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长孙冲的崩溃

作品:《初唐父子局全员恶人

    李元昌跟张大象他们合计了一下,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完全闹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马术最好的李愔趁着长孙冲不注意,拉上他的马缰绳就脱离了队伍。


    李元昌和柴令武跟上去,张大象、房俊、李崇真等人挡住长孙家的部曲。


    长孙冲一开始并未在意,还兴致勃勃的跟李愔赛了一段马。


    当他们脱离了队伍的视线时,李愔立刻原形毕露,张弓搭箭,一箭就放倒了他的马。


    摔了个滚地葫芦的长孙冲起身就骂,当头被李愔用弓背撂倒。


    长孙冲虽然不如他老子那样文武双全,但也是自幼习武,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起身后,侧身躲过李愔的二次袭击,一手抓住马鞍,另一只手一拳砸出,把李愔打下马来。


    就在二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柴令武和李元昌赶到,二人下马,跟李愔一起,三下五除二便把长孙冲绑了个结结实实。


    直到这时候,长孙冲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厉声质问道,“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李愔擦掉脸上的泥土,回手就是一鞭子。


    “啊!”


    “梁王,你疯了!”


    鞭子带来的疼痛让长孙冲原地跳起,却是忘了他已经被绑成了粽子,根本跳不起来,直挺挺的来了个嘴啃泥!


    李愔收了鞭子,骂道,“你个傻缺,还当自己是长安的纨绔公子,没人敢把你如何?”


    “你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搞不清楚!”


    “长安是你能待的地方吗?若不是老头子交代必须跟你一起,安全把你带到岳州,老子早就把你扔下自生自灭了!”


    长孙冲一脸懵逼,“你糊涂了?去什么岳州,某要到吉州上任!”


    李愔闻言,看向李元昌和柴令武。


    见二人也是一脸的无语,他没了兴致,对他们道,“王叔,表哥,我懒得跟这种傻蛋浪费时间。”


    “你们谁跟他解释一下,后面是把他绑到岳州,还是就地处置,看他自己的选择!”


    他说罢,招回自己的马,到一旁清理身上的泥土去了。


    柴令武耸肩道,“舅舅,这事儿你来说,我只管出力。”


    他说完,跑去跟李愔打屁去了。


    见二人靠不住,李元昌心里一阵鄙夷,冷着脸,开口一句就把长孙冲的心态搞崩了。


    “长孙冲,科举过后,长孙家或许就没了,至少不能留在长安,把你和你的那几个兄弟都安排到岳州去,是因为楚王可以保护你们,让你阿耶没有后顾之忧。”


    长孙冲又不是真的傻,对长安的异常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李元昌的话罢了。


    长孙家在大唐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勋贵,只要不造反,根本不惧任何人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你在胡言乱语!”


    “你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你不给我们添乱就行。”


    李元昌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和可能的结果一股脑说给他听。


    长孙冲听到居然是长孙焕主动联合一众王子公主和勋贵算计自家老子,当场崩溃。


    “混账,你们怎么能如此行事?”


    “我阿耶对你们也算好了,你们这是恩将仇报!”


    “放开我,我要回长安!”


    李元昌道,“别费劲了,木已成舟,从你拿到调令和赐婚的旨意起,事情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不可能的,皇帝怎么可能牺牲我阿耶和长孙家!”


    “就算皇帝有意,姑姑也不会同意的!”


    “皇后和我阿耶可是从小相依为命,怎会眼睁睁看着长孙家陷入死局当中!”


    长孙冲双眼通红,像是一只随时择人而噬的受伤猛兽。


    李元昌道,“我说了,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这件事丽质和皇兄皇嫂都没有阻止的意思,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可比长孙焕那小子差远了,他更像是你阿耶,而你,就是个大傻蛋!”


    “不可能,你在诓骗于我!”


    “我要见丽质!”


    李元昌冷声道,“你现在已经有了婚约,别想惦记丽质!”


    “我要见丽质!”


    “王叔!够了!”


    李元昌和长孙冲的“沟通”陷入僵局时,李丽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长孙冲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朝她呼喊道,“表妹,快,他们要对我不利,快叫人来救我啊!”


    李丽质打马来到他跟前,并未下马,俯视着他道,“舅舅的事情其实是我阿娘拍的板。”


    听到这句话,长孙冲原本就快凉了的心,这下彻底凉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他不理解,不理解姑姑为什么非得如此对待他们长孙家。


    李丽质声音冰冷,“表哥,你要搞清楚,皇帝和皇后如此做不是无情,而是在救长孙家!”


    “他们只是选择了因势利导罢了,找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去掉悬在这长孙家头上的利刃。”


    “你看到的是长孙家的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看到的是舅舅作为贞观朝第一功臣,位列三公,位极人臣的辉煌。”


    “可你却没有看到这些繁华表象背后的危险!”


    “表哥,李靖那样的武将对大唐没有威胁,舅舅那样的外戚才会成为大唐的威胁!”


    长孙冲激动道,“不可能的,我家对皇帝,对大唐绝对忠心耿耿,不会有异心的!”


    “有皇家的安稳才有长孙家的富贵,丽质,你和姑姑怎么能这样无端的揣测?”


    李丽质摇摇头,“这就是你不如长孙焕的地方。”


    “舅舅从我阿耶稳住局面之后便主动退居幕后了,那时候他是多么的睿智。”


    “可是你知道吗?舅舅最近几年里居然开始和几大门阀不清不楚了!”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舅舅两头下注,还试图干涉储君之位的争夺。


    表哥读书比我多,自当知晓,身为外戚,这便是取死之道!”


    “表哥,你真的了解舅舅吗?


    你真的以为舅舅是被迫出头的吗?


    不,不是的,是舅舅他没得选了而已!”


    “这次若是他不当靶子,等待长孙家的便是彻底站到皇家和皇帝的对立面!


    那时候的长孙家会死无葬身之地!”


    “表哥,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这么多,我们加紧时间赶路,争取尽快进入岳州都督府境内,具体的细节长孙焕会给你解释的。”


    李丽质调转马头,“别说什么皇帝能保住长孙家,皇帝也是人,不是神,必要的时候,断尾求生是必须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阿耶这次应该不会跟世家门阀鱼死网破,舅舅大概率会平安无事,但你和长孙焕等人很危险,你应该能够明白的。”


    李丽质回到了队伍中。


    长孙冲变得浑浑噩噩,一路上总是时不时望着长安的方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