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兄弟反目

作品:《别慌,小师妹稳得一批

    从前日开始,村里的孩子在外跑的明显变少了,就连姜时都被拘着在家。


    巧山村穷,尤其是吴家更穷,根本没钱请人办事超度,只将人收拾好之后,停一天,找个墓地,请个半吊子风水先生算个时间,第二天一早下葬。


    这一天,姜时跟着隆老子拧着一些纸钱跟在人群身后,往山上走。


    老爷子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山上乱跑,随时都要牵着她,要不是姜时一定要来,他是不赞同她来的。


    但,这么一遭,村里同龄的玩伴又少了一个。


    而那孩子同龄的玩伴,却是一个都没了……


    可怜,可怜的也有吴老兄,一辈子都在白发人送黑发人,隆老爷子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什么话都说不出。


    姜时远远地站在山坡上,看着小小的棺材被埋入地下,变成一个小小的土包。


    夜色慢慢逼近这半山坡,淡金色的阳光照在新翻的泥土上。


    属于泥土的潮气,不甘的光下翻腾。


    姜时站在坟前,取了三炷香点上,轻轻说了一句,“别怕。”然后将香进泥土里。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姜时起身,牵住老爷子伸过来的手,下山回家。


    她会在解决了那人之后,会再来,告诉他一声。


    姜时锁定了凶手,削尖了一根木枝,别在身上,找机会溜出门。


    既然村里没有管的意思,那她就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姜时像个幽灵一样在巧山村穿行,四处寻找张二牛的踪影。


    “原来在这,真是,好潇洒啊!”


    只见张二牛躺在草皮上,翘着脚,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哼着不知哪个地儿的淫词艳曲,好不惬意。


    姜时见四周无人,抽出那根被自己削得尖尖的木刺,朝他靠近。


    “谁?”张二牛腾地一下起身,汗毛乍起,惊出了一脖子冷汗,刷地一下扭头,盯着姜时闪身躲藏的方向。


    姜时背身靠在树干后面,沉默地看着他接近。


    这人敏锐地过头了。


    姜时将木刺收了起来,现在的张二牛很警惕,不是合适的时机。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绝对不是大人的对手,攻其不备或有希望,面对面,她还没有那么自大。


    张二牛壮着胆子小心往前走,走着走着胆子大了起来,捏着拳,一个大跨步往前。


    树后空无一人,但是刚才那股突然升起的惊悚感,久久未散。


    “他娘.的。”张二牛啐了一口,走回去,将掉在地上的鸡腿捡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才慢悠悠地将鸡毛和鸡骨头全埋了,剔着牙走了。


    姜时腿钩在树枝上,翻身下树,手上握着的木刺,久久没有松开,眼神淡然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要动手的人并不是她。


    “没关系,还有机会。”


    几天之后,姜时又溜出了门,还是那根木刺,还是一样的没有成功。


    这次是张伦,那个察觉到小山之死不是意外的男人。


    张伦将姜时带到一旁,让她快回家,自己则转身去找了张二牛。


    姜时自然不会离开,而是小心地跟了上去。


    巧山村后山。


    张伦忍着怒气质问,“二牛,你老实讲,小山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张二牛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一拉,“四哥你说什么呢,小山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伦一听他还在狡辩,一下逼近他揪住他的衣领,“你个畜生,还不敢承认,你个馋屁股,那野果树熟了,你巴不得天天守在那里,一天要上去转八百回的人。


    小山摔下崖的那天,你也在对不对,那有你那双鞋的鞋印,我怎会不认识,你个丧良心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是我,少胡说八道。”


    张伦可不听他狡辩,他查了那么多天,没有证据会找上他吗?


    有人说那天看到他和小山前后脚上了山,他那双鞋,后脚跟缺了一点,和别的鞋印有很大不同,他知道。


    “走,跟我去衙门。”


    “艹你.娘,张伦,我是你堂弟,一支上传下来的血亲,你居然要抓我去衙门?”


    面对张二牛的突然咒骂,张伦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张二牛突然抓着张伦的手,流泪恳求道:“哥,我不能去衙门啊,小景还要科考呢,我进去了,他的好前程就毁了啊,四哥,你忍心吗?”


    张伦犹豫,还是将手抽了出来,“那小山呢?”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小子身后就是悬崖啊,不然我怎么会踢他一脚。”


    张二牛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这样,哥,今后我给吴叔养老,给他摔盆送终,哥,你饶了我吧!”


    他只是习惯性地踹他,谁让他总是和自己作对,却没反应过来,那小子的背后是高崖。


    但,这怎么能全怪他,谁叫他站在崖边上的,害得他两宿没有睡着,晦气。


    “哥,我在家比在牢里有作用不是吗?真的,我会给吴叔养老的,从今天开始改邪归正,从新做人,哥,想想小景。”


    张伦怎么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也早有对策,“既然那么怕影响小景,那就分家断亲。”


    张二牛知道自己堂哥最是固执,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眼中闪过狠厉,服软道:


    “好,我知道了,给我几天时间吧!”


    张伦见他还有得救,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叹口气,转身就要走。


    可是,这种时候,怎么能将后背交给张二牛那样的人呢!


    “去死吧!”


    这一石头砸在张伦脑袋上,人一下便晕死过去,张二牛沉着脸,颤着手,要去探他的鼻息。


    姜时捡起石子打在他不远处的树干上。


    “谁?”


    “谁,出来。”


    没有动静,他壮着胆子,还要去探他的鼻息。


    这时,一颗石子正正打在他的手背上,手瞬间红肿一片,吓得他撒腿就跑。


    姜时见他跑远,立马跑到张伦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还活着。


    但是她拉不动他。


    姜时突然想到什么,手一顿,手指点在他一处穴位上,呼吸和脉搏瞬间和死人无异,立马站起身,换个位置,重新藏了起来。


    闷热的树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是鞋子踩在干草上的脆响。


    他、回来了。


    张二牛摸了摸张伦的鼻息,又探了探他的脖颈,没有跳动才松口气,又赶紧爬起来,躲到一处,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他在观察,她也在观察。


    这是两个已经动了杀心的人,在狩猎。


    姜时握紧手里的木刺,悄无声息地靠近,就在她即将要出手的时候,一声呼喊声响起。


    由远及近的呼声传来,“满满。”


    “满满,你在哪儿?回家吃饭了!”


    姜时心头一跳,暗道一声遭了。


    溜出门被发现了。


    姜时只得另寻时机了,张二牛听见这声自然也慌,跑得比姜时快,才让她有机会能给张伦解穴,看着他有了呼吸,才快速离开。


    “快来这边,这不是张家小子嘛?”


    “咋回事啊这,咋全是血啊?”


    哎哟,不得了了,快去喊张仁饼,他小儿子送去城里医馆了。”


    “这真的怪了,今年咋这么多事儿啊?”


    隆老爷子和几个老朋友,没找到自己孙女,反而救了被歹人敲晕在山上的张家四小子。


    说起来都是张家那小子命好,他们去得早,救了他,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虽然姜时被训了一顿,并且被约束得越发严了,但她却是一点没将这些消息错过。


    每天,欢喜和椿芽姐都会抽空过来陪她,这些消息,不用费心打听,欢喜都恨不得一口气秃噜出来。


    姜时也不得不反思,自己是哪一步没走对,怎么就是杀不死这张二牛?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