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师叔很满意,抓起江沐白手里的窝头咬了一口,然后精准的扔进了灶门里,江沐白大惊,这可是自己的晚饭!但是他被师叔揪住后脖领子就拖了出去,片刻,师叔又转过头:“那个小子,等我动手是吧?”


    二师兄慌忙把窝头塞进嘴里,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


    师叔带着俩人下了山,到了山下,天已经黑透了,村子里的人睡得都早,师叔让他们俩在这里等着,他去去就来。


    江沐白有些紧张:“师兄,师叔要干什么去?”


    二师兄满脸的纠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但是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江沐白不知道他猜了什么。


    没多久,一个人影渐渐靠近,师叔一手抓着一只鸡招呼俩人:“走啊!”说着还把手上的鸡分别塞给俩人。


    江沐白抱着那只不断挣扎的鸡,脑子一片空白。


    师叔去偷鸡了?


    三人一路沉默着回到白云观,但是师叔并没有打算到此为止,而是指挥着他们去抱柴火拿盐拿碗,看着他熟练的生火,然后摸出小刀给鸡放血,江沐白开始想他这一路过来到底偷了多少鸡。


    师叔没让他们走,俩人也站在那里不敢动。


    烤鸡的香味渐渐充斥了他的鼻腔,那种香味让他本来就没吃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师叔听见了,自言自语一声“应该好了”,便撒了些盐,伸手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他,江沐白有些不敢接,这可是偷的鸡。


    “吃!不吃一会把你们俩烤了!”


    江沐白看着师叔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说真的,鸡肉很好吃,只是今天这两只鸡瘦了一点,不够三个人分的。


    师叔说,吃都吃了,吃多吃少也是一样的,他就彻底放开了,二师兄虽然犹豫,但也吃了不少。


    一大早江沐白便被吵醒了,舔了舔嘴角,嗯,不是梦。


    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不,不是罪恶感,而是害怕师父知道以后的责罚。


    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听声音似乎是那个师叔,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见师叔搂着二师兄的肩膀正在说着什么,二师兄脸上是一副他从未看见过的表情。


    直到师父叫二师兄去做功课。


    他也准备去扫地了,经过师叔身边时,听见他骂了一句“老顽固。”


    扫完地的江沐白听见了争吵声,大多来自师叔,而师父只是说着什么“修道之人”“天下苍生”之类的话。


    然后他便看着师叔小跑着从师父的房间中出来,钻进了自己住的那间房,再出来时他手中抱着一个牌位。


    江沐白有些发愣,下一刻,他就听见了师叔的哭嚎声。


    “师父啊!你老人家睁眼看看啊!你这个大徒弟不管我啦!他要把我饿死啊!你快让祖师爷来劈死他吧!”


    江沐白惊了,怎么有人逃荒还带着牌位的?接下来他就看见师父黑着脸出来,那副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是憋屈中又带着愤怒,最终也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行行行,由你去!”


    师叔的哭嚎立刻停止了,江沐白看着他把牌位往裤腰带里塞,师父的脸更黑了。


    “师父的牌位你给我,我供起来。”


    师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那不行,我下次告状还得用呢。”


    耳边传来一声笑,江沐白转头看见二师兄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江沐白有些惊奇,二师兄这个样子也是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