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所见!”方知意开始比划起来,“刚才晓夏在这站着,这小子就一直瞟她,那眼神就不怀好意!刚才都要上手抱她了!”


    “你,你胡说!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我只不过是...”


    “我胡说?”方知意直接打断他的话,“晓夏!你说你为什么摔倒?”


    “啊?我,我...”


    “晓夏,你大胆说,咱们都在这,我还不信了咱们下山村还能治不了一个流氓!”一个村民瞪着魏向阳,人总是这样,遇见任何事情首先是帮亲不帮理。


    “我,我刚才看他干活慢吞吞的,想要帮他一下,结果他手里的锄头扫到了我的脚,我这才...”


    方知意一挥手:“听见没?你心眼挺多啊?还故意绊倒我女儿?”


    这话属实有些牵强了。


    但是村民们和其他知青的围观让魏向阳脸涨得通红,属于职工子弟的自尊也被激发出来:“放屁!我是无意的!”


    “你怎么证明你是无意的?”方知意问道。


    “我,我,我就是无意的!”


    看着他的样子,方知意冷笑:“你这流氓心眼不少啊,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你就是垂涎我女儿的美貌!”


    方晓夏的脸通红,爹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也有人觉得方知意太过激了一些,但是更多人显然就是为了看热闹,毕竟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魏向阳顿时像是被戳中了一样蹦起来:“你放屁!就她?我占她便宜?这黑不溜秋的乡下丫头?又黑又丑!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看不上她!”


    小黑一拍手,这招高!


    果然,这句话一出,现场安静下来,方知夏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臭流氓!你骂我!”她掉头就跑,此时她心里对魏向阳满是怨气,哪个女孩愿意被人当众说丑的?


    方知意看着女儿跑掉,知道这个坑已经填上了,但是他可没打算放过魏向阳。


    “乡下丫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方知意一句话就把这场由误会产生的冲突转变了性质,甚至还把同村的其他人直接拽到了自己的阵营。


    “嘿,这个小崽子,城里来的了不起是吧?”


    “道歉!凭什么这么骂人?”


    “你白,你白又怎么样?我看你心眼都是黑的!”


    方知意很清楚怎么调动群众的情绪,果然现在几乎在场的村民都开始对魏向阳口诛笔伐,更有战斗力强的大婶张嘴就是下三路的内容,骂得想要解释的魏向阳连嘴都张不开。


    劳动现场直接开成了批判大会。


    “思想不端正!立场不坚定!你这个问题的本质就是否定组织上提出的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初衷!”


    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魏向阳挨了一脚这么简单,而是成了立场和态度的问题,他几次张嘴想要辩解都被方知意蛮横的打断。


    此时原本在打扫牲口棚的张青青这些女知青也闻讯赶来。


    看见张青青来,一脸通红的魏向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青青,你来给我评评理...”


    “你还有理?你还有理了?”先前那问候了魏向阳家祖宗十八代的大婶再次发言,“你耍流氓不说,还瞧不上咱们这些农民!队长说得对,你就是思想有问题!”


    “我,我,他...”魏向阳想要说自己被方知意踹一脚的事情,可是现在压根没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