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前往县衙报名

作品:《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次日一早,顾如砺毫不意外在学堂见到陈有志。


    两人只是互相点了下头,而后各自温习功课。


    “陈有志?他怎么会在这里?”赵来见到陈有志,微微皱眉。


    吴庸等人闻言,看了过去,就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人。


    赵来眉目一动,吴庸走上前。


    “这是谁啊。”


    陈有志手下微顿,并没有搭理吴庸。


    “这不是我们青山镇的神童,陈有志嘛,怎么到我们这个小小的私塾来了。”


    身侧的学子哄堂大笑:“哈哈哈。”


    顾如砺抬眸,就见吴庸等人正在哂笑嘲讽陈有志。


    那些人话越来越不中听,顾如砺听着,就知道当年陈有志在青山学堂过得有多艰难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成年人思维的,当年陈有志在青山学堂求学,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家中贫穷,又早慧,如若被有心人特意使计,很容易在学堂待不下去。


    袁敏盛见学堂内的情况,起身打算上前,他被祖父叮嘱过,在学堂内照看一下陈有志,刚要出声制止吴庸等人打闹,陈有志开口了。


    “我交了束脩,夫子应允,自是能来青山学堂的,怎么,这青山学堂是你吴庸一个学子做主?”


    吴庸脸上的笑僵住,上下看了下陈有志。


    当年总是低着头任他们说骂的陈有志,此刻眼神坚毅地看着他们。


    “夫子来了。”窗边的学子喊了一声。


    很快,学子们各自坐了下来。


    顾如砺从陈有志身上收回眼神,很好,有几分志气,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青山学堂是读书的地方,不是地痞流氓闹腾的地方,若是仗势欺人,便自行离开,我这里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袁夫子的眼神在吴庸等人身上搜寻,众学子正襟危坐。


    学子们都在学堂内,应该没有人去告状,顾如砺猜测,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些事,师父今日都会警告学子。


    吴庸在夫子挪开视线后,瞪了陈有志一眼。


    很快便到放水,学子们面露轻松,三三两两站在一起。


    胡天佑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陈有志,低声道:“怎么来了个这么大的学子?瞧着还和吴庸他们是熟人。”


    青山学堂的学子,大多读了几年书就离开去找活计。


    坚持科举的学子不多,也就顾如砺等人和赵来他们,加起来还不到十人,但都是不到弱冠的年纪。


    “陈兄是祖父以前的学生,家逢巨变后,落了学业。”袁敏盛解释道。


    “那现在是又想读书了?我瞧他穿着,家中定也是不易,科举之事岂是那么简单的,别到最后鸡飞蛋打。”


    一直安静的章有道淡声道:“那可不一定。”


    顾如砺闻言看向章有道,其余人也看向他。


    章有道一向寡言,突然这么出声,难道他了解陈有志?


    可是按照时间来算,章有道和胡天佑进学堂的时候,陈有志已经离开青山学堂。


    “此人当年读书有几分天赋的。”


    几人正在交谈的时候,顾如砺注意到陈有志走了过来。


    “如砺。”


    “有志兄。”


    几人看向顾如砺,合着他认识陈有志啊。


    “陈有志,几年前在天佑你家的书斋认识的,”顾如砺给几人介绍陈有志,转头给陈有志一一介绍自己的同窗好友。


    看着比他小的学子,陈有志却并未把他们当做小孩子,而是站在同一高度打招呼。


    “我大你们几岁,厚颜称兄了。”


    “应当的,按照学堂的规矩来,你也是我们的师兄。”胡天佑笑着说道。


    “既然你和如砺认识,那日后我罩着你啊。”


    没一会儿,几人便交谈起来。


    申时,学堂准时散学。


    夫子还在的时候,学子们还能稳住,夫子离开学堂后,学子们一窝蜂往外面跑去。


    书房,和往日不相同的是,多了一个陈有志。


    至于喜欢热闹的胡天佑,则是在挨了几次戒尺后,就不过来凑热闹了。


    看着认真做学问的弟子,袁夫子挪开视线。


    半个多时辰后,袁夫子抚须。


    “今日就到这,如砺、怀瑜,你们二人留下。”怀瑜是陈有志的表字。


    赵来眼神不经意看了两人一眼,在夫子望过来的时候,轻扯唇角:“学生告退。”


    “怀瑜,我看了你的功课,这几年虽长进不多,幸而未落下课业。”


    袁夫子看着陈有志,满意地点头。


    学问是这样,一日不做,看不出什么,一旦松懈,不是原地踏步,而是一落千丈。


    看样子,这个弟子这几年并未全然放弃科举。


    “三日后,县试便要开始报名,你想要参加今年的县试,便要用心些了。”


    “学生谨记夫子提醒。”


    交代完,袁夫子摆手让陈有志离开。


    最后,书房只剩下师徒二人。


    “你刚刚也听到了,三日后便可去县衙礼房报名。”


    “嗯,还得要师父费心,毕竟弟子还需要师父您保结。”顾如砺一脸讨巧地看着他。


    “你真要参加?你年岁还小,何必如此着急。”袁夫子不解地皱眉道。


    顾如砺郑重地点头,“师父,弟子是一定要参加县试的。”


    “考不中当经验了,您啊,就放心吧,弟子心态很稳。”


    顾如砺说着,上前拍了拍师父的肩膀。


    袁夫子嘴角一抽,“没大没小,少学天佑那不靠谱的。”


    顾如砺闻言有些心虚,看样子让天佑给他背锅了。


    袁夫子揉眉,认命般摆手道:“走走走,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三日后,清早。


    袁夫子带着五名学子前往泉石县报名。


    今年青山学堂恰好有五名学子报名县试,五人一同互结。


    来到县衙礼房外,便已经排了长队。


    “这次县试你们五人互结,荣辱与共,我不管你们平日有什么龌龊,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袁夫子低声敲打几人。


    “夫子何出此言,我们师兄弟一向手足情深,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你说是吧赵来?”


    顾如砺笑眯眯地看向赵来几人。


    手足情深?陈有志张了张嘴,赵来几人更是侧目。


    在夫子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赵来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附和道:“如砺说得极是,先生,往日弟子耿直,让您操心了。”


    耿直,陈有志心中冷笑,这人心眼子最多。


    这些年他也反应过来,当年赵来那些好意安慰的话,其中恶意多大了。


    以前以为最针对他的吴庸,反而只是个马前卒。


    看着走近的三人,陈有志反应过来,赵来,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