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真相

作品:《别慌,小师妹稳得一批

    可是,怎么不急呢!


    得走快点,跑快点,才能变强。


    不争,没人会给。


    当然,有的人也巴不得你别挣。


    所以,她才不会停下。


    姜时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满气就站起来,往前走。


    然后快到城门口的时候,两腿酸软打颤,最后还是被背着走进城里了。


    姜时默默叹气,她承认这是腿的问题,和她本人没什么关系。


    姜时被背在那个宽大又硌人的后背,脑袋慢慢窝在他的后颈,氤湿了一点后衣领。


    老爷子笑呵呵地背着她往城西头一个木匠铺走去。


    “满满乖,待着铺子玩,等爷爷忙完手里的活儿就回家。”


    “好。”


    玩儿是自然不可能玩儿的,她要弄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一天下来,姜时将这木匠铺子里的人都了解个清楚,店老板是个温厚的老人,与老爷子关系亲厚,不像是会欺负人的人。


    其余的两个青壮年,一高一矮,一个话多点,负责接待顾客,一个话少,干活却是利索,基本可以排除。


    所以,是谁呢?


    这事到午饭之后有了答案。


    因为今年天气不对,来店里打家具的人少,却也不是没有,在晌午的时候,来了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个木制的大玩具走了进来,要修。


    这玩具主家公子急要,他们只好放碗。


    这两做家仆打扮的男子也没回去,而是就坐在门口的木凳上聊天。


    姜时原本不感兴趣,没注意听,却又在无意间听到一句,“赵秀才......那穗轮可是个好东西。”


    大脑一瞬嗡鸣,姜时本能地转头,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闻言倒是没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果然吗?”姜时低语,转头看向那两人,眼中不复温和,不是针对他们,而是那所谓的赵秀才。


    所以,这才是烧他们的房子真正原因,毕竟仅为一点私仇而无利益的话,并不合算。


    姜时吃着老爷子的口粮,静静地看着他们。


    咽下最后一口,姜时给老爷子倒了碗凉开水,才跳下凳子走到那两人旁边,凑近了听。


    老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啥,喝完水之后就开始闷头干活,倒是一旁的老朋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看他,“歇歇吧老家伙,还有俩大小子呢!”


    老爷子唰唰推了两下,木屑旋落,无声回应。


    得,脾气上来了,这下自己也不好偷懒了,起身干活。


    门口那木偶虽然复杂,但也不是什么精细活儿,自己这两个徒弟搞得定,他也就不再管。


    姜时凑近了些,才算听了个明白,怒气是腾腾往上冒,并且在两人端着玩具要回的时候,打算跟着。


    她要确定好目标,找机会一刀抹了,人死万事消。


    不行,还是先去看看,他有没有偷老爷子的那些手稿,先拿回本来属于老爷子的东西再抹不迟。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她现在是个孩子,总少些自由行事的便宜。


    “满满?”


    姜时:“……,唉。”


    见她朝外走,老爷子以为她想出门玩儿了,索性就起身收拾好东西,和老友招呼一声就带她出门了。


    带她去街上逛逛。


    此时已近酉时,太阳仍旧毒辣,街上人来人往,却缺了几分热闹,来去匆匆,就连商贩也弄了把蒲扇,使劲扇。


    这天气实在热得让人坐不住。


    看着这天气,老爷子又想起了那葬送在火海里的满仓粮食,叹了口气。


    很小声,但姜时听到了。


    两人沿着阴凉的地方走,没有遮挡的地方,老爷子变换着角度给她挡太阳,在她抬头看来时,笑意盈盈地回看她。


    “满满,等会儿在前面的粮店再买点粮食,就能回家了。”


    “好。”姜时见着老爷子额头上的汗,咽下还想去转转的话,点头应和。


    看来,找那什么赵秀才还得缓缓。


    累了一天了,老人家一到村口,就带着姜时寻个田坎放下背篓,大口喘气。


    姜时翻上田坎,翻过袖口给他擦汗,帮着他将背篓系带卸下,放稳背篓。


    “爷爷歇会儿,满满小心些。”


    看着姜时翻上翻下,老爷子笑着捏顺胡须,笑叹:哈哈哈,到底是老了。


    歇够了,正要起身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落日余晖遮住,老爷子抬头看。


    “是孟家小子啊!这是……”话音未落,人就被姜时牵着走到一边。


    免费壮劳力,好用,不用客气。


    孟三戚没解释,上前一步背过背篓,起身就走。


    知道的是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劫来了,难怪不见村里有人和他走得近。


    姜时脸上扬起一个笑,心情好好地和老爷子跟在他身后。


    “孟小子晚上来家里吃饭吧,今天正好买了肉,与老头子小酌一杯?”半斤猪肉,正好可以做两个下酒菜。


    孟三戚刚要拒绝,就见膝盖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好,我先回家洗洗。”


    隆老爷子看姜时在洗菜,自己也拧出猪肉洗了切,炖上之后就拿把锄头往老屋去了。


    这是去挖酒去了。


    以前埋下树下的清酿,那可是正宗的观州特产,今儿个也是有口福了。


    老爷子抱起酒坛子高兴地往新家走了,烧成灰烬的废墟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今夜,主客尽欢。


    老爷子自己喝美了,被孟三戚扶去床上睡下,姜时见人要走,噔噔噔跑过去,“孟叔。”


    “嗯?”


    姜时没有打算如何委婉,“您明日要进城吗?”


    孟三戚双手环胸,曲腿靠在门框上,“有事?”


    “嗯,我想麻烦您帮我打听个人,如果嫌麻烦的话,给个住址就成。”


    “嘿,我就吃你一顿饭,怎么还使唤起人来了?”这话是玩笑。


    姜时却回答得极认真:“是请求。”


    她是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力量和限制,求助外援可以更好地达成目的。


    “啧,知道了。”


    孟三戚掏了掏耳朵,啧了一声,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姜时松了口气,站在月色里,眼睛随着他飘向远方。


    第二日,姜时从孟三戚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在这个世界,物质越是艰难,人们就越想精神能够富足一点,这个富足不是多高尚的人格尊严,而是一家一户传来传去的闲话家常。


    要是能有两个刺激性的消息,就最是能提振精神了。


    如果八卦闲话是粮食的话,身体挨得饿,鼻子眼睛耳朵也能吃得饱。


    “听说,张家那四小子脑袋好了,还去衙门状告自己的堂弟,哎哟,就是那张二牛。


    听说是个杀人犯,吴家小孙子就是他扔下悬崖的,还将自己堂哥的脑袋砸破了。”


    “现在村长、陈秀才都去衙门了。”


    “啧啧,不得了,那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简单的。”


    这个热得死寂的村子聒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