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绝巅会议


    铁岩关大胜的消息，在二十四小时内传遍了人类高层。


    战报简洁有力：


    “南十八域，铁岩关已破。斩七品高段铁岩王、八品中段黑蝠尊者。我方损失：阵亡213人，重伤487人。凌夜临阵突破七品，重伤。”


    京都，绝巅议事厅。


    长桌两侧坐着四个人。


    张涛、李振、南云月、吴奎山。


    陈耀祖的投影悬浮在桌子一端，画面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晰。


    “情况就是这样。”陈耀祖的投影指了指身后的战场地图，“铁岩关一战，凌夜那小子用命换来的胜利。他现在正在据点里突破七品，我亲自护法。”


    张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六品斩七品高段，临阵突破，还反杀了一个八品中段…这战绩，放在哪个时代都算惊人了。”


    “但隐患也大。”李振开口，语气平静，“他吞噬了铁岩王和黑蝠尊者的本源，能量驳杂。突破七品时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道伤。”


    南云月冷笑：“道伤？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李振，你要是觉得不妥，当初就该派人去支援。陈耀祖一个人镇守南十八域，本来就不够。”


    李振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吴奎山是新人，刚突破绝巅不久，坐在末位。他等几位说完，才开口：“我看了战场影像，凌夜那柄戟…有点眼熟。我吴家先祖的手札里提过，上古有‘吞天戟’，持戟者皆不得善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吞天戟？”张涛坐直身体，“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吴奎山说，“戟身暗金，月牙刃，杆有符文…这些特征都对得上。而且影像里，那戟能吞噬八品本源，这可不是普通神兵能做到的。”


    陈耀祖的投影插话：“那戟确实邪门。黑蝠尊者被刺中后，不到十秒就变成干尸了。裂山王走的时候说了句‘上古王兵’，我估计地窟那边也认出来了。”


    张涛手指敲桌子的速度加快。


    “吞天戟…上古吞天战王的兵器。”他缓缓说，“如果真是那东西，凌夜麻烦就大了。地窟不会放过他，甚至人类内部…”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上古时期，吞天战王纵横无敌，但也杀戮无数。传闻他最后走火入魔，被多位真王围杀。他的传承，一直被视为禁忌。


    “现在说这些没用。”南云月拍了下桌子，“凌夜是我们的人，立了大功。难道因为他得了上古传承，我们就把他交出去？”


    “没人说要交。”张涛看了她一眼，“但得有个章程。凌夜现在成了地窟的眼中钉，槐王肯定会加大力度追杀。我们得给他安排个去处。”


    “调来御海山。”南云月直接说，“我亲自盯着。正好御海山防线最近压力大，缺人手。”


    李振皱眉：“他才刚七品…”


    “七品怎么了？”南云月打断他，“铁岩关一战，他表现出来的战力不弱于七品高段。御海山那边，七品也是主力。”


    陈耀祖的投影点头：“我同意。凌夜那小子战术意识很强，斩皇军团初战就打出了威风。放在御海山，能发挥更大作用。”


    吴奎山没说话，算是默认。


    张涛思考了几分钟，最后拍板：


    “行。一，凌夜晋升七品宗师，破格授‘噬灵将军’衔，统领斩皇军团。


    二，调凌夜至御海山防线，归南云月节制。


    三，责令科学院成立‘吞噬道研究组’，协助凌夜完善功法，降低风险。


    四，吞元戟的事，由镇天王暗中观察，如有异动，立即上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凌夜的家人保护起来。地窟那边可能会玩阴的。”


    命令很快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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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十八域，人类据点。


    凌夜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他躺在病床上，全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醒了？”


    方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


    “感觉怎么样？”


    凌夜动了动手指，感受到经脉里流淌的混沌色气流。虽然全身剧痛，但能量运转顺畅，金身已经重塑完成——七品初段，成了。


    他声音沙哑，“我躺了多久？”


    “三天。”方平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陈将军亲自给你护法，你突破的时候动静不小，据点里的阵法都差点撑不住。”


    凌夜想起突破时的场景。


    五种能量在体内冲撞，经脉一次次撕裂又修复。最后关头，转化器核心爆发出灰光，强行将所有能量融合成混沌气流，才勉强成功。


    “其他人呢？”


