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欧洲圣骑士


    七月十五日，京都全球武道馆。


    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国的观众挥舞着国旗，声浪震天。


    贵宾席上，华夏九品绝巅来了三位：李振、南云月、张涛。其他各国也有绝巅到场，但都只是分身。


    后台，华夏代表队休息室。


    二十名队员穿着统一的红色战袍，胸口绣着金色龙纹。


    铁木在做最后动员。


    “第一轮是个人战，全球128名选手，抽签对决，单败淘汰。我们的目标是全部进六十四强。”


    “苏浩然、方平、王金洋、李寒松、姚成军，你们五个种子选手，别在首轮翻车。”


    “其他人，全力以赴，打出华夏的气势！”


    “明白！”


    抽签开始。


    凌夜抽到十七号擂台，对手是欧洲圣骑士学院的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六品高段，古骑士王后裔，修炼信仰战法。”方平看着资料，“他的冲锋很难挡，同阶几乎无敌。但弱点也很明显，依赖信仰之力，一旦信仰动摇，实力大减。”


    “怎么动摇他的信仰？”凌夜问。


    “用你的幻象。”方平说，“让他看到‘神’的破绽，或者让他怀疑自己的信仰。具体怎么做，看你自己。”


    广播响起：“请十七号擂台选手入场。”


    凌夜起身，走向通道。


    “老凌。”方平喊了一声。


    凌夜回头。


    “别死了。”


    “放心。”


    ---


    十七号擂台是主擂台之一，周围坐了上万人。


    凌夜走上擂台时，对面已经站着一个身穿银色重甲的骑士。


    亚瑟留着金色短发，面容英俊，手持一把十字长剑，剑身刻满神圣符文。


    “华夏，凌夜。”裁判是国际武道协会的八品大宗师，“欧洲，亚瑟·潘德拉贡。规则都清楚？”


    两人点头。


    “开始！”


    亚瑟单手握剑竖在胸前，低语祈祷。


    “主佑我身。”


    白光从他身上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神圣护盾。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六品高段一路涨到接近七品！


    信仰加持！


    “冲锋！”


    亚瑟动了。


    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来！


    擂台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深坑，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观众席惊呼：“神圣冲锋！同阶难挡！”


    凌夜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全面展开。


    幻梦深渊——升级版！


    这一次，他不仅扭曲了亚瑟的视觉，还扭曲了对方的感知！


    在亚瑟眼里，凌夜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十个，分布在擂台各处。每个身影都散发着一模一样的气息，分不清真假。


    “幻象？”亚瑟冷笑，“在神圣之眼下，一切虚妄都将消散！”


    他双眼泛起白光，试图看破幻象。


    但他错了。


    凌夜的幻象，不是简单的视觉欺骗，是直接干扰大脑感知。神圣之眼看到的，依然是十个凌夜。


    “那就全斩了！”


    亚瑟挥剑横扫，十道剑气斩向十个方向！


    但就在剑气即将命中时，十个凌夜同时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主动迎向剑气！


    亚瑟一愣。


    然后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剑气穿过那些身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像穿过空气。


    “全是假的？”亚瑟脸色一变，“真身在哪？”


    “在你后面。”


    声音从背后传来。


    亚瑟猛地转身，看见凌夜就站在三米外，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凌夜说，“你看见的十个幻象，包括我现在的样子，都是假的。真身一直在你正前方五米，没动过。”


    亚瑟看向正前方，那里空无一物。


    “我不信！”


    他一剑斩向正前方。


    剑气划过空气，什么也没碰到。


    “我说了，是假的。”凌夜的声音又从左侧传来，“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哪。”


    亚瑟额头冒汗。


    他的信仰之力开始波动。


    圣骑士的信仰，必须坚定不移。一旦产生怀疑，力量就会衰退。


    “主啊，请赐我明辨真伪之眼……”


    他再次祈祷，试图加强神圣之眼。


    但凌夜没给他机会。


    精神力全面渗透，开始向亚瑟的脑海灌输“错误认知”。


    ——你信仰的神，并不存在。


    ——你的力量来自自我欺骗。


    ——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丑。


    这些念头不是强行植入，是顺着亚瑟自身的怀疑放大、扭曲。


    “不……不可能……”亚瑟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主是真实存在的……我感受过祂的恩赐……”


    “感受过？”凌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真的感受过，还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我……”


    亚瑟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的信仰护盾开始闪烁、变淡。


    观众席上，欧洲代表队的教练站起来大吼：“亚瑟！清醒点！他在干扰你！”


