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强压下慌乱，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地摊货，戴着玩的，你要是喜欢，改天给你淘一对。”


    陆止尧闻言，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么会淘，改天教教我。”


    “这有什么好学的。”于默假装淡定，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之前没发现，你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


    陆止尧勾了下唇角，冷冽的茶香便如薄纱般，在空气中徐徐弥漫开，“你喜欢就好。”


    陆止尧刻意控制着信息素的浓度，尽可能的让于默觉得舒服。


    于默浑身肌肉放松下来，感受着茶香的弥散，那味道一开始带着清苦，随着他的呼吸，鼻腔里竟然有了微甜的感感觉，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下来，就像陆止尧给人的感觉……


    他到底在想什么？


    于默醒了醒神，将自己从舒服的信息素中抽离出来。


    刚才有一瞬间，他差点沉溺在这股气息里。


    这信息素也太蛊惑人了！


    袖扣已经开始发烫了，他必须尽快靠近陆止尧的腺体，持续三十秒！


    于默心一横，靠近陆止尧，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你怎么长这么高？”


    陆止尧垂眼，视线掠过自己肩头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也不差。”


    “差远了，我这身高也就勉强及格。”于默一边敷衍，一边在心中默默读秒，“你们这种高个子，平时看我们都像看小矮人吧？”


    “想体验我的视角吗？”陆止尧突然问。


    “嗯？”


    于默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腰身一紧，天旋地转间，他竟被陆止尧面对面直接举了起来！


    “喂！”他惊得张牙舞爪手臂一顿乱挥，随即意识到不妙——采集时间不够。


    这东西只能工作十分钟，他必须抓紧！


    于默把心一横，双手环上了陆止尧的脖颈，“放我下来！我……我恐高！”


    陆止尧动作微顿，沉声道：“你先松开。”


    于默：……


    于默手臂僵着没动，四目相对间，陆止尧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于默的心里正在紧张的计数：十五、十六、十七……


    就在他数到二十的时候，陆止尧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将唇附了上来……


    于默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一碰即离。


    “你想要的是这个？”陆止尧的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挑。


    于默怔住，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陆止尧……亲了他？


    见于默还没放开他，陆止尧再度吻了下去……


    这一次，是一个潮湿而深入的吻。


    于默的耳根瞬间红透，颈侧动脉突突直跳，整个人懵在原地，连数到哪儿都忘了。


    陆止尧为什么要亲他？


    陆止尧温热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就在理智即将剥离的瞬间，于默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试图推开陆止尧，手腕却被更紧地攥住。


    陆止尧一个转身，轻易将人抵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吻得愈发强势。


    于默的手腕被陆止尧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想推开，结果两只手都被捉住摁在墙上，陆止尧的吻越来越重，就像逐渐沸腾的水，越来越急。


    “教授……嗯……放开……唔……”于默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巨大的惶恐。


    陆止尧的信息素紧密地缠绕着他，此情此景，竟让他想起了那个羞耻的梦境……


    如果抛开陆止尧的身份和隐藏的秘密，他很难说自己不会动心，但他不是来宣泄欲望的……


    于默用力咬住陆止尧的嘴唇，本以为对方会就此罢手，没想到对方竟趁他不备伸了舌头，撬开了他的齿关，舌尖相触的刹那，于默感觉自己被细微的电流击中，浑身一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陆止尧的气息更加浓烈的钻入他的口腔，带着清苦茶香，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飘飘然间，他竟然觉得陆止尧的吻，有点甜？


    这不对劲……


    陆止尧的胸口激荡着一股难以控制的热流，易感期本就躁动的神经被彻底点燃，他本能地想要靠近于默后颈那片皮肤，在那里留下独占的标记。


    可当他的唇覆盖上休眠的腺体时，脑袋里忽然猛地划过一道惊雷


    陆止尧，你在做什么？！


    他的动作一顿，稍微清醒了些。


    他也没想到，一个吻竟会让自己如此失控


    于默的身体仿佛在勾引他，让本就处于易感期的他，差点失去理智。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欲望，松开了钳制，而于默早已变成一滩软泥，眼神迷离，全靠他支撑才没滑落到地上。


