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对待这位妈妈
作品:《锦绣仇徒》 班夫人在看到班子岚的瞬间,脸色忽然冷下来。
“岚岚,你来了啊。”班兆霖看到她手里端着的餐盘,转头对班夫人说道,“你看,岚岚知道你不舒服,特意给你熬的白粥。”
班夫人看着送到面前的白粥,只淡淡地瞥了一眼:“白粥太淡了。”
班子岚笑了笑:“夫人,只是看着淡,里面我放了一点瑶柱调味,您试试。”
班夫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拿了过来,喝了两口,便推说太烫,放到一边去了。
班子岚装作没看见似的,转身对班兆霖说道:“今天我去看过了世霄哥,他恢复得不错,您不用担心。”
“你们也是飞来横祸,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袭击?”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袭击?”班子岚的视线淡淡地从班夫人脸上划过,“应该是两个对工钱不满意的人,算他们跑得快。”
“没抓到?”
“没有。”
“没有?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班兆霖皱起眉头,眸中流露出担忧,“这两个人明显是打手,只有抓住了他们,才能供出背后指使的人。”
“爸爸说的对,当时世霄哥受伤了,我心里一慌,就忘了这回事。”班子岚转头看着班夫人,“看您很担心世霄哥,要不我安排人追查追查?”
“现在追查,能追查到吗?你毕竟还年轻。这次的事,我看只能算了。”
班子岚微微一勾唇角:“夫人说的有道理,那还是不追查了。”
“那些人一次没成功,说不定还会来第二次的,岚岚,你最近出去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
这时候,吴妈来找班兆霖,说有个电话。班兆霖便到书房去接听,房间里只留下班夫人和班子岚。
“来的够快的。”班夫人冷哼一声,“怕我说什么不利你的话,特意来堵我吧?”
班子岚坐在一旁,似乎一直在低头摆弄手机:“怎么会呢,您可是班夫人。如果你在爸爸面前说我的坏话,岂不是会被爸爸认为心胸狭窄?所以您才故意把话题扯到世霄哥身上,让爸爸觉得愧疚。”
班夫人盯着她,心里不觉泛起一抹凉意,这个丫头,实在是敏锐。
“在爸爸面前,不光是您,我也拼命想要做好一个乖女儿呢。”她微微一勾唇,把手机忽然合上,随后端起白粥,一边轻轻搅拌,一边说道,“不过,您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空管我了。”
“为什么?”班夫人警惕地盯着她特意舀出来的一勺白粥。
“我现在羽翼未丰,跟您只是稍微碰了碰,就差点儿没命了,怎么继续跟您斗呢。不过,我倒是有一大堆秘密,足以牵扯您的精力!”
看着她浅笑盈盈的样子,班夫人心里陡然生起一股恶寒:“你想干什么?”
“您快和呀,凉了就不好喝了。”
班夫人愣了一下,忽然听到班兆霖电动轮椅的声音,便也立刻转变了脸上的神色,变得和蔼可亲。
“我自己来就好了。”
“夫人,我知道我的出现让您不痛快。不过您放心,我对待您十分尊敬,对待世霄哥更是一万个感激,我是真心的,您看在我熬了一个多小时的份上,就吃一口吧。”
下一刻,班兆霖便出现在门口,虽然表情仍是淡淡的,但班夫人知道,他显然听见了。
无奈,班夫人虽然不情愿,也勉强吃完了班子岚一口一口喂进去的白粥。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班兆霖问道。
班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于是,班子岚便主动退了出去。
班兆霖问班夫人:“刚才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是吗?不记得了。睡觉吧。”班夫人心里仍然在为班子岚最后的那句话惴惴不安。
班子岚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那些三姑妈的财产啊,怎么会没有呢?”班子岚从容地跟班雨薇打着电话。
“真的没有,保险箱是空的。”
“单嘉悦怎么说?”
“悦表姐找到我,她说她现在被关在疗养院里,想把自己赎出来,就想动用保险箱里的东西。结果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原来是二伯母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都拿走了,而且还没有还给她。”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班子岚轻轻一笑,当初无心插柳,把班雨薇介绍到银行工作,竟然会帮自己一个大忙。
班夫人偷偷霸占了班敏玲留给单嘉悦的财产?
如果这件事让班兆霖知道,肯定会不满的。
“这件事你先不要有任何回应,等我消息。”班子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踩着高跟鞋,跨进班氏,淡淡的妆容恬静优雅,明静的眼眸却勾勒着从容不迫的自信。
她的一只脚已经踏进班氏了,就不可能轻易离开。
任人鱼肉,为人刀俎,她班子岚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呢。
主动出击,才是她的风格。
忙碌了一上午,等她稍微松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大小姐,再不吃的话,饭就要凉了。”助理说道,同时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您也得顾着身体啊。”
“行了,我把这份文件看完,然后就吃。”她虽然这样说着,但看到助理小姑娘无辜的眼神,只好笑着放下文件,“好吧,我吃就是了。”
“这就对了。”助理摸了摸饭盒,“还是有些凉,我出去给您热一下。”
助理走后,班子岚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是康洁打来的电话。
虽然康洁骗了她,但自己也不能至她于不顾,还是让助理定期带着她去体检,做化验。
只不过……在她看清康洁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报仇的工具后,自然也就收回了自己那份热忱。
班子岚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待这位妈妈,怎能没有感情呢?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苦,她也吃了;罪,她也受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虽然并不亲近,但起码把自己养大了……
感恩之中,又夹杂着厚重的失落,班子岚只能通过工作麻痹一下已经快要分裂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