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得了交警的追捕，逃不了自家班主任的制裁。


    返回高专的松田阵平三人迎着晨间微暖的阳光，跪坐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每个人的头上还顶着两个夜蛾正道锤出来的大包。


    “昨晚那张字条又不是我写的，为什么我要一起挨打加罚跪。”松田阵平双臂抱胸，满脸的不满。


    “因为那个主意是你出的。”跪在中间的五条悟嘴里咬着两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道。


    “而且昨晚是你第一个破窗而出骑上机车跑路的。”跪在五条悟另一边的夏油杰手里抛着薄荷绿色的小电驴头盔，语气犀利地指出。


    松田阵平撇嘴，轻轻地切了一声。


    五条悟咔滋咔滋地把嘴里的糖咬碎，又用【苍】将棒棒糖的纸棍攒成一团。微微低下声音道：“走吧，虎杖香织的调查结果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松田阵平和夏油杰同时转身探头望向教室里无知无觉的夜蛾正道，又同时转回来对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


    而后三人弯着腰、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从楼梯间的窗户处跳出教学楼。


    通往宿舍的林间小道上，明媚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冠、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活动起肩背和手臂：“反转术式虽然能治疗身体和大脑的疲惫，但是治疗不了心理上的疲惫啊。虽然我现在身体和大脑都很清醒，但是总觉得自己该去睡一觉才对。”


    夏油杰手中还在抛着那个薄荷绿色的小头盔：“惯性？等你稍微适应了应该就好了吧。”


    “这东西很难适应的了吧。毕竟睡眠对于人类来说，除了能够满足基础的生理需求之外，更是一种心理需求啊。”松田阵平语气轻松地回道，“如果因为我会反转术式，上面就让我放弃睡眠连轴工作，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一小时内连续接受六十次反转术式是怎么个感受。”


    五条悟被他传染地也打了个哈欠：“你现在这么说，到时候还不是会冲在救人的第一线。老橘子们踩中的就是你这点啦。”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


    三人回到宿舍，各自回屋洗漱了下，又在松田阵平的房内汇合。


    松田阵平打开前段时间置备的台式电脑，从公共邮箱内下载了一份上传人备注为“AK”的资料。


    资料内容是虎杖香织的个人及家庭情况。


    十分钟后，看完了全部资料的三人围坐在房间中央的小几前。


    每个人都维持着碇司令的经典动作，面色严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关乎世界毁灭的大事。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夏油杰终于憋不住了，他犹犹豫豫地开口：“也许，脑袋妖怪是位女性呢？”


    ——他甚至破天荒地在“脑袋妖怪”后面加了“さん”这个敬称。


    松田阵平语气严肃地说道：“从现在掌握的被他附身的人员性别比例，以及他本人的言行举止来看，脑袋妖怪是个女的的概率和你自愿穿上护士服的概率差不多。”


    五条悟也语气严肃地说道：“毕竟也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更放的开些吧。感觉脑袋妖怪附身杰后穿护士服的概率比杰自愿穿护士服的概率大太多了。”


    夏油杰：“你们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东西啊！干吗把别人自愿穿护士服当成是什么计量标准啊！”


    松田阵平继续维持着碇司令姿势，语气沉沉地回道：“夏油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吐槽役了你知道吗。”


    五条悟也继续维持着碇司令姿势，同样语气沉沉地回道：“需要给你买副眼镜戴吗，杰？”


    夏油杰微笑着放出虹龙，将二人卷到半空之中：“我这样都要怪谁啊？还有不要再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二次元梗了悟！”


    五条悟张开无下限，轻松地从虹龙的绞缠中脱身而出。他从半空中落到地面，而后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坐在松田阵平的电脑椅上，回复了他平日里的轻松口吻：“这人之前附身的都是男性，只有虎杖香织一个是女性，总不会就是为了生个孩子吧。”


    夏油杰收回虹龙，继续坐回小几旁：“等迹部那边的消息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被虹龙松开后，落到了床上，他摸过响了两下的手机。


    夏油杰微微惊讶：“迹部这么快就查到了？”


    松田阵平边点开邮件查看边回答他：“迹部有几个朋友家里是开私人医院的，走他们的途径比走官方途径要快些。”


    “唔……”卷发少年右手五指张开，罩在嘴巴和下巴上，语气有些微妙，“迹部那边拿到了虎杖香织生产前入院时的监控，从外形和行为举止来看，生孩子的确实是脑袋妖怪本人没错了……”


    五条悟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这年头的反派真拼啊，为了搞事生孩子都要亲身上阵了，就是不知道怀孩子是不是也……”


    夏油杰捂住他的嘴，微笑道：“悟，别说了，我脑海中要有画面了。”


