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与姚成军的夜谈


    第二轮比赛安排在下午。


    凌夜站在五号擂台下面，看着台上正在进行的战斗。


    两个六品高段的武者打得难解难分，气血碰撞的轰鸣声传遍全场。


    “凌夜！”


    方平挤过人群，凑到他身边。


    “你的对手换人了。”


    “换人？”


    “军部那个六品巅峰，昨天训练时走火入魔，经脉受损，退赛了。”方平说，“组委会重新抽签，你的新对手是……苏浩然。”


    凌夜眉头一皱：“七品那个？”


    “对。”方平压低声音，“运气真背。不过也有好处，你要是能在他手下撑过十招，就算输了也能进复活赛。”


    “十招……”凌夜沉吟，“有把握吗？”


    “看你怎么打。”方平说，“苏浩然是镇星城出来的，资源堆起来的七品，实战经验未必丰富。但他有七品的气血质变，硬拼肯定不行。得用你的精神力干扰，打乱他的节奏。”


    “明白了。”


    半小时后，轮到凌夜上场。


    他走上擂台时，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凌夜对苏浩然？这不是送吗？”


    “七品打六品，差距太大了。”


    “听说苏浩然已经凝聚了具现物雏形，凌夜的精神力对他不一定管用。”


    苏浩然从另一边走上来，步履从容。他穿着白色武道服，面容温和，但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


    “魔武凌夜，久仰。”苏浩然微笑，“你的比赛我看了，精神力运用很巧妙。”


    “过奖。”凌夜说。


    周宗师看了看两人：“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开始！”


    苏浩然没动。


    他静静站在原地，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七品宗师的气血场域，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能压制低品武者。


    凌夜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行动开始受限。


    他立即运转化元真气，灰银色气流从毛孔渗出，抵消部分压力。


    “哦？”苏浩然眼神微动，“能抗住宗师威压，不错。”


    他终于动了。


    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凌夜面前，右手轻飘飘拍来。


    这一掌看起来缓慢，但凌夜却感觉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锁了，无处可躲！


    他咬牙，精神力全面爆发！


    幻梦深渊！


    苏浩然眼前景象扭曲，手掌轨迹偏移了三寸。


    就这三寸偏差，凌夜侧身躲过，同时右手凝聚化元真气，点向苏浩然腋下！


    苏浩然身体微侧，左手挡住这一指。


    指掌相触。


    凌夜感觉指尖像是戳在了钢板上，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发麻。


    化元真气疯狂吞噬对方的护体气血，但效率极低——七品的气血质量太高，吞噬起来很费力。


    “吞噬特性？”苏浩然抽回手，看着掌心那缕正在消散的灰气，“有意思。”


    他不再留手。


    七品宗师的气血全面爆发，整个擂台都在震动！白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剑虚影！


    具现物雏形——浩然剑！


    台下哗然。


    “具现物！他真的凝聚了！”


    “虽然是雏形，但也不是六品能挡的！”


    凌夜抬头看着那把巨剑，感觉头皮发麻。


    这一剑下来，他可能会死！


    但他没退。


    精神力全部集中，脑海中的灰色漩涡疯狂旋转。在生死压力下，那个一直模糊的具现物轮廓，突然清晰了一分！


    他伸手，掌心向上。


    灰银色气流从掌心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个……不完整的漩涡。


    很小，只有脸盆大，边缘模糊，转速也不快。


    但确实是一个漩涡！


    “那是……什么东西？”台下有人疑惑。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正经具现物。”


    苏浩然看着那个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斩。”


    他挥手，浩然剑落下！


    漩涡迎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巨剑斩入漩涡，像是斩进了粘稠的胶水。剑身在漩涡中缓缓旋转，能量被一丝丝剥离、吞噬！


    虽然吞噬得很慢，但确实在吞噬！


    苏浩然脸色微变，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流失！


    “收！”


    他强行收回浩然剑。


    剑身从漩涡中抽出时，明显黯淡了一分。


    凌夜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强行凝聚不完整的具现物，又吞噬七品的精神力，反噬很严重。但他扛住了！


    “十招到了。”周宗师开口，“凌夜撑过十招，判定为表现优异，可进入复活赛。”


    苏浩然散去浩然剑，走到凌夜面前。


    “你很特别。”他说，“那股吞噬力量，让我想起一些上古记载。凌夜兄，吞噬之道危险重重，望你慎之。”


    “多谢提醒。”


    凌夜走下擂台，脚步有些踉跄。方平扶住他，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赶紧恢复，明天复活赛还要打。”


    ---


    晚上，宿舍。


    凌夜盘膝疗伤，化元真气在经脉里流转，修复受损的脏腑。


    姚成军推门进来，看了眼凌夜的状态。


    “强行凝聚具现物，伤得不轻。”


    “死不了。”凌夜睁开眼睛，“你今天赢了？”


    “赢了。”姚成军坐下，“对手不强。倒是你，居然能在苏浩然的具现物下撑住，出乎我的意料。”


    “运气好。”


    “不是运气。”姚成军说，“你那个漩涡，已经摸到了具现物的门槛。再完善一些，就是真正的具现物。”


    凌夜看向他：“姚兄，你的具现物‘破阵枪’，是怎么完善的？”


    “战斗。”姚成军言简意赅，“在生死战中完善。我进地窟十三次，每次都是死里逃生。枪，就是在一次次杀戮中成型的。”


    他顿了顿：“你的漩涡，走的是吞噬之道。要完善它，可能需要……吞噬更多，更高质量的能量。”


    “比如？”


    “比如宗师的精神力，比如地窟王者的本源，比如上古遗物里的残留力量。”姚成军说，“但这些都很难，也很危险。”


