敢说话乖乖坐下。


    六人开始吃饭。


    明延没有立马动筷,他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几道菜,别人不会厨艺看不出来,但他发现那道青椒炒牛肉,酱色牛肉片下还残留着没熟的淡红色,其他几道肉菜差不多都是这样,明延保守地夹了素菜放进嘴里。


    片刻,他皱了皱眉。


    随着咀嚼,口腔弥漫一股咸涩。


    明延抬头看向其他人,皆神色各异,就连一向含笑的谭则蕴都脸色僵硬。


    楼晦吃了一口肉,却没有往日的咸香,取而代之的是腥咸。


    他吐出未咀嚼的肉,放下筷子问:“这菜是谁做的?”


    他语气平静,但神色比平日沉了些许,加上吐肉的动作说明并不满意眼前的饭菜。


    西奥多还没开吃,正在给每一个餐盘分菜,闻言看向楼晦,语气不客气反问:“我做的,怎么?你不满意?”


    西奥多明明在问“你不满意”,但在扬人都明白,他言下之意是让楼晦不满意也憋着。


    他们说话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明延不动声色将青菜吐到自己准备的餐巾纸包起来。


    楼晦回视西奥多,声音发冷,评价他做饭的行为:“帝国一直倡导爱惜粮食,莱恩家族的继承人却在浪费食物。”


    “锵”的一声,是西奥多摔刀叉的声音。


    西奥多眯起蓝色眼眸看向楼晦:“看来,楼执政官对我做的菜很不满意,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做却吃白饭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做的菜?”


    西奥多和楼晦之间的火药味很重,明延并不意外。


    西奥多身为财阀继承人生性张扬肆意,楼晦身为政客低调内敛,两人的性情和行事作风南辕北辙,从第一天起便看彼此不顺眼,但碍于镜头面前,两人会避开私下相处所以很少有起冲突,但没想到一顿饭就让两人剑拔弩张起来。


    明延静静看着,在想他们会不会真的大吵起来。


    他和其他嘉宾一样握着筷子不说话。


    谁知,原本对楼晦怒目而视的西奥多转头看向他,目光扫了一眼他夹着米粒的筷子,而后讽刺楼晦:“你说我做饭难吃浪费食物,延哥是我们当中最会做饭的,都没有嫌弃我做的饭菜,你觉得你能比他更懂吃的?”


    明延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想到西奥多会扯上自己。


    下一刻,楼晦眼神也扫了过来。


    他目光锋利如刀,明延好似察觉不出来,低首稳稳握着筷子,一副老实人不知所措的模样。


    楼晦观察力敏锐,注意到他碗里只有白米饭,对西奥多道:“事实胜于雄辩,他碗里只有饭没有菜,说明你做的菜很难吃。”


    西奥多闻言,立马发现了对面青年碗中的异样。


    顿时,他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力转向青年:“延哥,你也和楼执政官一样,觉得我做饭难吃?”


    他语气略带危险。


    明延未有动作,但清楚这是一道送命题。


    楼晦皱了皱眉,看出西奥多在威胁青年。


    他看向明延道:“有我在,你实话实说不用怕他。”


    听了楼晦的话,西奥多面上闪过不快。


    楼晦算什么东西和明延说这种话,西奥多虽然不喜欢明延,但对方主动靠近自己,在西奥多看来,对方就是自己的人,楼晦却当着他的面,一副要给他的人撑腰的样子,好似自己对明延有多不好。


    西奥多觉得楼晦可笑,也不觉得明延会帮外人。


    但楼晦一副要为他的人出头的模样,西奥多很是膈应。


    西奥多故意对对面青年道:“延哥实话实说就好了。”


    “我相信延哥不会畏惧强权,因为楼执政官是官员就偏帮他,对吧?”


    明延根本不想掺和进两人的针锋相对。


    他要是回答不好,或者说的话偏向哪一方,绝对讨不到好。


    楼晦让他实话实说别害怕西奥多,保证他得罪西奥多后会保他,但明延清楚,这一份保护仅限于在恋爱小屋。


    而西奥多话里话外对他充满威胁,明延也明白,如果逆着西奥多的心意,让对方在楼晦面前多丢了面子,节目结束后,他别想好过。


    西奥多不是好惹的人,但楼晦也并不是善茬,得罪一位执政官,还是一位前途光明年轻有为的执政官。


    明延不会做出这种以卵击石的事。


    所以,他最好两边都不帮。


    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一定要把控好力度,到时候即便得罪两边,也不会得罪狠了。


    明延想清楚后看向两人,目光没有躲闪的迎上西奥多和楼晦的眼神。


    他开口后好似喉咙不舒服,低着声:“最近生病了,我的味觉有些退化,尝不出菜的味道。”


    话落,不知是不是他的回答很像是敷衍,西奥多和楼晦盯着他不说话。


    西奥多没有想到青年确实不帮楼晦,但也不帮他,蓝色眼眸划过危险:“哥哥要不要仔细尝尝?”