    松田阵平无视掉迹部邮件附言中对咒术师群体的感叹，收起手机回到小几旁坐好，正言道：“总之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孩子大概率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否则总不能是因为脑袋妖怪和虎杖仁是真爱吧，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然后轻咳了两下，把话题拉回正题：“据调查，虎杖仁在儿子出生后没多久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虎杖悠仁目前由祖父虎杖矮助抚养，二人现居地为岩手县北上市。”


    他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怔了一下。


    松田阵平：“夏油，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老家吧。”


    夏油杰面露迟疑地点点头。


    五条悟露出了个感兴趣的笑容：“好耶，可以去杰老家滑雪了。”


    夏油杰无奈但温和地笑了笑：“悟，夏油高原滑雪场开放时间是十二月到二月，现在去是没办法滑雪的哦。”


    松田阵平坏笑：“那就去尝尝碗子荞麦面，看看荞麦面御三家之一的实力如何吧。”


    于是，趁总监部陷入混乱、最近没有任务可做的三人，愉快地翘课前往日本东北部的岩手县，开启一趟仓促但愉快的短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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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新干线，岩手县北上站。


    三名瘦高的少年提着大包小包，顺着并不太拥挤的人群走出站来。


    大概是地理位置比东京靠北的原因，北上市的温度要比东京稍低几度，街边还有些樱花树正在盛开。


    松田阵平单手扶着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这里环境真不赖啊。”


    夏油杰哐哐地往他叫的的士后备箱内丢行李，抬手招呼站在车站门口感受新鲜空气的二人：“走了，先回家放完行李再带你们出来玩。”


    三人挤坐在的士后排，松田阵平和五条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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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车窗欣赏着这个只有九万常居人口的东北小城。


    夏油杰的神情十分放松，大约是回到了久违的家乡的缘故。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没想到松田你对各种礼节还蛮熟悉的，竟然还能想到给我妈妈他们带礼物。”


    松田阵平挑挑眉：“跟一个朋友学的，他对这种交际类的事务非常熟悉。”


    其实是也不是。


    之前有hagi在身边时，他并没有学习交际礼节的想法。


    hagi离开后，他对这方面也更加地不在乎。


    只是会在逢年过节时给萩原夫妇挑些礼物罢了。


    这次给夏油夫妇挑选的礼物也是按照萩原夫妻的喜好来的。


    北上市的规模并不大，车子很快就到了市中心的一处民宅。


    夏油杰按了按写着“夏油”二字的门牌下的门铃，扯着嗓子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很快，一位穿着针织长裙、系着围裙、长相颇为清秀的中年女性打开了家门。


    她在看到大门外的少年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跑几步穿过小花园，来到大门处给三人打开了门。


    “杰，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妈妈说一声。”女人声音中透着藏不住的惊喜之情，“呀，悟君也一起来了。”


    五条悟笑着弯下腰跟她打招呼。


    夏油杰松开行李箱把手，微微俯身抱了妈妈一下，声音是自松田阵平认识他以来从未听过的温柔：“今天临时决定的，最近学校那边没什么事情，就带同学回来玩玩。”


    夏油杰给妈妈夏油亚子介绍了下松田阵平，几人简单寒暄后进屋。


    放完行李后，夏油杰带着松田阵平和五条悟二人前往虎杖矮助登记的住址处。


    虎杖一家的祖籍在宫城县仙台市。因为虎杖矮助在北上市工作的原因，爷孙二人才定居在此。


    夏油杰看着手机导航，带着松田阵平二人来到了一处普通矮层公寓的302室前：“是这里了。”


    他抬手按了按门铃。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靠三人的耳力和五条悟的六眼，能确定屋子的主人并不在家。


    隔壁的门被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语气和蔼地对三人说道：“你们是找虎杖爷孙的吗？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农场那边哦，大概晚上七八点才会回来呢。”


    夏油杰温和地跟老太太道了谢，转身往楼下走去。


    三人下楼后绕到了公寓楼背面，左右张望了下，趁四周没人，挨个攀上三楼，从窗户进入了虎杖宅。


    夏油杰脚上套着松田阵平硬塞给他的鞋套，将这间并不大的公寓逛了一遍：“很普通的住宅，没有感受到任何诅咒的气息。”


    五条悟也将无下限从头包裹到脚底：“确实没有，只看房子的话，虎杖一家就是普通人而已。”


    做了多年警察、不仅对抓罪犯十分擅长、对犯罪也被迫擅长的松田阵平在屋里丢了几个窃听器：“那等虎杖矮助回来见他一面再说吧。”


    夏油杰挑眉：“不直接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


    松田阵平：“没确定之前还是不要影响他的工作比较好。”


    夏油杰：“那走吧，回家吃饭，我妈妈做了悟想念的可乐饼。”


    夜色慢慢降下，刚刚偷摸闯进别人家的少年带着他的共犯们回家吃妈妈做的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