    陆止尧深吸一口气，将人打横抱起，安置在休息室的床上。


    自己则迅速走到冰箱前，取出一支抑制剂，熟练地注射进后颈的腺体。


    注射后的痛觉暂时压制了欲望，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冷静下来后，他转过身看着床上意识不清的人，疲惫地摁了摁突突直跳的脑门。


    就这样贸然送上门，是不怕，还是根本不在乎后果？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于默的衬衫袖口上，正要伸手去摘袖扣，手指忽然停住。


    或许是于默今晚的行为取悦了他，他忽然收回了手。


    要是这次受挫，小白鼠以后不敢靠近他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


    于默睡在陆止尧的床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陆止尧拿了椅子坐在旁边，他开了一盏台灯。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鼻梁高挺，轮廓温柔，与平日里那个高冷疏离的陆教授判若两人。


    陆止尧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一边翻看一边留意身旁熟睡的人。


    于默睡觉的时候喜欢乱动，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着很萌。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毯子滑落到地上。


    陆止尧伸手将毯子拉回，细致的掖好。


    ……


    于默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一夜无梦，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随即，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便浮现出来……


    霎时间，一股热浪冲上脸颊，于默的耳根烧得通红。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从陆止尧的床上醒来？！


    他猛地坐起身查看自己的袖扣。


    还好……扣子还在！


    赶紧溜吧！


    于默蹑手蹑脚地拉开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陆止尧熟悉的身影。


    陆止尧端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挺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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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正气定神闲的端着杯咖啡，看上去清冷禁欲，与昨夜判若两人。


    于默的身体一时僵住，心脏狂跳起来。


    纠结了片刻，他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步往外走。


    “醒了？”


    陆止尧忽然开口，打断了于默的故作自然。


    “昨晚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陆止尧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连抬头都没有抬，“吃完早餐跟我去市局开会，李进的案子有进展了。”


    于默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躲闪，不敢与办公桌后的人对视。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干。


    “早餐在桌上。”陆止尧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和昨晚那个失控深吻的人不是他。


    于默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份用保温袋装的早餐。


    他一时有些愣怔——陆止尧还给他准备了早餐？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终于忍不住瞥了一眼陆止尧。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对方冷峻的侧脸上，整个人都像浸在暖光里……


    于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大脑也变得不怎么清醒。


    于默，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


    他提醒自己，不能对陆止尧产生非分之想。


    ……


    去市局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陆止尧专注的开车，于默扭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两人都没有说话。


    诡异的氛围，比昨夜的唇齿交缠更让于默无所适从。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然而越不去想，就越会想起来。


    最终还是陆止尧开口打破了沉默，“郑阮找到了。”


    “嗯，成队找人的本事不是盖的。”于默故意表现得对案子不怎么在意。


    陆止尧继续说:“那帮人似乎打算把郑阮送上船，郑阮受到了惊吓，现在需要心理治疗师介入才能开口说话。”


    “嗯，是得介入介入。”


    “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要绑走郑阮？”陆止尧问于默。


    于默始终在回避陆止尧的话题，“我怎么会知道那帮人在想什么。”


    “李进帮郑阮申请补助，暴露了郑阮曾是非法实验体的秘密，紧接着郑阮就被带走，随后李进手里关于郑阮的资料被删除，命案现场被人打扫过，现场也被刻意伪装，要不是技术员恢复了删除数据，我们甚至发现不了郑阮失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止尧语气很平稳，但于默还是听出了不同以往的凝重，他转过头看着陆止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帮人的目标可能不止郑阮……”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市局大楼下，但两人都没有立即下车。


    于默愣了片刻才去解安全带，手触到门把时，犹豫了一下，终于回头问陆止尧，“你为什么对这些细节这么清楚？”


    陆止尧侧过脸看着于默，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我研究腺体异常案件多年，接触过一些陈旧档案。”


    他停顿片刻，推开车门下车，“于警官，我们快迟到了。”


    于默跟着下车，看着身前挺拔利落的背影，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陆止尧知道的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