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巡视组降临!到底谁才是疯子?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午后的阳光有些发白,照在荒滩的积雪上,刺得人眼晕。


    仓库里,那台刚攒好的电子管收音机正放在紫檀木的小书桌上,声音开得恰到好处。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讲的是当前的大好形势和奋斗精神。


    李秀莲手里拿着块干抹布,哪怕桌子已经亮得能照出人影,她还是忍不住又擦了两遍。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张奖状——那是江卫国特意让她挂在正中央的,旁边还贴着一张崭新的领袖画像。


    “爸,这都两点了,人咋还没来?”李秀莲心里发慌,手心全是汗。


    江卫国坐在炉子边,正用一块鹿皮布仔细擦拭着那枚有些褪色的军功章。


    这章子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儿个却别在了胸口。


    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的旧军装,那是他压箱底的行头。


    虽然没戴领章帽徽,但这身衣裳往身上一穿,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气神,瞬间就压住了屋里的烟火气。


    “急什么。”江卫国吹了吹军功章上的浮灰,语气沉稳得像是一块磐石,“唱戏的还没搭好台子,主角哪能随便登场。”


    话音刚落,大门外的风声里,夹杂进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动静不小,听着得有七八号人,脚步声乱糟糟的,直奔仓库大门而来。


    “江卫国!开门!我是街道办的刘大妈!”


    紧接着,一个尖利且带着几分官腔的女声响了起来,“有人举报你精神异常,有暴力倾向,严重危害社会治安!赶紧出来接受检查!”


    李秀莲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在这个年代,街道办的大妈那可是这一片的天,手里攥着介绍信和粮本的生杀大权,谁敢惹?


    江卫国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军功章别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秀莲,把收音机声音调大点。”


    说完,他大步走到门口,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那扇加了钢板的大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林雪正挽着一个戴红袖箍、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刘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爸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前几天受了刺激,他就彻底疯了!把大哥赶去掏大粪,还拿开水泼我……呜呜呜……”


    江建军也裹着那身散发着异味的破棉袄,缩在一边帮腔:“是啊刘主任!您看我这眼睛,就是他打的!他还养了条恶狗,说要咬死全院的人!这种危险分子,必须送精神病院关起来!”


    被称为刘主任的妇女一脸严肃,手里拿着个硬皮本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实的民兵,手里提着绳子。


    “简直是无法无天!”刘主任义正言辞地说道,“林雪同志,你放心。咱们街道绝不允许这种破坏分子存在。不管他是老工人还是什么,只要疯了,就得强制治疗!”


    “砸门!把他绑出来!”


    两个民兵刚要动手。


    “嘎吱——”


    沉重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一股暖烘烘的热气,伴着收音机里激昂的乐曲声,扑面而来。


    门口的众人愣住了。


    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满屋狼藉、阴暗潮湿,一个疯癫的老头拿着菜刀乱砍。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亮堂堂、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的家。


    雪白的墙壁,通红的炉火,擦得锃亮的玻璃窗。


    还有那个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胸前别着军功章的男人。


    江卫国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过门口这群人,最后定格在那个刘主任脸上。


    “刘主任是吧?”江卫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砸退伍老兵的门,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刘主任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她看着江卫国那身旧军装,还有那枚在阳光下闪着光的军功章,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看着不像疯子啊?


    林雪见状,心里暗叫不好。


    她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还有这一手!


    她赶紧往前一步,指着江卫国尖叫道:“刘主任!您别被他骗了!他这是间歇性狂躁症!现在看着正常,一会就要杀人了!您看他那眼神,多吓人啊!”


    江建军也跟着嚎:“对对对!他屋里还藏着凶器!那根带钉子的棍子就在门后头!”


    刘主任一听“凶器”,脸色又板了起来:“江卫国同志,有人举报你私藏管制器具,还要行凶伤人。为了大家的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医院做个鉴定。”


    说着,她一挥手,示意两个民兵上前拿人。


    江卫国没动。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不远处那条通往市里的土路。


    “鉴定?是要鉴定。”


    江卫国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手表,实际上是在估算时间。


    “不过,刘主任,你这级别恐怕不够。要鉴定我江卫国是不是疯子,得让更上面的人来。”


    “你什么意思?抗拒执法?”刘主任火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绑了!”