    凌夜沉默。


    今天吞噬苏浩然一丝精神力，就差点反噬而死。吞噬更多，怕是真的会疯。


    “路是你自己选的。”姚成军起身，“我只能提醒你，吞噬类武者，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他躺下睡觉。


    凌夜继续疗伤。


    凌晨三点，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方平溜进来，反手关上门，布下隔音屏障。


    “老凌，伤怎么样了？”


    “恢复六成了。”


    “那就好。”方平拉过椅子坐下，摊开一张手绘地图，“这是王战之地的部分地图，我从老祖宗遗物里翻出来的。”


    凌夜看向地图。


    上面标注着各种地形和危险区域，中央位置有一个红圈，写着“本源气池”。


    “本源气池每三年开放一次，能量潮汐最弱的时候，可以进去浸泡。”方平指着那个红圈，“但气池底下，有个古将冢。我老祖宗留言，那里有他一位故友的传承。”


    他盯着凌夜：“老凌，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吞噬能力，是不是得了某种上古传承？”


    凌夜沉默片刻，点头。


    “果然。”方平拍腿，“那就对了！那传承很可能就是这位‘吞天战王’的！气池是他当年修炼之地，池底有他留下的真正传承！”


    “吞天战王？”


    “我老祖宗的故友，上古吞天一脉的最后传人。”方平说，“他的传承，肯定和吞噬有关。老凌，我们合作，去把传承弄出来。”


    “怎么合作？”


    “两人组队，你负责用吞噬能力快速吸收气池能量，制造混乱，吸引其他队伍注意。我趁机潜入池底，开启传承。”


    方平压低声音：“传承归我，但我会把里面的战法、秘术全部复制一份给你。另外，气池能量，你能吸多少吸多少，我绝不眼红。”


    凌夜皱眉：“你怎么确定传承一定在池底？万一不在呢？”


    方平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玉坠，形状像戟头。


    “我老祖宗留了钥匙。”


    玉坠出现的瞬间，凌夜右手的吞元戟印记剧烈发热！


    这玉坠，和吞元戟同源！


    “好，我合作。”凌夜说。


    “爽快！”方平收起地图和玉坠，“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打进全球大赛前十，拿到初武令。有了初武令，进王战之地才有保障。”


    他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明天复活赛我看了名单，你的对手是李寒松。那光头不好对付，做好准备。”


    方平走了。


    凌夜重新躺下，右手摸向吞元戟印记。


    吞天战王……


    传承在气池底下。


    他必须去。


    ---


    第二天上午，复活赛。


    擂台周围围了上百人，都想看看凌夜怎么应对李寒松。


    李寒松跳上擂台，摸了摸光头。


    “凌夜，听说你的头也挺硬？咱们今天比比，看谁的头更硬。”


    凌夜没说话。


    裁判宣布开始。


    李寒松直接冲锋！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线冲撞！但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空气被撞出音爆！


    凌夜精神力展开，在李寒松眼前制造出三个幻象。


    李寒松咧嘴一笑，根本不看，继续冲！


    幻象对他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凌夜施展千幻步，侧移三米。


    李寒松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整个擂台都晃了晃。


    “躲什么！”他转身，“硬碰硬啊！”


    凌夜没理他，掌心凝聚化元真气。


    灰银色漩涡再次浮现，但比昨天完整了一些。


    “又来了！”台下有人喊，“那个奇怪的漩涡！”


    李寒松盯着漩涡，眼神认真起来。


    “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再次冲锋，但这次双手合十，气血凝聚在头顶，形成一个金色的独角虚影！


    “撞天角！”方平在台下惊呼，“李寒松的绝招！”


    金色独角撞向漩涡！


    轰！！！


    这一次，有声音了。


    漩涡被撞得剧烈扭曲，差点溃散。但李寒松的金角，也被漩涡吞噬了三分之一能量！


    两人同时后退。


    李寒松喘着粗气，头顶的金角虚影黯淡了许多。


    凌夜更惨，嘴角溢血，漩涡直接溃散了。


    “还打吗？”裁判问。


    “打！”李寒松咧嘴，“这才刚开始！”


    他正要再次冲锋，台下传来周宗师的声音：“时间到！平局！两人均晋级正选！”


    李寒松一愣：“什么？我没输啊！”


    “时间到了。”周宗师说，“复活赛规则，十五分钟内未分胜负，判平局，两人均晋级。你们打了十四分五十秒。”


    李寒松懊恼地跺脚：“就差十秒！”


    他看向凌夜：“下次，一定分出胜负！”


    凌夜抹掉嘴角的血：“随时奉陪。”


    他走下擂台，方平立刻扶住他。


    “行啊老凌，跟李寒松打成平手，这下没人敢小看你了。”


    凌夜摇头：“他没用全力。如果生死战，我可能撑不过五分钟。”


    “那也够了。”方平说，“正选名单马上公布，我们得准备下一阶段的集训了。”


    果然，半小时后，大屏幕上公布了最终二十人名单。


    凌夜、方平、王金洋、李寒松、姚成军、傅昌鼎、谢磊、梁峰华、陈文龙、苏浩然……


    二十个名字，代表华夏年轻一代的最高水平。


    李振本尊出现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二十个年轻人。


    “你们二十人，将代表华夏参加全球青年武道大赛。一个月后，我要你们拿下前三！”


    “有没有信心？”


    “有！”二十人齐声回答。


    李振点头：“很好。接下来一个月，由三位七品巅峰宗师带队，进行团队配合训练。解散！”


    人群散去。


    凌夜看着天空。


    全球大赛，王战之地，吞天战王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