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家女儿才十一岁,怎么懂那么多事?”堂下一个百姓争辩着。


    而另外一侧,一个百姓痛哭流涕,他的妻子抱着一个已经夭折的婴儿满脸悲怆。


    根据双方所说,两家人本是邻居,王家晚年得子,宝贝得不行,但是那天隔壁的女孩提出帮忙照看婴孩,因为两家人平日关系素来不错,于是王家妻子忙着做饭就没有多想。


    但是等再看见儿子时,儿子已经被摔死了。


    两家人大打出手,引来了官差,这才有了在公堂上的争辩。


    “大人,草民早年也读过一些书,我西蜀的律例说过,未满十二的孩童犯错可让其家人赔偿,孩子毕竟是不懂事的。”张家请来的状师振振有词。


    方知意点头,确实有这么一条。


    看着哭得嗓子都哑了的王家夫妇,方知意摇了摇头:“节哀顺变。”


    状师满脸得意,对着身旁的张家人挤了挤眼睛。


    方知意站起身的那一刻,王家夫妻万念俱灰,但是方知意却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谁,小姑娘。”


    王家的幼女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无所谓的神情。


    “你衣服穿反了。”


    女孩低头看了看衣服,很坚定的说道:“回老爷,我没有穿反,今天来之前我还特意整理过,这是我最好看的衣服。”


    其他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方知意。


    方知意的脸色突然变冷:“会自己穿衣,也知道今日升堂特意挑选衣服,这叫不懂事?我西蜀条例中说过,孩童知理而顾犯者,按入刑条例处理!来人!”


    早就看得牙痒痒的几名衙役围了上前。


    “押下去!斩立决!”


    “大人,不合礼法啊!”状师慌忙说道,“这明显是无心过失!”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状师顿时缩了缩脖子,这个知县身上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跟平日那个懒洋洋的老爷完全不同。


    “明知女儿有错不教,反而跟人大打出手,张家夫妻二人一同收押,正好有处矿产缺人。至于这个状师,为了几两银子颠倒黑白,还质疑本官....罚没你收的银子,另外张家财产全部赔偿给王家夫妇二人!”


    张家夫妇呆在当场。


    状师慌乱过后突然镇定下来:“大人,我也是本朝的秀才,按律大人你处理不了我。”


    方知意点头:“确实,你走吧。”


    状师有些懵,但还是一甩袖子愤愤离去:“糊涂官!这件事我定然要上告!”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家伙可是个麻烦的,前任县太爷都被他告过几次,次次都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啊。”一旁的县丞有些忧心,他在这里待了许久,对什么人都很清楚,方知意是个好官,他也怕方知意惹上麻烦。


    “我是官,自然要遵守朝廷法令。”方知意说道,转头又嘟囔了一句,“可是总有人不是官的。”


    “大人,您说什么?”县丞有些耳背。


    隔日衙役接到一起案子,一个秀才被人劫杀在荒郊野外,判断是附近的山匪做的。


    方知意愤怒至极:“剿匪!剿匪!”


    虽然阳城官兵数量不多,可是有遮天教在,有了这个由头,遮天教的教众们放下了手里的生意,纷纷又换上了统一的服装提上了刀,官兵找不到的人他们能找到,官兵不好做的事他们可没有什么顾忌。


    死了个秀才,这件事方知意是要上报的,上面对于他立刻展开的剿匪行动表示了赞许,也给这个秀才家里发放了一点银两作为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