    就在两个民兵拿着绳子要往上冲,林雪嘴角已经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荒滩上格外清晰,沉闷有力,那是大马力发动机特有的咆哮。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卷着雪尘,像一头钢铁猛兽般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呢子大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带着公文包的干事,一行人行色匆匆,气场强大。


    刘主任是体制内的人,眼力价还是有的。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腿肚子瞬间转筋。


    那是……市局的一把手,陈刚!


    前两天刚在报纸上见过照片,说是要带队巡视基层,严抓作风问题。


    这种大佛,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废仓库来了?


    还没等刘主任反应过来,陈刚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正拿着绳子的民兵,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江卫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在干什么?”


    陈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杀气。


    刘主任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迎上去:“陈……陈局长?您怎么来了?我们这是在处理一起……一起精神病人扰乱治安的案子……”


    “精神病人?”


    陈刚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如刀般刮过刘主任的脸,然后看向江卫国。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雪和江建军躲在后面,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卫国看着陈刚,脸上那层冷硬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一角。


    他挺直腰杆,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连长!尖刀班班长,江卫国,向您报到!”


    这一声吼,震得仓库顶棚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陈刚看着眼前这个老部下,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还有那依然挺拔的脊梁,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江卫国的手,用力晃了晃。


    “老江!你个老小子!二十年了!你还活着!”


    “活着!没给连长丢人!”江卫国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依旧坚毅。


    全场死寂。


    刘主任手里的本子“啪嗒”掉在地上。


    那两个拿着绳子的民兵更是像烫手一样把绳子扔了,缩着脖子往后退。


    林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连长?


    这老不死的……竟然跟市局一把手是战友?


    !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过命的交情!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陈刚拍了拍江卫国的肩膀,转过身,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震怒。


    他指着地上的绳子,看着刘主任。


    “这就是你说的精神病人?”


    “一个在战场上立过二等功,为了掩护战友断过腿的老兵,到了你们嘴里,成了危害社会的疯子?”


    陈刚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刘主任的脸上。


    “刘主任是吧?我看你是糊涂了!这种英雄不保护,反而带着人拿着绳子来捆?谁给你的胆子!”


    刘主任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指着林雪和江建军大哭:“陈局长!冤枉啊!都是他们!是这俩人举报的!他们说是亲属,信誓旦旦地说老江疯了,还要杀人,我……我也是被蒙蔽了啊!”


    矛头瞬间指向了躲在后面的林雪和江建军。


    江建军此时已经吓尿了,真的尿了。


    他靠着墙根,浑身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雪还想挣扎一下。


    她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走上前:“陈……陈叔叔,这都是误会。我是爸的养女,我也是关心则乱……”


    “关心?”


    江卫国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表演。


    他侧身让开,指着屋里亮堂堂的陈设,还有桌上那台正在播放新闻的收音机。


    “连长,您进去看看。”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垃圾堆,这就是疯子的窝。”


    “前几天,这个所谓的养女,逼着我卖掉祖宅给她做生意。我不肯,她就带着人来泼脏水。”


    “这个所谓的亲儿子,为了买官,在我工伤的时候抢我的救命钱,还找黑社会来要我的命。”


    “现在,他们看我没死,日子过好了,就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好霸占我的家产。”


    江卫国每说一句,陈刚的脸色就黑一分。


    等到说完,陈刚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陈刚怒极反笑,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干事。


    “都记下来了吗?”


    干事立刻点头:“记下来了,局长。”


    “查!给我彻查!”


    陈刚指着林雪和江建军,声音如雷。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什么背景。这种迫害老兵、不孝不义的败类,必须严惩!”


    “尤其是这个所谓的养女,查查她的底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投机倒把的问题!”


    听到“投机倒把”四个字,林雪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重生回来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屁股底下全是屎,这一查,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带走!”


    随着陈刚一声令下,几个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林雪和江建军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上了吉普车。


    这一次,没有邻居围观,没有同情,只有彻骨的绝望。


    江卫国站在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身,看着还有些发愣的陈刚,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连长,进屋坐坐?刚包的饺子,还有二锅头。”


    陈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重地拍了拍江卫国的肩膀。


    “坐!必须坐!今儿个不醉不归!”


    屋里,收音机的声音依旧激昂。


    炉火跳动,映红了两个老兵的脸庞。


    而屋外,那场针对江卫国的阴谋风暴,终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烟消云散。


    这一仗,江卫国不仅赢了面子,更赢了里子。


    有了陈刚这层关系,以后在这京城地界,谁还敢说他江卫国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