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破阵

作品:《别慌,小师妹稳得一批

    虽然那人修实在恐怖,但同伴实在美味。


    他们一时也不想怪她了。


    这边,还在酣战的两只鬼,察觉到异常,迅速飞开,冷着脸,飘过去,透过幻境看她。


    姜时觉察到了“注视”,但她没有在意,按照自己的节奏,先顺着幻境的“节点”摸清这个阵法的布局。


    对她来说,这个阵法不难,布局也简单,难缠就难缠在,需要五个幻境一起击破,单一击破,等于转嫁风险,会提升其余幻境的危险程度。


    就等于另一种形式的“以邻为壑”,如何打破这种布局,将他四人一起弄出来,需要灵力。


    大量的灵力可以一剑破之。


    或者,可以改。


    这是个精细活儿,最好不要有人打扰,但现在,她好像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看得出来,这些鬼渴望血肉,这是些食过血肉的厉鬼,活人的生气是他们的兴奋剂。


    寒竹破空而出,将口水直流的鬼影钉在树干上,挣扎,然后一点点消散。


    这样的威慑并不足震退他们。


    甚至激发了他们的血性,不会停地,就算有鬼想离开,也会被忽悠,威逼利诱着进来,试探、当消耗品。


    这是独属于聪明者和幸运儿的盛宴,若非鬼哭林限制,他们也不会饿成这样。


    如今得此机会,不胡吃海塞,他们就不会入鬼哭林了。


    姜时闭眼,压住蠢蠢欲动的玉瑶,一边清理那些小鬼,一边顺着幻境的阵纹理一遍,找准核心,一点一点修改,一点一点蚕食。


    有些费力,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在她费劲儿改阵法的时候,一道金光陡然炸开,将离得近的厉鬼直接驱散。


    随之而来的是浩然的道气剑意。


    巨大的金司木鱼显现,岑见月的神魂凝聚化成巨大的神魂拟态,盘坐于空,手拿大木槌,一下又一下,敲击变大的木鱼。


    咚、咚、咚的一声盖过一声,威力更是一声比一声大。


    对人来说这木鱼敲敲,提神醒脑,带有攻击性的敲击声可击碎人的神魂,这是一件直接对接神魂的法器。


    对厉鬼来说,这是净化,直接攻击在魂体上的伤害。


    岑见月站起身,嘴里流血,但她没放弃,去她娘的愿意不愿意,什么破幻境,自己只是一个爱睡觉,又睡不醒的小女孩,怎么问她这种“罪大恶极”的问题。


    就是死,她也要拆了这里。


    什么破幻境。


    那边,迎树同样浑身是伤,将腰上的扶尸木挥得虎虎生风,招招破风。


    厉鬼缠身,他却是不怕,他是修士,前辈说过,修士修心,道心坚定,若他不怕,邪祟侵扰不得。


    重晏将那具鬼气幻化的乞丐的身体撕碎,血红的瞳,清明的眼神,他太清楚怎么对付这种“心魔”了,杀了就是,叫他痛苦的一切都是仇敌。


    对敌人,怎么会心慈手软,至于惹人爱怜的“小废物”们,求生得生。


    柳应尘抹去非钦上的血迹,站起身,看着同样震动的空间,嘴角带着笑,幻觉是死物,但他们可是活着的。


    用得着犹豫吗?至于那几个人,等他破了这幻境就能救。


    姜时收回手,修改好的幻境被她稳在原地,等他们打碎。


    她听到幻境破碎的声音,问道求真,离开的人又回到了身边。


    众人汇合之后,也不磨蹭,并不多话,对视一眼,默契地穿行在鬼哭林中。


    行至半路,岑见月突然要求他们换个方向,“那边鬼气太重,换个方向。”


    金司木鱼在疯狂示警,几人同意,随即转变方向,果断,信任,怪异的在几人心中荡开。


    路上遇到厉鬼杀厉鬼,一路杀一路行,此时带着黑水珠的见月和迎树完全厉鬼来的。


    几人安全出鬼哭林。


    世间的天才不少,但如他们这样的,从鬼哭林杀出去五个。


    然后……


    狗狗祟祟地躲在一处封馗龛里。


    这是活人在冥界的“驿站”,有时候修道者有相关业务的也会来冥界,为了不受鬼气侵蚀,就有了这么个庇护所。


    这是冥界认可的道龛,寻常鬼不敢近。


    “前辈,咱们要一直这么躲着吗?”这都一天了,虽然没有日夜之分,但他们何须以此来分,两人眼睛大大地看着她。


    姜时轻咳了一声,一时不好说,外面的人,她现在是真打不过,何况还有一尊鬼王跟着,更棘手了,不然也不会一见着人就狗撵似的,拉着几人躲到这里来。


    柳应尘收起一直擦的非钦,站起身:“几位道友先呆着,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注意安全。”他去也合适,重晏不知道受啥刺激了,杀气太重,一阵一阵地冷笑,见月这几天都不敢呛他。


    姜时见柳应尘出去,心里担忧,但想着她应该不是那等嗜杀之人,故也能分两分心神给昨天就表现不对的重晏。


    姜时见迎树两人躲远,缺了拉人和自己一起干安慰开解的活儿的心。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重晏自己先开口了。


    “可怜我?”


    这一口大锅要她接吗?


    不不,她没有,姜时连连摆手,“误会了,我是……站累了,过来坐一会儿,不行吗?”


    重晏用泛红的眼睛盯着她看,这可不是可怜的表情,而是压着杀意,忍红的。


    “没说不行,不过,你不可怜我吗?被一个幻境弄成这样。”


    姜时抿唇,犹豫纠结,太难扫问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纠结过。


    可怜呢还是不可怜?


    久等不到回答的重晏垂眸,凑近她,霸道地不叫她后退,固执地想要她回答,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他只要她出声。


    “噗嗤~”姜时动了动被钳住仰后的身体,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笑了。


    “你是小孩子吗?”


    重晏摇头,“你的‘可怜’是小孩子的专属吗?”


    “倒也不是,那么你需要我怎么安慰你呢,晏小朋友?”这话问得认真,人也认真,仿佛只要他说,她就会按照他想要的安慰他。


    重晏身上的杀意散了个干净,人往后一仰,倒靠在石阶上,手却轻轻地搭着她的衣角,闭目不语。


    姜时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看着一旁悄摸往这边瞅的两人,手往一旁的石阶拍了拍。


    两人高兴地跑过来,见月机灵占住她手边的位置,迎树挠挠头,坐到了一边。


    两人乐呵呵地聊着,东一句西一句,天一句,地一句,柳应尘回来就见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


    他觉着自己现在外出打猎的头狼,整齐坐成一排的四人很像洞里等着投喂的崽子。


    姜时站起身,裙角从他手心滑过,重晏睁开眼睛,也看向走过来的柳应尘,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何?”


    “嗯,听着两句,冲着一件至宝来的。”


    更确切地来说,是冲着岑见月的金司木鱼来的。


    岑见月闻言,吓得身体都僵住了。


    声音微颤,带着点磕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