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荒滩的清晨，被一种沉重的履带碾压声彻底震碎。


    三辆巨大的平板拖车，正冒着黑烟，在两辆挎斗摩托车的引导下，缓缓驶入**重工新圈出的“特种拆解区”。


    车上覆盖着厚实的伪装网，但那长长的炮管和庞大的钢铁轮廓，根本藏不住那股子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肃杀气。


    那是三辆报废的苏式T—34坦克，履带上还挂着干涸的泥土。


    江卫国站在新修的龙门吊下，手里拿着个铝制的水壶，里面装的是刚打上来的灵泉凉白开。


    黑子蹲在他脚边，脊背上的**因为感受到了这些钢铁巨兽的压迫感而微微抖动。


    “江厂长，货送到了。”


    领头的少尉跳下车，对着江卫国敬了个礼，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狐疑。


    他看着这片刚平整出来的荒滩，除了几个简易的钢结构厂房和那一排排还没装好的机床，怎么看都不像能处理这些大家伙的地方。


    “这种重型装甲，得用高温氧割，还得有大吨位的液压剪。”


    少尉指了指卡车上的坦克，“部里的意思，是让您试试能不能把里头那种特种防弹钢板完整地剥离出来，而不是当成废铁给熔了。”


    江卫国放下水壶，目光在那辆坦克的侧装甲上扫了一圈。


    “剥离？”


    江卫国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极度自信的表现。


    “在我这儿，没有拆不开的铁，只有不够快的刀。”


    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


    “让开！我是市金属回收总公司的沈主任！这批报废装备的处置权，局里还没签字呢！”


    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带着几个拎着公文包的干事，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警戒线外。


    这人叫沈铁头，管着全京城的废旧金属生意，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


    他早就盯上了这批报废坦克，那可是上好的特种钢，要是弄回他们公司，那是多大的政绩和油水？


    沈铁头指着江卫国的鼻子，隔着铁丝网喊开了。


    “江卫国！你一个做衣服起家的，懂什么重工业？”


    “这些坦克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你在这儿瞎捣鼓，那是破坏国防建设！”


    “识相的，赶紧让部队把车拉到我们公司的南郊仓库去！”


    江卫国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对着身后的孙大虎吩咐道。


    “大虎，清场。”


    “再有狗叫，就让兄弟们拿警棍帮它正正牙口。”


    孙大虎冷笑一声，带着十几个联防队员，警棍横在胸前，那股子从江家肉汤里养出来的横劲儿，瞬间把沈铁头逼退了三步。


    “你……你敢动粗？我可是局里的干部！”


    沈铁头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却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江卫国没理会外面的喧嚣，他走向了那台刚组装好的“**一号高频切割机”。


    这机器外壳是用旧配电箱焊的，看着简陋，但里头的核心切割头，是江卫国用那块钨金残料，配合空间灵泉水反复淬炼出的“高频振动刀”。


    “铁柱，通电。”


    江卫国戴上护目镜，单手拎起了那个沉甸甸的切割柄。


    铁柱合上闸刀，柴油发电机组发出了高亢的轰鸣。


    那切割头的顶端，并没有火焰，而是发出了极其细微、甚至有些刺耳的嗡鸣声。


    那是每秒钟上万次的超高频振动。


    江卫国走到第一辆坦克跟前，在炮塔与车身的连接处比划了一下。


    “江厂长，您这是要干啥？”


    旁边的少尉惊了，“那是轴承连接处，最硬的地方，得用**或者重型气割……”


    话音未落。


    江卫国手中的切割刀已经贴上了坦克的装甲。


    “滋！”


    没有漫天飞溅的火星，只有一缕极细的青烟。


    那厚达几十毫米、连反坦克炮都未必能一发击穿的合金装甲，在那枚暗金色的刀头面前，竟然像是一块刚出锅的豆腐。


    江卫国的手极稳，刀尖顺着缝隙平滑地走过。


    不到三分钟。


    江卫国收刀，关机。


    “起！”


    江卫国对着上方的龙门吊打了个手势。


    赵大黑操控着卷扬机，钢丝绳绷紧。


    “咔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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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脆的金属分离声。


    重达数吨的坦克炮塔，竟然被完整地吊了起来！


    切口平整如镜，甚至连里头的齿轮结构都没有受到一丝损伤。


    全场死寂。


    沈铁头原本还在叫嚣，这会儿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秤砣，眼珠子几乎要掉在地上。


    少尉更是揉了三个来回的眼睛，颤抖着手摸向那个切口。


    冰凉，光滑，没有一丝高温烧灼的痕迹。


    “这……这是什么技术？”


    少尉的声音都在发颤，“这种物理切割效率，比苏联人的实验室设备还要快十倍！”


    江卫国摘下护目镜，随手扔给铁柱。


    他转过身，隔着铁丝网，目光冷淡地看向沈铁头。


    “沈主任，你刚才说，这东西只有你能处理？”


    沈铁头腿肚子直转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看着那个被轻易肢解的钢铁巨兽，再看看江卫国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铁盒子。


    他知道，自个儿那点所谓的“专业”，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我……我那是开玩笑……江厂长您忙，您忙！”


    沈铁头带着人，连滚带爬地钻进吉普车，一溜烟跑了。


    “爸，该吃晌午饭了。”


    李秀莲端着两个大竹筐走过来，里头装满了白胖的大馒头。


    她看着院子里那个威风凛凛的坦克残骸，眼里全是自豪。


    “嗯。”


    江卫国擦了把手上的油污，在乱石堆上坐下。


    他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扔给黑子。


    “大虎。”


    “在！”


    “把拆下来的装甲板分类堆放。”


    江卫国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里透着股子掌控一切的霸气。


    “这种钢，我要拿去炼咱们自个儿的‘重卡悬挂’。”


    “另外，去给西山大院发个信。”


    “告诉赵老**，这第一批‘试验品’，我拆完了。让他把剩下的那一千辆报废军车，全给我拉过来。”


    “我要在这城南，建起全中国最大的‘钢铁再生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