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厂长面前,亲手掐灭逆子的前程!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黑色的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漆黑的印记,险些撞在江建军的膝盖上。
杨厂长坐在后座,眉头紧锁。
他是部队转业的老兵,最见不得这种拦路告状的戏码。
江建军却顾不得那么多。
他猛地扑在引擎盖上,声泪俱下。
“杨厂长!您得救救命啊!”
“我爸江卫国,他拿了厂里的抚恤金,不仅不给我治伤,还把我和我妹妹赶出家门。”
“他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冻死在外面啊!”
江红梅也跟着跪在雪地里,哭得梨花带雨。
“厂长,我爸他老糊涂了,他还要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带着个外人过日子。”
“求您看在我哥即将提干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周围聚集的工人越来越多。
在这个讲究“集体”和“道德”的年代,这种指控简直是致命的。
杨厂长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披着一件呢子大衣,眼神犀利地扫过这对兄妹。
“江建军,你是厂里的临时工,你应该知道厂里的规矩。”
“有什么事不能去工会说?”
江建军心里一喜,觉得有戏。
他指着自己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咬牙切齿。
“厂长,这就是他昨天打的!他那是往死里下手啊!”
“他现在就在人群里躲着,他心虚!”
工人们的目光开始四处搜寻。
江卫国拄着木棍,排开人群,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极慢。
每走一步,那条伤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上,还带着几处昨晚在废仓库沾上的红砖灰。
看起来,比跪在地上的兄妹俩要凄凉百倍。
“老江,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对江卫国是有印象的。
那是厂里的老黄牛,三级钳工,年年都是先进个人。
江卫国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是看了一眼江建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透进骨子里的悲凉。
这种眼神,让江建军后背莫名发凉。
“厂长,给您添麻烦了。”
江卫国对着杨厂长微微欠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也没给厂里抹过黑。”
“可我真没想到,我这拼了命挣回来的救命钱,竟然成了催命符。”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昨晚在废仓库里,借着火光写下的“断绝关系书”。
“建军说他想当干部,要这三百块钱去走关系。”
“我说这钱是留着治腿的,不然以后废了,就没法给厂里继续做贡献了。”
“结果……”
江卫国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
“结果这孩子说,我这腿废了也是累赘,不如把钱给他铺路。”
周围的工人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吼。
“畜生啊!”
“老江为了供他上学,当初一天只吃一个窝头,大伙儿都看着呢!”
二车间的刘师傅忍不住跳了出来。
“厂长,您别听这小子胡咧咧!”
“刚才老江在门口都跟我们说了,这俩白眼狼昨晚连药碗都给老江砸了!”
“大年二十九,把亲爹赶到西边那个漏风的废仓库里住。”
“这种人要是能当干部,咱们轧钢厂还有天理吗?”
江建军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江卫国会提前在工友中间“散布消息”。
“你胡说!是你自己要走的!是你卷走了所有的粮食!”
江建军像疯了一样冲向江卫国。
江卫国却动也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江建军那张扭曲的脸逼近。
“建军,你要打我,现在就动手。”
“反正这命是老天爷给的,我这辈子欠你的,昨晚那一棍子也该还清了。”
江卫国闭上眼,那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住手!”
杨厂长一声暴喝。
两名保卫处的干事立刻冲上来,将江建军死死按在雪地里。
“杨厂长!他撒谎!他在演戏!”
江建军疯狂挣扎,声音都喊劈了。
杨厂长走到江卫国面前,看着他那条确实还在渗血的伤腿。
在这个年代,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所向。
江卫国几十年的口碑,加上他此时此刻表现出的凄楚与大义,已经赢了。
“江建军,江红梅。”
杨厂长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轧钢厂是社会主义的企业,选拔干部,首重人品。”
“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能赡养,甚至在父亲重伤时抢夺救命钱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厂。”
江建军愣住了。
他感觉天塌了。
“厂长,您不能这样……杨副厂长已经答应我了……”
“杨副厂长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杨厂长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保卫处,把这两个人带出去,别在厂门口丢人现眼。”
“老江,你跟我来办公室,你的伤不能耽误。”
江卫国低着头,没人看到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冷意。
江建军,这只是个开始。
你想当干部?
我想让你这辈子,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找不着。
保卫处的干事可不客气。
他们早就看这俩娇生惯养的白眼狼不顺眼了。
江建军和江红梅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他们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渐渐远去,却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
江卫国拄着棍子,跟着杨厂长往办公大楼走。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其扎实。
他知道,经此一役,江建军的名声在整个轧钢厂彻底臭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熟人社会的年代,名声臭了,就意味着生存空间被彻底剥夺。
进了办公室。
杨厂长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老江,受委屈了。”
江卫国接过杯子,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
“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江卫国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坚定。
“我想提前退休,把我的工位……给我的儿媳妇,李秀莲。”
杨厂长一愣。
在这个年代,顶班制度很常见。
但一般都是传给儿子。
传给儿媳妇的,江卫国怕是全厂第一个。
“你确定?你那儿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还要闹。”
江卫国冷笑一声。
“他没机会闹了。”
“李秀莲这孩子心善,没我这个儿媳妇,我早就死在屋里了。”
“我得给她寻个活路,也给我的孙女寻个活路。”
杨厂长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江卫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特批了。”
“你那伤退抚恤金,我再让财务给你补五十块,算是厂里的慰问。”
江卫国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从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雪停了。
阳光落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江卫国摸了摸怀里的手续。
他知道,从今天起,李秀莲就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于江家的可怜虫。
而江建军,彻底失去了翻身的资本。
他路过厂里的公告栏。
那里正贴着原本准备提拔江建军的公示名单。
江卫国伸出手,用力一撕。
红色的纸屑碎落在地,被风一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局,老子赢了。”
他低声呢喃,眼神看向西边的废仓库。
那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这种有奔头的感觉,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