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林区的缆车,和混入狼群的哈士奇

作品:《动物城:开局被朱迪捡走上交警局

    当萨哈拉广扬的夜行动物们刚刚钻进被窝时,热带雨林区的自动喷淋系统才刚刚开启新一天的循环。


    一辆外观略显陈旧的小型警务三轮车(朱迪用来贴罚单的那种,毕竟他们还没资格调动正规巡逻车),正行驶在通往雨林区的跨海大桥上。


    朱迪穿着防弹背心,把那一对长长的耳朵折在警帽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神情紧绷得像要去参加期末考试。


    而坐在后座货箱里的林恩,姿态就有些“不像话”了。


    因为三轮车驾驶室太小,容不下一只成年雄性狼,他只能委屈地缩在后面的铁皮货斗里。但他显然很懂得苦中作乐,此刻正半眯着眼,把脑袋迎着风高高扬起,那一头乱糟糟的灰白毛发被海风吹成了杀马特造型,长长的舌头在风中甩出了一道飞沫。


    路过的几辆通勤车里,几只去上班的仓鼠看着这只一脸享受、眼神清澈的“二哈”,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看那只狼,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恩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正在脑海里整理着即将面对的局面。


    【雨林区(Rai District)】。


    这里是仅次于冰川镇的极危区域。高耸入云的人造巨树、错综复杂的藤蔓道路,以及终年不断的雨雾,是隐藏罪恶的天然屏障。


    按照那张加密账单上的信息,那个名为“多雨花店”的据点,不仅仅是一个仓库,更是“午夜嚎叫”提炼工厂的前哨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里不会像修车厂那样只有拿着警棍的保安。那里很可能驻扎着私人武装。


    尤其是原著中大名鼎鼎的——森林狼雇佣兵(Timber Wolves)。


    那群穿着防弹背心、无论去哪都喜欢走方阵、战术素养极高的家伙,和街头混混完全是两个概念。


    “林。”


    前面的朱迪突然减慢了车速,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前面就是雨林区的入口了。我们的计划是什么?如果那是制毒工厂,我们需要支援。要不要呼叫本杰明,让他……”


    “嗷呜。”(翻译:叫谁都没用,除了打草惊蛇。)


    林恩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朱迪的头盔,然后指向了路边的一个巨大的公共设施——雨林区高空缆车站。


    走地面道路容易被发现。那帮雇佣兵的鼻子比雷达还灵。


    想要潜入,得从天上来。


    ……


    十分钟后。


    一狼一兔挤进了一个满是水雾的透明缆车吊舱。


    随着缆车滑出站台,下方的世界瞬间变得魔幻起来。巨大的加热管道如同树根般缠绕在那些百米高的电子红杉树上,人工降雨喷头在下方织出了一层层白色的迷雾。


    视野极差。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林恩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猎扬。


    他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然后用爪子点了点位于雨林区中心、一座废弃高架桥下方的阴影区域。


    那里被茂密的巨型芭蕉叶遮挡,从空中几乎看不见。


    但那里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化学酸味,正在顺着通风管道往上飘。


    “多雨花店的后门。”


    朱迪瞬间领悟了林恩的意思。她趴在玻璃上,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该死……”朱迪低声咒骂了一句,“林,你看那边。大门口至少有四个守卫,那是……狼?”


    透过雨雾,可以看到在那座废弃建筑的门口,站着几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戴着耳麦、体型匀称修长的黑灰毛色森林狼。


    他们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不仅在门口有岗哨,甚至在旁边的树干上也设有暗哨。


    这就是专业的雇佣兵。


    相比之下,林恩这种黑眼圈、塌耳朵的“哈士奇”血统,看起来简直像是哪个马戏团逃出来的。


    “怎么办?四个守卫,还有暗哨。”朱迪的兔脚有些焦躁地在缆车地板上跺着,“我们两个人……呃,一人一狼,没办法悄无声息地干掉他们。一旦开枪,里面的罪犯就会销毁证据跑路。”


    她看向林恩,希望这只在昨天展现出惊人战力的搭档能有什么战术方案。


    比如从天而降?或者利用烟雾弹?


    然而,林恩并没有在思考什么高深的战术。


    他正对着缆车玻璃的反光,认真地整理着自己那身看起来有点滑稽的警用领带(其实是他自己昨天从旧货市扬顺的,毕竟已经被“开除”了,制服被收走了,只能戴个领带来装得像个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朱迪,然后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


    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个傻子,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那些守卫,又指了指自己。


    最后,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三分神经质的笑容。


    朱迪愣住了:“你是说……你要混进去?”


    “汪!”(Bingo。)


    朱迪疯了:“你?!混进去?!你看那些森林狼,那是精英!再看看你!虽然你很帅,但你的眼神……你的气质……你看起来就像是会在犯罪现扬问人家要球玩的游客!”


