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会试下

作品:《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出了贡院,见两位好友都在。


    “敬和兄,慎之兄。”


    “就等你了,咱们快走吧。”


    三人没走几步就碰到来接他们的顾老头。


    “还是如砺了解顾叔,说您定会来接他,特意让我们从这里走。”


    本来往另一条路出去人比较少,但顾如砺说顾老头说不定在来接他们的路上,因而三人就往这边走了。


    “我怎么可能不来接你们。”


    四人逆着人群挤了出去,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上一次停马车那里。


    三人好生休息了一天,十四日夜里蓄足了精神前往贡院。


    二月十五,会试最后一场举行。


    第三场考时务策五道,这是会试最难的一场。


    第一道论吏治与人才,第二道是赋税及民生,第三道题是边疆治理,第四道考农桑和防灾,最后一道考教化与风俗。


    这五道时务策囊括诸多方面,上到国家治理,下到百姓农桑等。


    每一道题都要写上许久,光是第一道,顾如砺到申时才写完。


    听到士兵报时辰,顾如砺沉吟片刻,决定加快速度。


    天黑前,这才把第二道题书写在草纸上。


    吃了点干粮,顾如砺点了蜡烛,把第二道题誊在卷子上。


    顾如砺缩在角落里把第三道题写在草纸上,半晌,放下笔,收起之前做好的卷子。


    揉了揉手腕,看着见底的蜡烛,顾如砺沉吟片刻,拿出第二根蜡烛点上。


    写上第三道题,等墨迹干透的时候,顾如砺又把第三根蜡烛点上。


    会试三场,顾如砺第一次在考场直接把蜡烛都用完了。


    次日清晨,顾如砺睁开眼,眼底还有红血丝。


    打了个哈欠,顾如砺去上茅房,回来的时候,不见之前的困倦。


    顾如砺坐下后,发现同一考棚的考生大多都埋头苦写,他也赶忙磨墨写卷。


    一做就是一上午,期间顾如砺吃了点干粮,上了趟茅厕,就没再停下来过。


    “快誊真。”


    听到这个呼喊,写了一天的顾如砺却稳了下来。


    直到写完卷子,顾如砺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压住卷子,生怕不小心污了卷子。


    在等卷子干的时候,顾如砺注意到已经有人出贡院了。


    今日是会试最后一日,是可以提前出贡院的,且很多考生以提前交卷为荣。


    他就不去抢这名头了,这五道时务策,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幸亏他昨夜点烛写了,要不然今日想及时交卷怕是来不及了。


    交卷后,出去的时候,顾如砺发现两侧考棚内的考生正在低头苦写。


    不由得庆幸他昨天晚上的决定,连夜写了几道题。


    出了贡院,发现卓承平也出来了。


    “敬和兄,不愧是你,每场都是第一个出来。”


    “你是知道为兄的,我不是很喜欢考棚。”


    顾如砺挑眉,他也不喜欢,但他太过谨慎,每道题都会在草纸上书写,才誊到卷子上,完了又三番两次检查有无错误。


    等了许久都不见周言谨出来,顾老头都和两人等了好一会儿了。


    “早知道我应该带几块点心在身上。”


    听儿子说他只在考场嚼了点干粮,顾老头有些懊悔。


    “等会儿就回去吃热乎的饭菜多好。”顾如砺笑着安慰老爹。


    卓承平看着贡院外越来越少的人,心中有些担心。


    “快要到贡院闭门了,慎之怎么还没出来。”


    贡院闭门,就是不管考生有没有答完,都要出考场,因此,两人有些担心周言谨会试不顺利。


    突然,贡院门口有些动静。


    “苍天呐,我还没答完啊。”


    三人看了过去,就见有几个考生当场在贡院门口掩面而泣。


    “慎之出来了。”


    三人就在贡院门口附近,连忙上前。


    见好友面露担忧,周言谨沉声道:“先回去吧。”


    一路上有些静默,顾如砺和卓承平猜周言谨这场考试不太顺利。


    上了马车,牙叔见情况不对,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和顾老头忙着给几人弄布巾擦手。


    等吃了几口点心,周言谨这才开口道:“不用担心,我及时做完了,只是答得不好,怕是只能再苦读三年了。”


    从第二场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勉强,这次五道时务策,前面三道题真是难上加难,他便是点烛夜默也没有写完三道题,第二天只能急急忙忙把昨夜的卷子收尾。


    “此次的时务策确实难。”


    光是第二道的赋税财政等问题,就极其难答。


    “无愧于多年苦读便可,只能放宽心等发榜了。”


    周言谨见大家都担忧地看着他,唇角微勾:“我心里早有准备,你们别担心。”


    早在来京城之前,他就猜到自己大概率不会高中。


    特别是在见识到博学多才的蒋岚枫之后,这世间天才太多了,他若是太过钻牛角尖,怕是一辈子只能止步于举人。


    他是习惯沉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活跃气氛。


    而顾如砺和卓承平考虑到好友的心情,所以也没打闹,因而,这才造成这么奇怪的气氛。


    翌日,顾如砺还在睡觉的时候,被两个好友摇醒。


    “作甚?”


    “走着,为兄进贡院前,让牙叔提前在望江楼定了雅座。”


    顾如砺认命地起床换衣裳,看着老神在在喝茶的好友,顾如砺摇头:“早知道我就栓门睡觉了。”


    大概是昨夜太困倦了,不知不觉睡着了,老爹出去没栓门,一大早被好友进门催醒。


    马车在望江楼停下,三人下了马车,小二迎了上来。


    “哎呦,顾公子,卓公子,周公子里面请。”


    没想到小二竟然认识他们,他这才是第三次来望江楼吧,也不怪望江楼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了。


    光是这小二就比一般酒楼的小二厉害。


    三人来得很早,这会儿不是饭点,望江楼客人不是很多。


    来到临窗的雅座坐下。


    “上一壶茶,再来两份你们酒楼的招牌点心。”


    “哎。”小二躬着身走了出去。


    顾如砺坐在窗边,望江楼临江而建,因而得名,底下是京城有名的望江,上面还有小舟荡在望江上。


    “景色宜人。”


    二月的京城,望江两边的柳树发出新芽,别有一番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