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麦娘

作品:《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顾如砺起身:“何铭。”


    “是,大人。”


    吴二柱立刻被衙役们压着手抓走。


    “县令大人,我家二柱是冤枉的啊,只是发生点口角,二柱只是偷点村里的吃食,他不敢杀人的啊。”


    吴二柱他娘挡在儿子面前,直接给顾如砺跪了下来。


    “待案件查清,本官自会放人,还有,偷盗乃重罪,就算此案不是他所犯,也不能轻易饶恕。”


    “大人,我家还大牛家的鸡,别抓我儿子。”


    不管吴二柱他娘怎么求饶,顾如砺还是让衙役把人先抓去县衙。


    在没有排除嫌疑之前,顾如砺不会把人放了,若真不是他,再把人放了。


    至于那只鸡的偷盗罪,顾如砺看了眼吓得面色苍白的吴二柱。


    关两天吓唬一下也可,省得祸害村里人。


    来到死者吴阿大的家中,吴家人听着门外二柱他娘的哀嚎,面对询问,老实回答。


    “高山花,你与夫感情如何?”


    “大人,民妇和丈夫感情和睦。”高山花声音平淡。


    顾如砺看了下高山花,转头看向吴阿大的父母,老两口连连表示儿子儿媳夫妻恩爱。


    吴阿大和高山花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今年十岁,女儿六岁,小儿子今年三岁。


    小儿子出生没多久,吴阿大就出事了。


    “高山花,张黑牛可与你丈夫有过节?”


    高山花听到张黑牛的名字,眼神复杂转瞬即逝,一直注意她的顾如砺恰好捕捉到。


    “没有,阿大他和黑牛没有过节。”


    高山花的回答和卷宗上所说别无二致。


    “吴阿大可与人发生过口角或者过节?”


    高山花迟疑了下:“只是偶尔和村里人吵两句。”


    顾如砺问了都有哪些人,又继续问道:“吴阿大和家里人相处得如何?”


    一阵沉默。


    这就是夫妻恩爱?依他看不见得。


    又把吴阿大的大儿子找来问了几句,顾如砺这才起身离开。


    出了沙子窝,何铭和有田来到顾如砺身侧。


    “大人,问清楚了,吴二柱和吴阿大确实没发生过什么大的口角,不,他们还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两人喜欢一同去赌钱。”


    刚刚他审问吴阿大家人的时候,就派了人去村里和邻居家中打听一些事。


    “可是吴阿大赌赢了一大笔钱?”难不成是因为金钱引起的杀意?


    “没,吴二柱说吴阿大死前还欠了好几两银子,吴家如今还在还呢。”


    闻言,顾如砺拉住缰绳,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有田。


    “有田,打听清楚吴阿大家中什么情况了吗?”


    有田骑马上前,“打听了不少,吴家的邻居说,这吴阿大不是人,平常喝了酒就喜欢打人。”


    “家暴?难不成是高山花受不了暴力反击?”顾如砺低声呢喃。


    也不是没可能,他刚刚就看出高山花对于丈夫的死,过于平静了些。


    章大人摇头,眼神嫌弃:“怪不得高山花对于丈夫的死这么平淡。”


    “章大人,这几日你带着多盯着点吴阿大和吴二柱家中,还有赌坊那边也让人去查一下。”


    “是。”


    出了沙子窝,又骑马去牛角村。


    前几日章大人带着人来过牛角村,村里人对于县衙来人已经见怪不怪。


    一行人去张黑牛家。


    “砰砰砰。”何铭上前敲门。


    “来了。”


    这声音有些年轻,顾如砺和章大人对视一眼,章大人微微摇头。


    “是张黑牛他娘吴氏的娘家人。”


    麦娘打开门,见到章大人身侧一位陌生的年轻公子。


    “麦娘见过章大人。”


    “这是县令顾大人。”章大人给麦娘说道。


    麦娘再次行了礼,顾如砺摆手。


    进去后,麦娘热情地搬了几张凳子出来,这才进屋把吴氏扶了出来。


    “民妇吴氏见过县令大人,章大人。”


    “大娘快坐。”


    麦娘扶着吴氏坐了下来,顾如砺温声问道:“大娘身子不爽利?可看了大夫?”


    “谢大人关心,自从黑牛进去后,家里没多少进账,没钱看大夫,麦娘心善,找大夫开了几贴药,老婆子喝了之后好多了。”


    问了吴氏些话,和之前的卷宗没什么出入,张黑牛是货郎,往日没得罪过什么人,也不会主动得罪人。


    “咳咳。”


    “大娘,今日叨扰了,您身子不舒坦,我等先回去。”


    顾如砺说完,打算起身回县衙。


    “大人,黑牛他不是个坏的,您一定要还他清白。”吴氏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顾如砺点头应了下来,“此次再重查案件,也是觉得疑点诸多。”


    “只是黑牛不知为何,就是不说他夜里去沙子窝林子作甚,死者吴阿大尸首又是在林子里被发现的,他摆脱不了嫌疑,只能继续在狱中待着。”


    顾如砺眼神试探地看着吴氏,作为母亲,吴氏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黑牛他舅家就在沙子窝,说不定那日去沙子窝有什么事,这才出现在那里啊,我家黑牛又不认识吴阿大,何苦杀他。”


    “本官自会查清。”


    出了张家,顾如砺翻身上马欲离开,麦娘从张家疾步走了出来。


    “大人留步。”


    顾如砺下马:“夫人有何事?”


    麦娘面色复杂,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大人,黑牛是冤枉的,您一定要还他清白。”麦娘眼神笃定。


    “刚刚忘记问了,只知晓麦娘是吴大娘的娘家人,不知麦娘和黑牛是何关系?”


    麦娘张了张嘴,最后低头,轻声道:“民妇是黑牛他妗子。”


    妗子?麦娘和张黑牛看着年岁相差不大。


    顾如砺定定看了麦娘两眼,这才道:


    “本官会查清楚案件,假如他是冤枉的,自会放他出来。”


    顾如砺对麦娘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离开。


    刚到县衙,就见墩子等人已经把吴二柱押来县衙。


    “何铭,你去问一下狱卒,开春前后有没有人去探望张黑牛。”


    “是。”


    何铭退下后,章大人看向顾如砺。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我怀疑张黑牛是得知吴氏生病,这才耍了招让你们去帮他母亲翻地。”


    但狱中的张黑牛是从何得知,顾如砺想到在张家的麦娘。


    “有田,你带着几人去沙子窝查一下张黑牛的舅家,顺便打听一下,”说到这,顾如砺压低了声音。


    这不可言说之事和人,面前不就有一位么?


    说不定这是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