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订单如雪片,这一把火烧旺了半边天!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红星街道办事处的大院里,这会儿比菜市场还要喧腾。


    那台刚点着的“回风炉”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蓝火怪兽,呼呼地往外喷着热浪。


    围在边上的大妈大婶们,一个个脸都被烤得通红,却没人舍得往后退半步。


    “我订一个!这是十五块钱,江师傅您点点!”


    一个穿着深蓝棉袄的大妈,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叠皱巴巴的毛票,啪地一声拍在三轮车的车帮上。


    手劲儿大得让车身都跟着晃悠了一下。


    这一声像是点着了火药桶。


    “我也要!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江师傅,这炉子真不用票?那我定俩!给我儿子那屋也弄一个!”


    钞票像雪片一样往江卫国怀里塞。


    大团结少见,多的是一块两块的零钱,甚至还有几分几角的硬币,带着体温和汗味。


    江卫国没慌。


    他站在三轮车旁,单手护着那个还在燃烧的样品炉子,另一只手把钱按在车座上,眼神稳得像是在车间里盯着机床。


    “排队。”


    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股金石撞击的硬度。


    正要往上涌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了一下。


    江卫国那身旧军装上的军功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让人不敢造次。


    刘主任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这乱糟糟却又火热的场面,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赶紧招呼办事处的干事们出来维持秩序,拿本子记账。


    “都别急!街道办给大家做担保!江师傅是咱们的便民服务点负责人,跑不了!”刘主任嗓门都喊劈了,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


    这哪是卖炉子,这是在给她送政绩啊!


    不到半个钟头,刘主任那个硬皮本子上就密密麻麻记了三十多个名字。


    收上来的定金,沉甸甸地装满了一个帆布兜子。


    “江师傅,这……这么多单子,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刘主任看着那厚厚的账本,既兴奋又有点担心。


    江卫国把帆布兜子的拉链拉好,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忙不过来也得忙。”他跨上三轮车,把那个已经熄火但余温尚存的炉子重新搬上去,“慢工出细活。告诉大伙儿,三天后出第一批货,按交钱的顺序来拿。”


    说完,他冲刘主任点点头,脚下一蹬,三轮车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载着这第一桶金,稳稳当当地驶出了街道办大院。


    风刮在脸上依旧硬,但江卫国觉得这风里透着股子甜味。


    回到仓库,日头已经偏西。


    李秀莲正在门口剁白菜帮子喂鸡——那是江卫国前两天从鸽子市顺手换回来的两只芦花鸡,正打算留着下蛋给丫丫补身子。


    见公公推着车回来,车上还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兜子,李秀莲赶紧放下菜刀迎上去。


    “爸,事儿办成了?”


    江卫国把三轮车停稳,拎着兜子进屋,往那张紫檀木的小书桌上一倒。


    “哗啦——”


    钱币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秀莲手里的围裙差点掉地上。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哪怕是那些零碎的毛票,堆在一起也足够震撼人心。


    “这……这是……”


    “定金。”江卫国脱了大衣,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一共四百五十块。这还只是第一批。”


    李秀莲的呼吸都急促了。


    四百五十块!


    她在厂里当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块五。


    这得干两年才能挣回来啊!


    “爸,这么多钱,咱们……”


    “这不是咱们的钱,是买材料的本钱。”江卫国坐下来,开始把钱分类整理,“明儿个我还得去物资局拉废料。秀莲,这两天你下班回来,得帮我搭把手。”


    “哎!您说干啥我就干啥!”李秀莲眼睛亮晶晶的,浑身充满了干劲。


    当晚,仓库里的灯光亮到了后半夜。


    江卫国没有进空间,就在外屋的大厅里干活。


    空间虽然方便,但这炉子是要拿出去卖的,必须得有“生产痕迹”。


    不然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一个人怎么一夜之间变出几十个炉子,没法解释。


    “当!当!当!”


    锤击钢板的声音在荒滩上回荡,有节奏,有力道。


    李秀莲也没闲着。


    她拿着砂纸,按照江卫国的要求,打磨那些切割下来的粗糙边缘。


    虽然手被磨得生疼,但她一声不吭,看着一个个零件在公公手里变成型,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比吃了蜜还甜。


    第二天,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星四合院。


    “听说了吗?江老头在街道办搞了个什么便民点,卖炉子!”


    “卖炉子?就他那两下子?”