    “还是哥哥觉得楼执政官说的对,也觉得我做饭难吃?”


    明延低首皱眉,清楚西奥多的难缠,打算随便夹道菜,面不改色吃下去,装作自己味觉确实退化了。


    不待他行动,对面传来嗓音。


    明延抬眸看过去,谭则蕴语气缓缓:“小延的确生病了,刚才和我去买菜时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明延身体微顿,没有想到谭则蕴会帮自己。


    他没有露出惊讶,而是顺着谭则蕴的话,当着西奥多和楼晦的面,自然地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他老实本分的形象深入人心,西奥多和楼晦相信了。


    西奥多不再为难明延,对楼晦:“有本事自己去做饭,别在我面前充大爷。”


    楼晦起身,语气淡淡道:“难吃的饭菜就是在浪费食物。”


    说完,他离开餐厅。


    西奥多被气的不信邪,低头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


    片刻,他神色僵硬,在众人的目光下猛地起身跑去厕所。


    厕所传出呕吐声。


    这顿饭,大家都没有吃多少。


    明延本来打算把米饭吃完,但发现米饭也半生不熟。


    他放弃挣扎,去洗了在超市买的蓝莓,拿起一颗尝起来酸酸甜甜的。


    谭则蕴说他买的蓝莓品级低,明延明白这是事实,帝国特产的高级蓝莓又大又甜,但明延一直都喜欢吃偏酸的水果。


    西奥多漱口出来,碰见正要上楼回房的青年,见他端着碗蓝莓,走上前去,顺手拿了一颗吃起来,偏酸的汁水在口腔迸发,西奥多皱了皱眉:“好酸啊,怎么买这种蓝莓太难吃了。”


    又不是买给你吃的。


    “不是买给你吃的。”


    明延身体一顿,不是他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而是谭则蕴往这边走来。


    西奥多闻言,挑了挑眉,目光在明延和谭则蕴之间扫视,最后落在明延身上:“什么意思?”


    明延开口:“这是我买给自己吃的,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冰箱里有别的水果,你可以吃。”


    西奥多瞬间明白了,原来自己刚才是自作多情,以为明延特地洗水果给他吃。


    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西奥多扯了扯唇角:“谁稀罕。”


    没有理会西奥多嘴硬,谭则蕴看向明延,目光温和:“我可以尝尝吗?”


    明延端着蓝莓碗的手一顿,他不吝啬和别人分享食物,但不想一边分享一边听人贬低。


    明延婉拒:“可能不符合你的口味。”


    谭则蕴好似没听出他的拒绝,温笑道:“偶尔尝试新的东西也是一种体验。”


    明延不好再拒绝,伸出蓝莓碗:“随意。”


    谭则蕴拿了一颗尝起来,刚才西奥多吃了后不断皱眉皱脸的水果,他没有丝毫不得体的表现。


    谭则蕴吞下蓝莓后,朝明延笑了笑:“没想到这个品种的蓝莓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他这样夸,明延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当真,也不打算继续分享。


    明延朝两人点点头上楼。


    楼下。


    西奥多一副见鬼的表情对谭则蕴道:“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得那么独特了?”


    谭则蕴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冲掉口腔的酸味,对西奥多道:“可能吧,但刚刚的蓝莓确实味道不错。”


    明延回到房间,吃了些自己带来的饼干缓解饥饿。


    晚上,大家不敢再让西奥多掌厨,其他人也不会做饭,于是白若虚做了几个三明治,大家又应付一餐。


    但是一向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们,平日吃的不说是山珍海味也是精心烹饪的菜肴,哪儿吃过干巴巴的面包,一个个神色都不好看。


    这时,白若虚才意识到明延的重要性。


    他找到明延想让他重新掌厨,明延回绝:“既然节目组规定大家轮流做饭,还是按照规定行事吧,否则容易引起观众不满。”


    顿时,白若虚哑口无言。


    他非常清楚,明延在节目里付出许多,却换来观众骂名,换做谁都会心凉吧。


    白若虚没有再劝。


    即使众人没有吃饱饭,但节目仍要继续。


    晚上,节目组汇聚所有嘉宾到达客厅。


    主持人道:“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扬默契大比拼,考验嘉宾们的默契,节目组已经开启直播。”


    “在座六位嘉宾,两两为一对,由主持人提问,嘉宾回答,回答正确者得一分,回答错误者扣一分,此次活动没有惩罚,但获胜的一组能够获得奖励。”


    “经过抽签,西奥多和沈济一组,谭则蕴和白若虚一组,明延和楼晦一组。”


    顿时,直播间数以计万的弹幕刷起。


    有的充满惊喜,有的充满恶意,但绝大数的恶意都朝着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