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父亲的一只拖鞋。


    方知意没有躲,被鞋子砸个正着。


    “让你去接你表姐,你干什么了!”方树才怒气冲冲。


    “那个,我...”方知意低下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人家都给我打电话了,你不去接倒是找专门接站的人去接的?啊?还让你堂表姐掏了一千多块钱!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方树才越说越气。


    方知意的母亲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知意,你要是有事你就说一声,没必要这么弄啊,搞得你表姐他们一家子都不太高兴,还打电话问你爸是不是你对他们有意见。”


    “他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方树才瞪圆了眼睛,他是个老实人,秉承着吃亏是福的道理,对待这个儿子的教育方式就是黄金棍下出好人。


    虽然现在方知意二十多岁了,他也依然抄起鸡毛掸子就要上前。


    方知意委屈得不行:“不是我,是爷爷!”


    顿时现场沉默下来,方树才愣了一下,直接气笑了:“你爷爷?你少拿你爷爷压我!你爷爷都走多少年了!而且你爷爷知道你干这种事,一样要大耳刮子抽你!”


    方知意抱住了头,眼看自己老爸真的发火了,他连忙在脑海里呼叫自己的爷爷,好在爷爷这次没有掉线。


    “好大的威风...小子,你问问他,还认识他爹不?”


    听着脑子里的声音,方知意犹犹豫豫的问道:“爸....”


    方树才瞪眼皱眉:“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你瞅我像你爹不?”


    小黑和方知意瞬间石化,是让你这么问的吗?


    方树才瞬间被点燃,举起了鸡毛掸子,但是就在抽下去的那一刻,方知意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方树才的攻击无法落下去,他顿时恼怒起来:“好啊,你长大了是不是?我今天非要...”


    “方狗剩,我看你是要疯啊。”


    方树才僵在原地。


    方知意的母亲原本要来拦,听闻这话不由一惊:“知意,你怎么能叫你爸的小名呢!”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树才的脸色。


    “我,我的小名咱儿子不知道吧?”


    李青梅闻言顿了顿:“也许从别的地方听来的?”


    方知意却盯着眼前的方树才:“小时候我揍你是因为你尽干蠢事,可没教过你让你长大了还干蠢事吧?”


    方树才的手抖了起来。


    “他屁股上还有个疤,他爹打的。”小黑继续提供信息。


    方知意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方树才的屁股:“怎么,你真要打你爹?屁股上那个疤让你记仇了几十年?”


    方树才彻底软了下去,短暂的犹豫过后:“爹?”


    方知意把手背起来,气势瞬间从二十来岁的壮年小伙变成了老气横秋的老头子,他无视了一脸惊恐的夫妻二人,径直走向阳台的摇椅,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闭着眼慢慢晃动起来。


    “真是爹?知意,你别吓爸妈啊。”李青梅依然有些猜疑。


    方知意缓缓道:“你们结婚的彩礼还是我去借的,六十八块八毛,是不是?”


    话说到这,李青梅顿时脸色紧张起来。


    “那个,儿子,呸,爹...”方树才已经懵圈了,他看着自己儿子躺在那里晃动,还只能叫爹,“你,你已经死了啊,怎么还缠上你孙子了?有什么好商量,你先从他身上下来...”


    “混账!要不是你们瞎教,我至于到现在还无法安息吗?啊?”方知意的声音提高。


    方树才满脸都是苦涩:“我们没有乱教啊,我们一直都教他要与人为善,做人本本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