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招兵买马战寒冬,一顿肉包馋哭整条街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天色阴沉得像口倒扣的黑铁锅。
西北风卷着哨音,在荒滩上肆虐。
仓库里头,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正发出悦耳的“哒哒”声。
李秀莲脚踩踏板,手底下的动作虽然还不算熟练,但胜在专注。
一块大红色的的确良布料在针脚下穿梭,渐渐有了小棉袄的雏形。
江卫国站在门口,看了看外头压得极低的云层。
这天,要变了。
广播里的寒潮预警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大雪封门,这回风炉就不再是省煤的物件,而是救命的热源。
光靠他和李秀莲两双手,哪怕累吐血,也供不上这即将爆发的那个口子。
“秀莲,今儿个中午多蒸点馒头,再把那剩下的五斤猪肉全剁了做馅。”
江卫国把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
“全剁了?”
李秀莲脚下的动作一停,有些心疼,“爸,那可是五斤肉啊,够咱们吃半个月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卫国从墙角拎起一捆麻绳,往腰间一别。
“今儿个我要去招几个壮劳力。这年头,光给钱不顶用,得让肚子里见油水,人家才肯把命卖给你。”
李秀莲一听是正事,立马不含糊了。
“成!我这就去发面!保准一个个皮薄馅大!”
江卫国推着那辆加固过的三轮车,顶着风出了门。
他没去正规的劳务市场,那地方手续繁琐,还得街道开介绍信。
他去的是永定门桥头。
那里常年聚着一帮在那儿趴活的“扛大个”。
大多是周边农村进城讨生活的,没户口,没粮本,有一把子力气,只要给口饭吃,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到了桥头,几十号汉子正缩在桥洞底下避风。
一个个穿着破棉袄,袖着手,冻得清鼻涕直流,眼神却像饿狼一样盯着过往的路人。
江卫国把三轮车往路边一停。
他没吆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拆开,自顾自地点了一根。
烟味儿顺着风飘进桥洞。
几个领头的汉子鼻子动了动,眼珠子亮了。
抽得起大前门,这是个有钱的主儿。
“爷们儿,有活?”
一个黑脸汉子凑上来,身板看着挺壮实,就是瘦了点。
江卫国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满是老茧的大手上停了两秒。
“有力气吗?”
“那您是问着了!”
黑脸汉子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三百斤麻袋,我扛着能跑二里地!”
江卫国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子。
“抱起来,走两圈。”
黑脸汉子二话没说,弯腰,沉气,双臂一较劲。
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石墩子被他稳稳抱起,绕着三轮车走了两圈,大气都没喘一口。
“行。”
江卫国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后面那群跃跃欲试的人。
“我要四个壮劳力,会抡大锤的优先。还得有两个手巧的,会使锉刀。”
呼啦一下,围上来二十多号人。
江卫国挑人极准。
他不看谁嗓门大,只看谁眼神正,手掌宽厚。
那种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滑头的,直接略过。
不到十分钟,六个人挑齐了。
四个壮汉,两个看着稍微斯文点的中年人——一问才知道,以前在铁匠铺当过学徒。
“工钱怎么算?”黑脸汉子问出了大伙儿最关心的问题。
江卫国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钱一天。”
众人的眼神暗了暗。
这价钱,不算高,也就勉强够买两斤棒子面。
“管一顿午饭。”
江卫国吐出一口烟圈,补充道,“白面肉包子,管饱。”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了锅。
“白面肉包子?管饱?”
“爷们儿,您没拿咱们开涮吧?”
在这年头,白面肉包子那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更别说管饱了。
“我江卫国一口唾沫一颗钉。”
江卫国跨上三轮车,“想吃的,带上家伙,跟我走。”
六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冒出了绿光。
那是对油水的渴望。
一行人跟着三轮车,浩浩荡荡地回了西郊仓库。
刚进大门,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就扑面而来。
那是李秀莲刚把第一锅包子蒸上。
空间产的大葱,配上肥瘦相间的猪肉,再加上灵泉水和的面。
那味道,霸道得不讲理。
六个汉子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先干活,后吃饭。”
江卫国指了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废钢板,“把这些料,按尺寸切了,卷好。那边的耐火砖,砸碎了和泥。”
“干好了,肉包子管够。干不好,哪来的回哪去。”
“爷们儿您放心!吃了您的肉,这百十斤肉就交给您了!”
黑脸汉子大吼一声,抄起大锤就砸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仓库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流水线。
江卫国也没闲着,他负责最关键的组装和调试。
有了这六个生力军,效率直接翻了好几番。
原本一天只能做十个炉子,现在这架势,一天五十个都不止。
到了晌午。
李秀莲端着两大盆热气腾腾的包子出来了。
每一个都有小孩拳头大,白白胖胖,冒着油光。
“吃饭!”
随着江卫国一声令下,六个汉子扔下工具,围了上来。
一口咬下去,油水顺着嘴角流。
“真香啊……这是真肉啊!”
一个汉子吃着吃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都忘了上次吃肉是啥时候了。
这边的香味,顺着风飘出了老远。
几百米外的土坡后面。
刚被放出来的江建军,正裹着那件更加破烂的棉袄,缩在避风处。
他手里拿着半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那是他刚才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闻着空气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江建军手里的窝头突然就不香了。
他死死盯着仓库的方向,胃里一阵阵抽搐。
“肉……那是肉……”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
凭什么?
凭什么那老东西能吃肉,还能雇人吃肉?
而他这个亲儿子,却要在这儿啃垃圾?
“江卫国……你等着……”
江建军咬了一口硬窝头,崩得牙龈生疼,却没敢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他抬头。
灰色的天空,开始飘雪了。
起初是零星的小雪粒,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风更急了。
江卫国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下吧。”
“下得越大越好。”
这场雪,就是他江家崛起的东风。
“秀莲,把收音机声音开大点。”
江卫国转身进屋,声音沉稳。
“让那帮等着看笑话的人听听,咱们江家的日子,是怎么红火起来的。”
屋里,收音机正播放着激昂的《步步高》。
屋外,大雪封山。
而这间废弃的仓库,即将成为这寒冬里,最滚烫的一座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