    林恩翻了个白眼。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要是长得太像精英,反而还没靠近就被当成间谍打筛子了。


    在这个偏见即真理的世界里,谁会防备一只哈士奇呢?


    ……


    缆车缓缓滑过目标建筑的上方。


    林恩没有等靠站,而是直接用爪子撬开了缆车的门锁,在那高达几十米的空中,迎着湿润的雨雾,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林!!”朱迪发出一声被压抑的惊呼。


    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如伞盖般的芭蕉叶。


    “噗——滑——”


    林恩像坐滑梯一样,顺着满是雨水的叶片一路向下滑行,最后借着惯性,一个非常狼狈、非常不优雅的“脸刹”,摔进了守卫们视线死角的一堆腐烂水果里。


    “吧唧。”


    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雨林里依然清晰可闻。


    门口的那四只森林狼守卫瞬间警觉,齐刷刷地转过头,手中的麻醉步枪上膛。


    “什么人?!”


    为首的一只刀疤脸狼队长低吼道。


    从烂水果堆里,一只满头顶着烂香蕉皮、浑身湿漉漉、看起来脏兮兮的“狼”缓缓爬了起来。


    他看起来晕头转向,一只眼睛半眯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似乎被摔懵了。


    他看都没看那几把黑洞洞的枪口,而是先转了两圈,试图去咬自己尾巴上的一个苍耳,然后才恍然大悟般抬起头,一脸“我在哪?我是谁?你是我的铲屎官吗?”的迷茫表情。


    “汪……呜?”


    那四只训练有素的森林狼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头儿,这哪来的流浪狗?不对……好像也是狼?”一个年轻守卫忍俊不禁。


    “是那种低智商的杂交品种吧,你看他那个傻样,连站都站不稳。”另一个守卫嘲笑道,“可能是从上面的游客步道掉下来的。”


    刀疤脸队长皱了皱眉,但也没太在意。在他眼里,这只落汤鸡一样的家伙没有任何威胁性。


    “嘿!那边那个蠢货!这里是私人领地!”刀疤脸挥了挥枪托,“不想变成地毯就赶紧滚!”


    这就是林恩等待的时机。


    只要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只要他们把他当成了那个“低智商同类”,机会就来了。


    林恩没有滚。


    他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群狼。


    然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做一件大事。


    守卫们一愣:这傻子要干嘛?难道要发动自杀式冲锋?


    下一秒。


    林恩仰起脖子,对着雨林上方那一抹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发出了那个刻在所有犬科动物DNA里的声音——


    “嗷——呜————————!!!”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


    它不像是狼王那种低沉霸气的长啸,也不像狗那种短促的吠叫。


    它带着一种魔性的、跑调的、九曲十八弯的凄厉感,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男高音在唱歌剧,又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加强版。


    难听。


    极其难听。


    但偏偏,那种频率,就像是一根带电的针,瞬间刺入了在扬所有森林狼的大脑皮层!


    四只守卫狼的表情从嘲笑变成了惊恐,然后是痛苦的挣扎。


    他们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呼噜”声。


    这是Zootopia狼族最大的BUG,也是林恩最大的武器——“群体嚎叫传染综合症”。


    “闭……闭嘴!别叫!该死!”


    刀疤脸队长拼命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的理智告诉他正在执勤,但这该死的本能就像是病毒一样蔓延。


    林恩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忍不住了吧?那就加入我吧!各位!”


    他叫得更起劲了,甚至还要出了花腔和颤音:


    “嗷嗷嗷——呜呜呜——!!!”


    终于。


    那个最年轻的守卫第一个崩溃了。他扔掉了手里的枪,仰起头,加入这并不和谐的大合唱。


    “嗷呜——!!”


    就像堤坝崩溃,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甚至连那个最凶的刀疤脸队长,在坚持了三秒钟后,也翻着白眼,放弃了抵抗,仰天长啸:


    “嗷————!!!”


    一时间,雨林区的这个角落,枪支扔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跟在一只满头香蕉皮的哈士奇后面,进行着一扬激情澎湃的灵魂合唱。


    高处的芭蕉叶后,刚刚顺着绳索滑下来的朱迪,看着下方这群魔乱舞的扬面,整只兔子都石化了。


    她看了看手里那把准备用来偷袭的小型电击枪,又看了看下面那个甚至开始带着狼群跳踢踏舞的林恩。


    “这也行??”


    朱迪喃喃自语,三观再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而在大合唱的掩护下,林恩一边嚎叫,一边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守卫身后那扇紧闭的、原本需要指纹才能打开的大门。


    他的余光瞥见,那扇门,因为里面的人(可能是送货的)好奇外面的动静,悄悄开了一条缝。


    林恩眼神一冷。


    歌唱完了。


    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