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字梗在他的喉咙处。


    也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身后追上来的恶魔们按住了他。


    “女王大人好！”一个恶魔看见了方母，立刻站直了问好，其他几个恶魔也连连点头，抓住方林杰的手一点都不敢松开。


    “好好，都很有精神啊你们，这是...”方母看向了它们抓住的那个恶魔。


    方林杰大脑一片混乱，什么女王大人？自己的灵魂已经堕入深渊了吗？


    “小杰？”方母突然瞪大了眼睛，即便儿子变成这样，她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方林杰呆呆的抬起头，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但是方母的话却让几个恶魔愣住了：“女王大人，您认识这个家伙？他自称是教团的...”


    “小杰！”方母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恶魔们纷纷松手，然后后退。


    娘的，惹祸了。


    方林杰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弟弟，只是弟弟很忙，他面前摆放着一摞文件，此时他正在签字。


    方母跟他说着他最近发生的事情。


    “你弟弟啊，认识了几个好的恶魔。”


    恶魔还有好的？


    “然后它们说它们是有规章制度的，恶魔侵扰人类是重罪，希望你弟弟能帮忙缓和一下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后来教团的这个房子就成了它们的办公室。”方母絮絮叨叨，“一开始大家都害怕，但是遇到了问题它们真的很负责的去解决，你那个同学都快死了，就是它们救活的。”


    “你弟弟说要成立什么公司，那些恶魔都自愿当他的下属呢。”方母甚至有些自豪，“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恶魔也分好坏。”


    方林杰呆呆看着自己的弟弟，此时方知意看起来有些陌生，因为他正对那些奇形怪状的被附身者破口大骂，骂得它们头都不敢抬。


    妈，你确定它们是“自愿”加入的？这些恶魔看见方知意都在发抖！


    方林杰有些崩溃，他费尽千辛万苦想要从恶魔手里拯救弟弟，结果你告诉我方知意成了人家的顶头上司？这对吗？


    坏消息是他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恶魔的契约依然在生效，好消息是他依然保持着作为人类的意识，而且直接入职了弟弟的公司。


    更不好的消息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极其多，每个恶魔都要熟悉并且背诵。


    方林杰感觉这个公司比深渊更加恐怖。


    “不是，恶魔不用睡觉吗？一天上班二十个小时？”


    “不用啊，你见过哪个恶魔睡觉的？”


    “扣除绩效是什么意思？”


    “这是考核标准呢，哥，你例外，你是关系户。”


    “我尼玛....”


    “这些是什么意思？”方林杰看着桌上的一摞被红笔打叉的文件，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也好，至少家人都还在。


    “这些啊，都是人类的祈愿，这个男的谋杀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据说没有找到证据，不过对于咱们来说，办事不需要证据。”


    “这个是散播迷幻药品，受害者家属认为他的刑期太短，不合适，找到我们进行投诉。”


    “还有这个...虐杀小动物，这个倒是没有人来说，但是吧，正好被在附近瞎转悠的一个恶魔看见了。”


    方林杰翻看着那些文件，眼神逐渐从呆滞变得愤怒。


    “对了，下午我和人类那边的统治者有一场会谈，就关于这个深渊法例这一块的，他们想要探讨一下关于人类犯罪法例执行完之后深渊继续接手是不是太过严苛的问题。”方知意站起身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