    “嘿!你还别不信!听说那是陈局长特批的,不用票,还省煤!街道办那边都抢疯了,定金都收了好几百!”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算盘在门口算账。


    听到这消息,算盘珠子“啪”地一声拨错了位。


    “好几百?”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绿豆眼里射出两道精光,“这老江……这是发了啊!”


    他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个炉子十五块,那成本也就是几斤废铁钱,顶天了三五块。


    这一转手,就是一个大团结的利!


    阎埠贵坐不住了。


    他把算盘往胳膊底下一夹,揣着手就往外走。


    “老阎,干嘛去啊?”三大妈在屋里喊。


    “去西边转转!这老江发财了,咱们是老邻居,怎么也得去‘贺贺’!”阎埠贵嘴上说着贺喜,脚底下的步子却比抢鸡蛋还快。


    到了仓库区,阎埠贵还没靠近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那声音密得跟下雨似的,一听就是大工程。


    “老江!老江在家吗?”阎埠贵隔着那扇包了铁皮的大门喊了一嗓子。


    门没开,倒是旁边那个专门留给黑子进出的狗洞里,探出一个硕大的黑色狗头。


    “汪!”


    黑子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曾经被它咬破裤子的老头。


    阎埠贵吓得往后一缩,捂着屁股就要跑,但想到那几百块钱的生意,又硬着头皮停下了。


    “黑子!去!”屋里传来江卫国沉闷的声音。


    大门打开一条缝,江卫国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装,手里拎着把大铁锤,脸上还蹭着两道黑灰,看着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煞神。


    “有事?”江卫国也不让人进屋,就这么堵在门口。


    阎埠贵伸长脖子往里瞅,只见院子里堆满了钢板和耐火砖,还有好几个已经成型的炉子壳。


    “哎哟,老江,忙着呢?”阎埠贵脸上堆起褶子笑,“听说你这生意做得红火,我这不是来看看嘛。怎么着,咱们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我也想定个炉子。”


    江卫国把铁锤往地上一顿:“想定去街道办排队,交钱拿号。”


    “咱们这关系,还排什么队啊?”阎埠贵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老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算算账,帮你管管账本,你送我一个炉子怎么样?我这算盘打得可精了,保准你一分钱都不带差的。”


    江卫国听乐了。


    这阎老抠,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还管账?


    这是想把手伸进他的钱袋子里啊。


    “阎老师,我这儿不需要账房先生。”江卫国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而且,我的账,你也算不明白。”


    “怎么算不明白?我可是数学老师!”阎埠贵急了。


    “因为我这账里,没算‘人情’这一项。”江卫国冷冷地看着他,“在我这儿,只有买卖,没有交情。要想用炉子,拿钱去排队。要想占便宜,出门左拐,那边的公共厕所免费。”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独呢!”阎埠贵气得脸红脖子粗,“有钱大家赚嘛!你就不怕这生意做大了,被人眼红举报?”


    江卫国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煞气逼得阎埠贵连连后退。


    “举报?”江卫国从兜里掏出那张陈刚的批条,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上面的红章。你要是觉得比市局还大,尽管去告。”


    阎埠贵虽然看不清字,但那个鲜红的公章他还是认得的。


    他咽了口唾沫,知道这块肥肉他是彻底啃不动了。


    “行!江卫国,你行!咱们走着瞧!”


    阎埠贵灰溜溜地走了,背影透着股子萧瑟和不甘。


    江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回屋。


    这种人,也就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三天内,把这三十个炉子保质保量地做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仓库变成了真正的铁匠铺。


    江卫国几乎没怎么合眼。


    累了就喝一口灵泉水,饿了就啃两个馒头。


    李秀莲也被这种拼命的劲头感染了,下班回来就帮忙和耐火泥、刷防锈漆。


    甚至连丫丫都懂事地拿着小锤子,帮爷爷敲打那些边角料上的铁锈。


    第三天傍晚。


    三十台崭新的、刷着黑漆的“回风炉”,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的空地上。


    每一个炉子,都像是一个黑色的钢铁卫士,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散发着工业品特有的美感。


    江卫国直起腰,听着脊椎骨发出的脆响,看着这一排排炉子,心里那股子成就感,比前世当了八级工还要足。


    “爸,咱们……做到了。”李秀莲看着这一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做到了。”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咱们就让这红星街道,都知道咱们江家的名字。”


    这不仅仅是三十个炉子。


    这是三十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更是江家在这乱世中,彻底站稳脚跟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