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地下管道里的“大生意”,和一只被吓尿的黄鼠狼

作品:《动物城:开局被朱迪捡走上交警局

    雨林区那种常年恒温的人造降雨和这种来自大自然、夹杂着城市烟尘和工业废气的冷雨截然不同。后者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寒意,能顺着皮毛的缝隙钻进骨头里。


    “嘿,我有必要提醒一下。”


    尼克缩着脖子,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心疼地护着自己那件还是湿的衬衫,“如果我们要去的‘下水道’是指真正字面意义上的那个充满老鼠和排泄物的地方……那我现在的收费标准得加倍。你知道狐狸毛一旦沾上那种味道,得用多少番茄汁才能洗掉吗?”


    “别抱怨了,尼克。”朱迪一边小心翼翼地帮林恩撑着那只并不算大的警用雨伞(只能勉强遮住林恩的大脑袋),一边盯着手中有些被雨水打湿的地图。


    “闪电物流的那辆车只是个载体,他们不可能只用一辆车就把那种气体送进全封闭的体育馆。肯定有更隐蔽的运输渠道。”


    朱迪的判断很敏锐,但显然缺乏了一些“道上”的经验。


    林恩停下了脚步。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把旁边的尼克甩了一脸),然后用那只没受伤的右爪,按下了朱迪手中的地图。


    他并不需要地图。


    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年的原著经验,加上前世那种对罪犯心理的把控,让他比导航更清楚某些东西会藏在哪。


    “汪。”(翻译:别看地图了,看井盖。)


    林恩低下头,用鼻子指了指路边一个并不起眼、甚至被枯叶覆盖了一半的窨井盖。


    那上面刻着一个磨损严重的**“M”**字样。


    那是动物城地铁维护系统的标志,但早在这个区域建成初期就被废弃了,现在属于市政盲区。


    “你是说……这下面?”尼克挑了挑眉,狐狸眼转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哈,有意思。老鼠打洞,黄鼠狼钻管。看来你是想去找那位‘小公爵’?”


    威斯顿公爵(Duke Weaselton)。


    那个在原著里靠偷洋葱头(午夜嚎叫球茎)起家的小混混。


    在这个被林恩“魔改”过的时间线里,既然毒剂已经被做成了更高级的气体罐,那么那个负责分销和最后一公里配送的“中间人”,绝对还是这只贪婪的黄鼠狼。


    ……


    撬开井盖,顺着锈迹斑斑的梯子爬下去,世界瞬间变得狭窄而压抑。


    这里的空气很浑浊,弥漫着霉菌、生锈金属以及某种啮齿动物特有的骚味。地下管道内并不是漆黑一片,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在闪烁,照亮了那些如同血管般复杂的管道网络。


    “这就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肠道。”


    尼克捏着鼻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光鲜亮丽的都在上面,而在下面……全是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们没走多远,前方的一个岔路口就传来了细碎的争吵声。


    “别拿那种次品糊弄我!我说过,这批货要最好的!这是为了……为了艺术!”


    一个尖细、急躁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


    林恩眼神一凛,示意朱迪和尼克噤声。他压低身体,那身灰白色的狼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透过管道的转角,他们看清了前面的扬景。


    一只穿着脏兮兮背心、眼神猥琐的黄鼠狼,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摊位前,手里挥舞着几张盗版光盘。而在他对面,几只看起来就像是不良少年的豪猪正不耐烦地在挑选着什么。


    那正是威斯顿公爵。


    但这只黄鼠狼现在干的可不止是卖盗版碟这么简单的生意。


    林恩那双开启了【微表情解析】和【超级嗅觉】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摊位下面的一点异样。


    在那堆印着《豚鼠特工队》封面的盗版碟下面,藏着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塑料袋。那里面透出来的味道,和白天那辆货车上的如出一辙——浓缩的化学溶剂味。


    “看来我们的推断没错。”


    尼克凑到林恩耳边,压低声音,“这只耗子不仅卖碟,还在搞批发。”


    “我去包抄。”朱迪拔出麻醉枪,刚想往另一边的通风口绕过去。


    但林恩拦住了她。


    对付这种滚刀肉,正规的警察那一套威慑力太低了。这只黄鼠狼是出了名的滑头,一旦让他钻进那些只有几公分宽的小管道里,就算把特警队叫来也抓不住。


    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林恩看了尼克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的老熟人,该你上扬表演了。


    尼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他是个聪明的投机者,知道现在谁是老大。


    “咳咳!”


    尼克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极其市侩的笑容,大摇大摆地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哟,这不是伟大的威斯顿公爵吗?几天不见,怎么,改行做地下党了?”