    但晚了。


    凌夜一步踏出，出现在亚瑟面前——这次是真的。


    他一掌轻拍在亚瑟胸口。


    化元真气吞吐，没有吞噬，只是轻轻一震。


    亚瑟倒退三步，单膝跪地，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凌夜，眼中满是迷茫。


    “我……输了？”


    “你输了。”裁判开口，“凌夜胜。”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华夏！华夏！华夏！”


    欧洲教练脸色铁青：“抗议！他用精神污染手段，违反武道精神！”


    裁判看向凌夜：“你有什么解释？”


    “我没有污染他的精神。”凌夜平静地说，“我只是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如果他信仰坚定，我的幻象毫无作用。”


    “狡辩！”


    “够了。”裁判挥手，“比赛过程符合规则，没有违规。结果有效。”


    他看向欧洲教练：“不服可以上诉，但现在，请保持安静。”


    凌夜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室。


    方平第一个冲过来，搂住他肩膀：“漂亮！十秒解决战斗，破纪录了！”


    “他没我想的那么强。”凌夜说，“信仰战法，弱点太明显。”


    “那是你克制他。”王金洋说，“换个人，未必能破他的神圣冲锋。”


    李寒松摸着光头：“你这幻象越来越邪门了。哪天跟我打，可不许用这招。”


    “怕了？”


    “怕个屁！我是怕你把自己玩死！”


    众人大笑。


    铁木走过来，拍了拍凌夜的肩膀：“干得不错。但下一轮要小心，你的能力已经暴露了，对手会针对你。”


    “明白。”


    第一轮比赛持续了整整一天。


    华夏队二十人，全部晋级六十四强。


    晚上，主办方举办了欢迎晚宴。


    各国选手聚在一起，表面和气，暗流汹涌。


    凌夜拿了杯果汁，站在角落。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凌夜？”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凌夜转头，看见苏浩然端着酒杯走过来。


    “苏兄。”


    “你今天那场，我看了。”苏浩然说，“精神力运用，已经到了‘虚实相生’的境界。再进一步，就是‘以假乱真’。”


    “还差得远。”


    “不必谦虚。”苏浩然抿了口酒，“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战斗风格，太依赖奇诡。到了七品，气血质变，精神力优势会减小。”


    “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浩然看着远处，“这次大赛，各国都派了真正的天才。美洲队的科技武装，欧洲队的信仰战法，非洲队的图腾秘术……都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团队战的时候，我们需要你的精神力串联全场。希望你能撑到那时候。”


    “我会的。”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银色紧身战斗服的金发青年走了过来。


    “华夏的凌夜？”他打量着凌夜，“我是美洲队的队长，杰克。你今天那场战斗，很精彩。”


    “谢谢。”


    “不过，你的幻象对我没用。”杰克指了指自己戴的眼镜，“这是最新型号的动态预测眼镜，能分析能量流动，预判攻击轨迹。你的幻象，只是扭曲感知，改变不了真实的能量分布。”


    凌夜看着那副眼镜：“科技武装？”


    “对。”杰克笑了，“武道和科技结合，才是未来。你们华夏太传统了，会落后的。”


    他说完就走了。


    苏浩然皱眉：“美洲队这次，准备很充分。”


    “没事。”凌夜说，“眼镜再厉害，也是死物。人心，才是最难预测的。”


    晚宴结束后，凌夜回到酒店房间。


    他打开窗户，看着京都的夜景。


    脑海中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核心的光点已经长到花生米大小。


    完善度：45%。


    还差一点，就能凝聚真正的具现物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我，方平。”


    凌夜开门，方平闪身进来，反手锁门。


    “老凌，出事了。”


    “什么事？”


    “我刚收到消息，美洲队那个杰克，在调查你的资料。”方平压低声音，“不只是比赛资料，包括你的出身、经历、在魔武的表现……他们想找出你的弱点。”


    “让他们查。”


    “没那么简单。”方平摇头，“我怀疑，他们想针对你的吞噬能力做文章。你知道的，吞噬类武者在国际上，名声不好。”


    凌夜沉默。


    “不过也别太担心。”方平说，“华夏队保你。李振绝巅已经发话，谁敢在比赛外动你，就是与华夏为敌。”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必须拿出足够好的成绩。”方平盯着他，“至少要进个人战前八，团队战前三。否则，队里会有人说闲话。”


    “明白。”


    方平走了。


    凌夜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灰色漩涡缓缓浮现。


    吞噬能力……


    这条路，果然不好走。


    但既然走了，就要走到底。


    他闭上眼睛，继续观想。


    漩涡中央，光点又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