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极地教父的“冰茶会”,与消失的录音
作品:《动物城:开局被朱迪捡走上交警局》 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不是因为零下二十度的气温,而是源于那位高坐在丝绒扶手椅上的“小小”教父,此时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悲凉与愤怒。
大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杯早已没有了温度的冰酒缓缓放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周围那几十只本来准备要把林恩撕成碎片的北极熊打手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一个个保持着极其别扭的进攻姿势,像是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巨型雕塑。
“再放一遍。”
大先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林恩没有迟疑,伸出爪子,在朱迪捧着的录音笔上又按了一下。
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告诉教父……科沃斯背叛了……货在箱子里……为了莉莉的婚礼……”
这一次,大先生听得很认真,他甚至闭上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小眼睛,像是在品味一段陈年的咏叹调,又像是在忍受某种背叛带来的刺痛。
良久。
大先生睁开眼,目光从林恩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后备箱有些划痕的加长林肯上。
“我们生活在一个信任危机的年代。”
大先生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其实也没站多高,大概也就只到林恩的小腿位置。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口,语气中的杀意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长者的疲惫与威严。
“科沃斯……那个孩子,是我看着他长大的。我让他管理东区的运输线,没想到,他的胃口比他的体型还要大。”
他抬起手,那两只原本抓着林恩后颈皮的巨大北极熊立刻松开了手,甚至有些敬畏地退后了两步。
“放下他们。”大先生命令道。
林恩四肢着地,感觉背上那种被泰山压顶的危机感终于消失了。他抖了抖毛,不仅没表现出任何死里逃生的慌张,反而很是“自来熟”地凑到了大先生那个高台旁边,耸了耸鼻子,仿佛在确认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朱迪却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她的一对长耳朵软塌塌地垂着,双腿还在发软。
“所以……”朱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不杀我们了?”
“杀你们?”
大先生瞥了这只灰兔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只正在装傻充愣、实则眼神清明的狼。
“你们帮我清理了门户,还带来了我老朋友埃米特最后的消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哪怕是一只兔子和一只……奇怪的狼,也值得一杯热茶的敬意。”
大先生挥了挥手:“雷蒙德,备茶。我要请这两位警官,参加莉莉的婚前茶话会。”
……
所谓的“茶话会”,地点并没有换,就在这个修理厂旁边的一个装修极其奢华、但也极其“迷你”的办公室里。
温暖的壁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极地的严寒。
林恩和朱迪并没有坐下——因为这里的椅子实在是太小了,只适合鼩鼱或者老鼠。他们只能像两座大山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两杯用顶针大小的杯子盛着的红茶,以及一盘对于林恩来说塞牙缝都不够的蓝莓干。
这种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充满了《疯狂动物城》特有的荒诞感。
“所以,埃米特是为了保护那批货,才被科沃斯袭击的?”
朱迪捧着那杯对她来说都很小的茶,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了查案状态,“那辆车里藏了什么?毒品?还是……”
“不是毒品。”
大先生坐在他的微型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冰蓝色的钻戒,“是一种花。一种生长在城外,原本只是用来观赏,却被有心人提炼出危险成分的花。”
午夜嚎叫。
林恩心里默默念出了这个名字。他的猜测是对的。
“科沃斯想用这种花干什么?”林恩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朱迪继续问。
朱迪似乎和林恩越来越有默契,立刻追问:“科沃斯为什么要背叛您去抢这些花?”
“为了更大的地盘,更多的钱,或者……”大先生的眼神阴沉了一下,“或者是因为某个想要在这个城市制造混乱的大人物,给了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说到这里,大先生停住了。
作为地下世界的教父,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并不完全信任警察,哪怕这两个警察刚刚救了他的扬。
他转头看向林恩。
这只狼正趴在地毯上,前爪极其无聊地拨弄着那盘蓝莓干,看起来就像一只对此毫无兴趣的哈士奇。
但大先生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恩耳朵微小的抖动频率。
这只狼,在听。
而且在思考。
“聪明的孩子。”大先生突然开口,意有所指。
林恩动作一顿,抬头,“汪?”
“别装了。”大先生淡淡地说道,“尼克那个滑头把我的车租出去过几次,每次都跟我抱怨,说有一只警察狼比狐狸还精明。我本来不信ZPD里会有脑子,但现在我信了。”
“那张SD卡,你们拿走吧。”
大先生指了指桌上那张从车里掏出来的内存卡。
“那里面有埃米特留下的账本,也许能帮你们找到那批花的去向。但这不代表我会做污点证人。冰川镇有冰川镇的规矩,我们自己处理叛徒。”
这是一种交易。
林恩帮他揪出了内鬼,他把线索交给林恩。互不相欠。
林恩伸出爪子,极其精准地勾走了那张SD卡,然后站起身,对着大先生点了点头。
这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等一下。”
就在林恩和朱迪准备离开时,大先生突然叫住了他们。
“今天是莉莉的婚礼。”
大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烫金的请柬,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这位教父依然保持着优雅的仪式感。
“虽然我不喜欢警察出现在婚礼上……但如果你们能抓住那个在幕后指使科沃斯的家伙,我会欠你们一个人情。”
“毕竟……”大先生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声音有些飘渺,“我不希望我女儿的婚礼上,出现任何发疯的野兽。”
……
直到坐回警车里,开出几公里远,朱迪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她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感觉像是刚刚参加了一扬高空走钢丝表演。
“林……你掐我一下。”朱迪看着副驾驶上的搭档,“我们刚刚是不是……不仅活着走出了大先生的地盘,还拿到了关键证据?”
林恩斜了她一眼,没有掐她,而是伸出爪子,把自己因为受冻而有些僵硬的尾巴塞到了空调出风口。
暖风吹过,尾巴舒服地炸了毛。
“我们不仅拿到了证据,萝卜头。”
林恩在心里默默复盘着刚刚得到的信息,“我们还把这摊水彻底搅浑了。”
科沃斯被捕(虽然是被林恩私自逮捕的),大先生介入,那张SD卡里的账本……
这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触动幕后那个真正的黑手——羊副市长的神经。
警车的广播里,此时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ZPD刚刚通报,今日下午在冰川镇边缘发生一起暴力伤人事件,警方成功解救人质……据悉,涉案人员可能与近期的失踪案有关……”
“还有,关于今日网传ZPD内部有一只‘哈士奇警官’暴力执法的视频,警方发言人牛局长表示……”
朱迪赶紧调大音量。
广播里传出伯格局长那标志性的不耐烦声音:
“那不是哈士奇!那是一名优秀的、拥有独特战术风格的警探!至于他为什么看起来像在拆家……那叫战术性破坏!下一个问题!”
“噗——”
朱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林恩,眼睛弯成了月牙:“独特的战术风格?林,看来局长这次是真的要保你了。”
林恩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两只前爪里。
太羞耻了。
真的太羞耻了。
神特么“战术性破坏”,这头老牛为了圆谎,连这种词都造得出来?
但林恩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因为他听出了伯格局长语气里那股子掩饰不住的“护犊子”味儿。
这也意味着,他在ZPD的立足点,算是彻底稳了。
“既然不用滚蛋了……”
林恩把玩着那张小小的SD卡,眼神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市中心。
“那么,也是时候去看看这张卡里,到底藏了什么让一只北极熊都敢背叛教父的秘密了。”
车辆驶入隧道,光影在林恩脸上交错。
那张狗脸上,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哈士奇的,属于猎人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