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去了地里，才发现没牛。


    父子俩看了一下旁边的两个小辈，有田积极站出来去借牛。


    半晌，有田才牵着一头老黄牛过来。


    “怎么这么久？”顾老头问的同时，已经把曲辕犁给牛架了上去。


    “这不是春耕嘛，都用牛，借不来，用钱换的。”


    有田说完，笑嘻嘻地看着顾如砺：“大人，给报一下。”


    “回去找你三奶奶要。”


    “得嘞。”


    那边，顾老头和大壮把曲辕犁装好。


    顾如砺上前，顾老头打了一下老黄牛，地上的曲辕犁歪歪扭扭动了起来。


    “嘿？好像还可以。”


    “儿砸，让爹来，地里的活你没爹利索。”


    顾如砺放开曲辕犁，顾老头一上手，稳稳当当把地翻了过去。


    “哎，比老家的犁好用多了。”


    顾老头开心地又犁了两块小地。


    “三爷爷，让我来，您老歇着。”


    有田和大壮上前，把顾老头拉到一旁坐着，然后两人新奇地换着犁地。


    周围正在春耕的百姓们见状，好奇地凑了过来。


    “哎呦，这是什么犁啊？好用得紧。”


    “会不会是那俩小哥力气大，所以犁得好？”


    “那不能，老头子我种地多年，一看就知道犁不一般。”


    百姓们好奇起来，大家都是耕种多年，都是老把式了，想要下去也试一下。


    “小哥，让老头子也试一下呗。”


    正在犁地的大壮闻言，扭头看向坐在田埂上的顾如砺。


    百姓们这才发现顾如砺。


    “呀，是顾县令。”


    朔风县的百姓大多都认识顾如砺，一看，好家伙，刚刚他们只盯着犁看了，都没看到坐在田埂上的顾县令。


    眼见百姓们要跪下，顾如砺抬手。


    “都去试试吧，要是好使，你们去打铁铺直接打就行，图纸都在铺子里。”


    百姓们一听，纷纷下了地。


    太阳还没落下来，顾老头买的两亩地都犁完了。


    “顾县令，这犁好用得紧，干完还有劲嘞。”


    一大爷还抓着犁，看向顾如砺。


    “大家觉得这个犁怎么样？”


    “好使。”


    尽管如此，顾如砺还是仔细询问了一会儿。


    要不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呢，有些种地多年的老人，提出了不少建议。


    说是木架子哪哪要改动一下，至于犁头，大家都说好。


    “如此，等回去让我爹再刨个架子给换上。”


    老黄牛的主人家也在，“顾县令，早知道是您要牛，老头子就不收钱了。”


    主人家掏出身上的银钱要还给顾如砺，顾如砺推了回去。


    “你给牛，我们出钱，天经地义，不要因为我是县令，就让老黄牛白忙活一个下午。”


    众人笑了起来，主人家是个老大爷，笑着说道：“倒也不全是这个，老头子想借您这犁用几天，这借犁，不也要出钱？”


    “那您这么说，这钱好像还不能不收。”


    有田的钱，最后还是拿了回来。


    犁最后给了老大爷，不过他们村的村长还是跟顾如砺表示，会盯着不让老大爷弄坏了。


    拜别了百姓们，四人往朔风县走去。


    “可惜了，这犁我还没用过瘾，地就翻完了。”


    “这不挺好，省得爹忙过头伤了身子，而且犁你也用过了。”


    路上，顾老头还是满脸懊恼。


    县衙后院。


    见几人回来，老王氏催促他们洗手。


    “为了试那犁饭都不吃了。”


    “老婆子，你不知道咱儿子做的犁有多好使，我种地多年，第一次这么轻松翻地。”


    老王氏闻言，有些好奇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三奶奶，我和大壮犁了半亩地，不带累的。”


    老王氏一看，还真是，几人脸上不见一点疲惫。


    “儿子，明天也给娘试一下呗。”


    老王氏别看这几年不经常干地里的活，但也蛮喜欢干农活的。


    “借给百姓用了。”


    闻言，老王氏和顾老头一样，满脸惋惜。


    “有田，你去让打铁铺再做几个，到时候也好传出去。”


    光嘴上说，百姓说不定舍不得花钱去铁铺。


    “哎，我这就去。”


    关乎百姓的事，老王氏也不着急催他们吃晚饭了。


    只是让儿子先吃两块点心，等有田回来再开饭。


    没几天，曲辕犁在朔风县传开来，顾如砺想了下，把曲辕犁的样式图纸画了几份出来。


    一张寄回老家，一张同奏折放一起，让驿兵快马送进京城。


    想了下，上司就算不谄媚，也不能得罪，又给宁边府也送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