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李振的教诲


    战机降落在孤岛临时跑道时，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凌夜跳下舷梯，脚下是灰白色的火山岩地面。


    岛屿不大，直径不超过三公里，中央区域笼罩着一层乳白色光晕——那是秘境入口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三位绝巅分身站在入口前。


    张涛分身朝他点头，李振分身招了招手，南云月分身只是抱臂看着。


    “过来。”李振分身声音平淡。


    凌夜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秘境入口的真容，那是一条悬浮在半空的空间裂缝，边缘不断扭曲、愈合、再撕裂，透过裂缝能看到内部乳白色的“海水”。


    “这就是本源海。”李振分身说，“里面是液化的本源气。你进去后，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


    张涛分身补充:“记住三个规矩。第一，只在指定区域活动。第二，遇到古老意念躲远点，别搭话。第三，一年期满必须出来，否则入口关闭，你会被困在里面。”


    凌夜认真记下。


    南云月分身递过来一个玉瓶:“疗伤丹药，撑不住的时候吃一颗。”


    “谢谢南前辈。”


    “别谢我。”南云月分身冷哼，“活着出来，多杀几个地窟杂碎，就算还我了。”


    李振分身笑了笑，抬手一划。


    空间裂缝扩大，形成一道可供人通过的门户。


    “进去吧。”


    凌夜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


    穿过门户的瞬间，整个世界变了。


    脚下是乳白色的“海水”，却踩上去如履平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晕。四周望不到边际，只有缓缓流动的能量潮汐。


    这里的能量浓度高到恐怖。


    凌夜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觉全身毛孔都在欢呼。转化器自动激活，疯狂吞噬着空气中的本源气。


    “慢点。”李振分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夜回头，看到李振分身也跟了进来。


    “你现在待的地方是‘浅海区’。”李振分身指着前方，“越往深处走，能量浓度越高，压力也越大。以你现在的实力，最多走到三千米深度。再深，身体会崩溃。”


    凌夜看向远方。


    乳白色海水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游动的光点——那是能量凝聚成的“灵鱼”，纯粹由本源气构成的生命。


    “那些鱼……”


    “别碰它们。”李振分身说，“它们是秘境的一部分，攻击它们会引动整个秘境的排斥。你就老老实实修炼。”


    他带着凌夜往前走。


    走了约莫五百米，前方出现一个悬浮的平台。平台十米见方，表面刻满阵法纹路。


    “这是你的修炼台。”李振分身说，“阵法会帮你稳定周围的能量流，让你更容易吸收。”


    凌夜踏上平台，盘膝坐下。


    刚一坐下，平台阵法亮起，周围的本源气如潮水般涌来。他赶紧运转《吞天诀》，引导能量入体。


    “感觉如何？”李振分身问。


    “很……舒服。”凌夜实话实说，“能量很纯净，几乎不用炼化。”


    “那是因为本源海本身就是提纯过的。”李振分身也坐下，看着周围缓缓流动的能量潮汐，“你看这海水，看似平静，其实内部在缓慢流动、循环。”


    他伸手捞起一捧“海水”。


    乳白色的液体在掌心流转，分出细小的支流，又汇入主流。


    “这就是‘道’的体现。”李振分身说，“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在循环中永恒。”


    凌夜若有所思。


    “你的吞噬道，本质是打破循环。”李振分身盯着他，“你吞噬能量，却不反哺，等于从循环中偷走一部分。偷得少，循环能自我修复。偷多了，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所以地窟怕我？”


    “怕你是一方面。”李振分身摇头，“更怕的是，如果你真走到那一步，为了维持自身，会不断吞噬，最终……把整个本源海吞空都有可能。”


    凌夜心头一震。


    “那……”


    “但你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李振分身放下手，海水落回海中，“而且你已经在尝试反哺了，对吗？”


    凌夜点头。


    他在医院时就开始尝试将吞噬来的能量部分释放。


    “这是对的。”李振分身说，“吞噬道的至高境界，不是做掠夺者，而是做循环的维护者——你吞噬狂暴、混乱的能量，炼化后反哺天地，维持平衡。”


    这话和吞天战王临终所言、转化器的建议，一模一样。


    “我该怎么做？”


    “先从简单的开始。”李振分身指了指平台，“你就在这儿修炼。吞噬本源气，炼化，然后释放一部分回海里。看看会发生什么。”


    凌夜照做。


    他运转《吞天诀》，疯狂吞噬涌来的本源气。能量进入体内，走完三十六个周天，杂质被剥离排出，精纯部分留下。


    然后，他控制着将其中大约10%的能量，缓缓从毛孔释放出去。


    一开始，释放的能量很快消散在海中，没什么反应。


    李振分身也不急，就坐在旁边看着。


    凌夜继续。


    一天，两天，三天……


    到第七天的时候，变化出现了。


    几条灵鱼游到平台周围，开始主动吸收凌夜释放的能量。它们不靠近，就在三五米外徘徊，像在等待投喂。


    凌夜试着加大释放量。


    灵鱼更欢快了，甚至开始绕着平台转圈。


    “看到了吗？”李振分身开口，“它们认可你了。”


    “认可？”


    “本源海有自己的意志。”李振分身说，“这些灵鱼就是意志的体现。它们吸收你反哺的能量，说明你的行为符合秘境的规则。继续下去，你会得到好处。”


    凌夜继续修炼。


    一个月后，平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条灵鱼。它们形成一个圆环，随着凌夜的修炼节奏游动。


    而他发现，当灵鱼聚集时，周围能量的“亲和度”提升了。吞噬更容易，炼化更快，连经脉的负担都减轻了。


    “这是反馈。”李振分身解释，“你反哺能量，秘境给你便利。很公平。”


    凌夜隐隐明白了什么。


    ---


    第三个月，李振分身再次出现。


    这次他检查了凌夜的进度，点点头:“经脉完全修复，根基夯实。可以尝试深入了。”


    “深入？”


    “往深海区走。”李振分身说，“那里的能量浓度更高，压力更大，对锤炼肉身有好处。”


    凌夜起身，跟着李振分身往前走。


    越往深处，脚下的“海水”颜色越深，从乳白渐渐变成淡金色。压力也开始增大，像有无形的手在挤压全身。


    走到两千米深度时，凌夜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这儿吧。”李振分身停下，“在这儿修炼一个月，适应压力。一个月后，我教你淬炼精神力的方法。”


    凌夜盘膝坐下。


    这里的能量浓度是浅海区的三倍以上，但压力也大得惊人。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真气护住经脉，否则会被压裂。


    修炼变得艰难，但效果也更明显。


    一个月后，凌夜的身体强度提升了至少两成。骨骼密度增加，肌肉纤维中流动的银灰色光芒更盛。


    李振分身准时出现。


    “精神力怎么样了？”


    “卡在999赫，突破不了1000赫。”凌夜说。


    “正常。”李振分身说，“你的精神力，量已足够，但‘质’不够。就像水，一杯和一面湖，冲击力天差地别。”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淡银色光晕。


    那光晕不断压缩，从拳头大小变成核桃大小，再变成米粒大小。每压缩一次，散发出的威压就强一分。


    “看明白了？”


    “压缩？”凌夜问。


    “对，压缩，然后反复淬炼。”李振分身说，“过程会很痛苦，有风险。一旦控制不住，精神力会崩溃，你会变成白痴。敢试吗？”


    凌夜没犹豫:“敢。”


    “好。”李振分身将淬炼法门传给他。


    方法很简单，把全部精神力收回识海，压缩成球，然后用真气模拟锻锤，反复捶打。


    简单，但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