    “老王他们没事，受了点轻伤，已经回魔武了。傅昌鼎伤得重，肋骨全断，内腑移位，不过军部医疗条件好，死不了。”


    方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东西，扔到床上。


    一个是金色将星肩章，代表宗师将军。


    一个是金属令牌，正面刻着“噬灵”，背面刻着“斩皇”。


    “你的新身份。”方平咧嘴笑，“六品的宗师将军，你是第一个。我什么时候也能混个将军当当？”


    凌夜拿起肩章，看了两眼，随手放在床头。


    “虚名而已。”他说，“地窟那边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悬赏又涨了。”方平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槐王亲自加码，活捉你赏三百斤本源晶，封王。取你首级，一百五十斤。”


    他顿了顿：“对了，还有件事。绝巅会议决定，调你去御海山，归南云月管。那可是狠人，你自求多福。”


    御海山。


    人类在地窟最重要的防线，常年有绝巅坐镇，战斗烈度是铁岩关的十倍。


    “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伤好。”方平站起来，“军部给你安排了最高级别的疗养，主治医师是华清，七品巅峰的医道宗师。他脾气怪，你忍着点。”


    说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凌，你那戟…以后少用。我听说了一些传闻，不是什么好话。”


    凌夜没回答。


    方平耸耸肩，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凌夜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的印记。吞元戟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但印记的颜色确实变成了暗红，像干涸的血。


    “吞天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吴奎山说的没错，这戟确实邪门。每次使用，都会影响他的情绪，让他变得更嗜战、更嗜杀。


    但不用？


    不用的话，他早就死在铁岩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凌夜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养脉诀》。


    这是华清给他的疗伤功法，能修复经脉暗伤。化元真气与之契合，运行一个周天后，他感觉疼痛减轻了一些。


    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走进来，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他手里拿着病历本，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醒了？”老者走到床边，翻开病历本，“凌夜，22岁，七品初段。经脉受损程度：重度。道伤积累值：47。能量驳杂度：高。”


    他合上病历本，看着凌夜：


    “我是华清，你的主治医师。接下来一个月，你得听我的。每天浸泡洗髓液三小时，辅以金针渡穴。同时修炼《养脉诀》，不能停。”


    凌夜点头：“好。”


    “别急着答应。”华清说，“治疗过程很痛苦，比突破时还疼。而且我要提前告诉你，你体内能量太杂，就算治好了，也可能留下隐患。以后突破八品、九品，难度会是别人的十倍。”


    “我知道。”


    “知道还吞那么多？”华清皱眉，“年轻人不要命可以，但别浪费我的时间。”


    凌夜没解释。


    华清也没再问，转身对护士说：“准备洗髓液，浓度调到最高。”


    “华老，最高浓度他可能受不了…”


    “他吞八品本源的时候怎么不怕受不了？”华清摆摆手，“按我说的做。”


    护士不敢多说，转身出去了。


    华清又看向凌夜：“还有件事。你排出的杂质有毒，我会让人收集起来。以后治疗时注意点，别污染环境。”


    “杂质？”


    “你修炼《养脉诀》时，体内冲突的能量会以杂质形式排出体外。”华清指了指凌夜手臂上的绷带，“解开看看。”


    凌夜解开绷带，看到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能量残留？”


    “对。”华清说，“你吞噬的本源里，有地窟王族的意志残留。这些杂质就是意志残留被化元真气溶解后的产物。继续积累下去，你会被这些残留影响，甚至变成另一个人。”


    凌夜心里一沉。


    “所以，治疗期间，禁止再吞噬任何活物本源。”华清语气严肃，“三个月，至少三个月不能动用吞噬能力。能做到吗？”


    凌夜沉默了几秒，点头。


    “能做到最好。”华清说完，转身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凌夜一个人。


    他看向窗外，据点里人来人往，武者们忙着搬运物资、修理装备。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那是地窟特有的颜色。


    御海山…


    那里会是什么样的战场？


    凌夜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拿起床头的将军肩章，金属冰凉。


    噬灵将军。


    这个称号，注定要伴随杀戮。


    他握紧肩章，又松开。


    “那就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