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审判(短章1)
作品:《天使归位指南【诡秘之主】》 诺兰·温特本就自认死到临头,任何欺瞒与狡辩皆无意义,此刻又托庭前宣誓这出插曲的福,他竟忽然觉得这场教会审判也没什么可怕的了,甚至还生出几分自嘲的心思,暗想遇上他这么一个乡野出身的无知村医,在场这群故作高深的神职人员,纵然精通多种语言、掌握不少神秘学知识,庭审期间终究也得用最通俗的鲁恩语,来同他掰扯。
果然,前方高台落下一道语速不快不慢的女声,以诺兰能听懂的鲁恩语问道:“诺兰·温特,自1342年4月至1348年6月的七年间,于廷根北郊的斯普劳特溪畔,以禁忌之法持续攫取大地本源与部分非人生物的生命精粹,用以强行延缓、逆转溪畔村民的正常衰亡,致当地农田连年歉收,生机凋敝,最终酿成灭村惨祸——关于这项指控,你可承认?”
出于乡野村医的职业本能,诺兰素来有凝神听言、直视说话者的习惯,因而即便直面圣堂审判,他也本能循着那道无半分波澜的女声,目光毫无闪躲地抬眸望向了高台居中的那个人影,沉静而清晰地回答道:“我承认。”
立候在一旁防备意外的克雷斯泰·塞西玛闻言,先是极为隐晦地扫了眼不再多言的诺兰·温特,又移眸环顾全场,心中不禁对今日这场审判的出席人数之多、人员位阶之高,生出了一丝犹疑。
按理说,诺兰·温特这案子不过是牵扯其他教会执掌途径的常见非凡事件,哪怕有外来教会的神职人员参与会审,黑夜教会也断无理由派出十三位大主教之首——有序列2“隐秘之仆”位阶的阿里安娜殿下,亲自出席,主持这场审判。
除非……
克雷斯泰·塞西玛的视线,悄然掠过高台侧席那三位身着无纹饰暗色长袍的大地教会使者,暗自揣测:莫非那三位之中有高序列强者,需我方予以相应的重视?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克雷斯泰·塞西玛敛眸收回视线,疑惑更甚,又不动声色地瞥向了诺兰:区区一个耕种者途径序列8的野生非凡者,怎值得大地教会如此关注?
等了数秒,见受审者再无言语,高台上才再度响起阿里安娜的声音:“你可有辩解?”
“没,就是我做的,”诺兰的语气沉定又坦荡,他抿了抿嘴唇,接道,“我从廷根搭乘教会专列过来,想了一路,觉得我对得起斯普劳特溪畔的大伙,但又确实对不起那些因溪畔地里连年歉收,粮价上涨,而陷入困顿,甚至没了命的陌生人。”
视线稍稍垂落,诺兰凝望向装饰着正前方高台的黑暗圣徽,诚恳道:“所以我没什么可辩解的,愿意接受庭上的一切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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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该受的,不是吗?”
斯普劳特溪畔的一夜湮灭,让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一年的诺兰,彻底断了所有牵绊。
于他这个注定孤独的异界来客而言,被教会处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全场复又沉寂,阿里安娜语速依旧平稳地开口道:“有证词指证,你并非蓄意触犯禁忌,是受阿蒙蛊惑,才酿下这等恶果,关于这一点,你可认同?”
“阿蒙……”诺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件,“我听安东尼教、大主教提过,那是位骇人的‘欺诈之神’,米切尔主事也总在礼拜上讲,神偶尔会降下考验,试炼世人的本心。”
“结合这两种说法,我大抵就是那被私欲裹挟,没能扛住考验的人,”他顿了顿,一双本就黯淡无光的翠眸,缓缓失了焦,似是透过高台的那枚黑暗圣徽,望见了斯普劳特溪畔穗粒稀疏的一垄垄麦田,望见了无数因粮荒殒命的陌生人,“阿蒙窥透了我想留住亲朋好友的私心,忠实扮演了他‘欺诈者’的角色,向我递来了一把或能实现自身妄念的钥匙。”
“我本可以选择不去使用那把禁忌的钥匙,”诺兰睫毛微颤,嘴唇轻翕,声音低落了些许道,“却终是被执念牵引,犯下了这不可饶恕的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