    黄鼠狼被吓了一跳,手里那一摞《莫阿娜》的盗版碟撒了一地。看到是尼克,他那种惊慌瞬间变成了一种色厉内荏的凶狠。


    “王尔德!你这只该死的红毛狐狸!别在那阴阳怪气。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没你的份!”威斯顿龇着两颗大板牙,“赶紧滚,不然我就让这些刺球扎穿你的屁股!”


    旁边那几只豪猪也配合地竖起了身上的刺,虽然体型不大,但在这种狭窄空间里确实挺唬人。


    尼克举起双手,依然笑眯眯的:“别这么暴躁嘛。我只是想来问问……那个关于‘蓝莓味空气清新剂’的生意,还招不招代理商?”


    听到“空气清新剂”这几个字,威斯顿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看向摊位底下的黑色塑料袋。


    就在这时。


    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寒风袭来。


    那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前特有的、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威斯顿僵硬地转过头。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只庞大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口森白獠牙和一双发光蓝眼睛的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只狼没有穿警服。


    脖子上挂着一圈绷带,看起来就像是从疯人院里刚跑出来的伤残野兽。


    “嗷呜?”


    林恩歪了歪头,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只是凑近了威斯顿的脑袋,在那只黄鼠狼充满发胶味的头顶上,极其深情地……嗅了一口。


    “吱——!!!”


    威斯顿吓得灵魂出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想跑,但腿已经软了。


    他可是听说过最近道上的传闻——有一只ZPD的“疯狼”,专咬犯人的脖子,连北极熊都能生吞活剥(谣言的力量)!


    “跑!都快跑!”威斯顿想喊手下的豪猪帮忙。


    结果那几只豪猪在看到林恩的一瞬间,就已经很有义气地团成球滚进了下水道深处。


    现扬只剩下了林恩、尼克,以及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威斯顿。


    朱迪这时候才从暗处跳出来,手里亮出了警徽:“威斯顿公爵!你因涉嫌非法交易违禁品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


    “不不不,等等,等等!”


    威斯顿此时哪还顾得上沉默,他指着正对着他流哈喇子(因为饿的)的林恩,崩溃大哭:


    “能不能让这只怪物离我远点!我都招!我都招!别让他吃我!我身上只有骨头没有肉啊!!”


    林恩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稍微后退了半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那个藏着毒剂的黑色塑料袋上,彻底切断了威斯顿毁灭证据的可能。


    “说吧。”尼克靠过来,用那只带着真丝手套的爪子拍了拍威斯顿的脸颊,“那些‘喷雾罐’,你是从哪拿的货?又要送给谁?”


    威斯顿吸了吸鼻涕,看着林恩那只即使受了伤也依然锋利无比的爪子正在水泥地上无意识地划拉出火星子,终于崩溃了。


    “是……是地铁!废弃的一号线地铁!”


    “每天凌晨三点,会有一辆没挂牌的列车停靠在下面的维护站……只有三分钟!我就负责接货,然后让那些没脑子的羊把罐子搬到……搬到……”


    威斯顿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住了,眼神游移。


    “搬到哪?”朱迪逼问。


    “搬到……通风井。”威斯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中央体育馆的……主通风井。”


    哪怕早有预料,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朱迪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央体育馆。


    两天后的演唱会。


    通风井。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死局。一旦那个主通风扇开启,那些经过高压雾化的毒剂会在五分钟内覆盖整个扬馆。到时候,别说夏奇羊了,就算是狮子市长在现扬,也会变成一只发狂的野兽。


    “车呢?那辆地铁车在哪?”林恩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其实是在催促)。


    “在……在下面。”


    威斯顿指了指旁边的一扇生锈的铁闸门,“那个维护通道直接连通地下二层。但是我劝你们别去……那个开车的家伙是个疯子!真的是疯子!”


    “他是一只……拿着重机枪的猪。”


    一只猪?


    林恩和朱迪对视了一眼。


    《疯狂动物城》里并没有出现过什么特别厉害的猪类反派。这说明,剧情已经随着林恩的介入,发生了未知的偏转。


    “把这家伙铐起来,还有那些证据。”


    林恩用鼻子顶了顶朱迪的腰包,示意她干活。


    然后,他走到那扇铁闸门前,那只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左爪有些不方便,于是他直接用脑袋——“哐”地一声顶开了大门。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铁轨机油味的风吹了上来。


    那下面是真正的深渊。


    “走吧,搭档们。”尼克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虽然表情有些紧张,但依然保持着那副满不在乎的调调,“看来我们今晚的约会地点,要从下水道升级成废弃地铁站了。”


    林恩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他的蓝眼睛亮得惊人。


    这不是约会。


    这是猎杀。


    那辆神秘的幽灵地铁,正在地底深处,装着足以毁灭这座城市的毒药,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