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化元真气的秘密


    凌晨一点。


    傅昌鼎站在凌夜的宿舍门口，手里捏着那颗气血珠，已经站了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凌夜穿着训练服，显然还没睡。


    “进来吧。”


    傅昌鼎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宿舍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昏暗。方平不在，应该是去忙基金会的事了。


    “想好了？”凌夜问。


    傅昌鼎没回答，他拉过椅子坐下，把气血珠放在桌上。


    “这珠子，我吸收完了。”他说，“效率确实提升了五成，而且没有杂质残留，根基很稳。”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更多。”傅昌鼎盯着凌夜，


    “你的吞噬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能净化气血？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凌夜也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傅昌鼎。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我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凌夜说，


    “我体内有个东西，我管它叫‘转化器’。它能吞噬外来能量，提纯，转化。


    但代价是，我必须承受能量里的杂质冲击和意志残留。”


    他抬起右手，掌心灰银色真气浮现。


    “比如今天吞你的气血，里面有你修炼时积累的暗伤淤积，有你的战斗记忆碎片，有你的情绪残留。这些杂质，我要花时间去炼化、磨灭。”


    “如果炼化不掉呢？”


    “如果炼化不掉，杂质就会堆积在我的经脉里，意志残留会影响我的意识。”凌夜说，


    “历史上那些吞噬类武者之所以疯，就是因为杂质积累太多，把脑子冲垮了。”


    傅昌鼎皱眉：“那你怎么办？”


    “我修炼的心法特殊。”凌夜没提《万物化元》的名字，“能加速炼化。但每次吞噬，还是要花时间。像今天吞你的气血，我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彻底炼化干净。”


    “三天……”傅昌鼎喃喃道，“那如果你吞了宗师的气血呢？”


    “试过。”凌夜说，“狼牙堡那次，我吞了岩魁一击的能量，差点死。花了半个月才炼化完，期间战斗力只剩三成。”


    傅昌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凌夜。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泄露出去？”


    “怕。”凌夜实话实说，“但既然要合作，就要有基本的信任。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背后捅刀子的人。”


    “凭什么相信？”


    “凭你今天输给我之后，没去找导师告状，没去煽动其他人围攻我。”


    凌夜说，“你虽然傲，但做事有底线。”


    傅昌鼎笑了，笑容有点苦涩。


    “底线……在魔武，底线值几个钱？”


    “在有些人眼里不值钱，但在有些人眼里，是无价的。”凌夜说，“我看得出你是后者。”


    两人对视。


    台灯的光在凌夜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


    傅昌鼎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要我做什么？具体点。”


    “三件事。”凌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帮我处理基金会的武力事务，镇住那些找麻烦的人。


    第二，我需要一个在魔武内部的耳目，帮我收集情报。


    第三，我需要有人在我吞噬能量后帮我护法——炼化期间我最脆弱。”


    “护法……”傅昌鼎皱眉，“你是信不过方平？”


    “方平有他自己的事要忙。”凌夜说，“而且他太显眼，盯着他的人太多。你不同，你是魔武老生，根基在这里，做事更方便。”


    傅昌鼎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得到什么？除了净化气血和精神力修炼法。”


    “资源。”凌夜说，


    “方平的基金会会提供一部分，我自己也能弄到。地窟战场，击杀战利品，这些都可以分。


    另外，我的吞噬能力进化后，或许能帮你突破瓶颈——六品到七品，我能缩短你至少一半时间。”


    傅昌鼎呼吸一滞。


    六品到七品，缩短一半时间！


    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卡在六品高段已经半年，按正常进度，至少要三年才能突破。如果真能缩短到一年半……


    “我需要看到实际效果。”傅昌鼎说，“口说无凭。”


    “可以。”凌夜站起来，“现在就可以试试。”


    “现在？”


    “你盘膝坐好，运转气血。”凌夜说，“我用化元真气帮你调理暗伤。你经脉里有七处旧伤淤积，我说的没错吧？”


    傅昌鼎脸色一变。


    他确实有七处旧伤，是常年高强度修炼积累的。这件事他从来没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今天吞噬你气血时感知到的。”凌夜说，“坐好。”


    傅昌鼎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气血。


    凌夜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背上。


    灰银色真气缓缓注入。


    傅昌鼎浑身一颤。


    那股真气进入经脉后，像温水流过干涸的河床。真气所到之处，旧伤淤积被一点点“溶解”、吞噬。


    很慢，但确实在溶解。


    十分钟后，凌夜收手，脸色有些发白。


    “今天只能到这儿了。”他喘了口气，“你的淤积太深，一次清不完。每周一次，大概两个月能清干净。”


    傅昌鼎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确实轻松了一些。


    那七处旧伤，有一处的淤积明显变薄了。


    “你的真气……”他转头看凌夜，“消耗很大？”


    “嗯。”凌夜抹了把汗，“化元真气的净化能力，和我的精神力强度正相关。我精神力越强，净化速度越快。”


    “所以你需要提升精神力？”


    “对。”凌夜坐下，“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去精神力训练室。吕老师说，我的精神力运用太粗糙，浪费了。”


    傅昌鼎站起来，看着凌夜。


    他忽然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武者礼——右手握拳置于左胸。


    “昌鼎愿追随凌兄，共探武道之巅。”


    凌夜扶住他：“不用这样。我们是合作，不是主从。”


    “不。”傅昌鼎坚持，“我傅昌鼎说话算话。既然决定跟你，就不会三心二意。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


    两人重新坐下。


    傅昌鼎问：“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三天后地窟行动。”凌夜说，“方平、你、我，三人组队。这次行动表面是清剿外围，但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你觉得会有埋伏？”


    “不知道，但多做准备总没错。”凌夜说，“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去训练室。吕老师那边我去说，应该没问题。”


    “吕老师会同意？”


    “她会。”凌夜很肯定，“因为她也想看看，我的吞噬能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同一时间，宿舍楼顶。


    方平和王金洋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训练馆灯光。


    王金洋是今天下午到的魔武，来参加一个军部交流会议。听说凌夜和傅昌鼎的事，特意来找方平。


    “你觉得傅昌鼎会答应吗？”王金洋问。


    “会。”方平点了根烟，“因为他没得选。”


    “没得选？”


    “傅昌鼎出身普通，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方平吐出一口烟，


    “他在魔武能混到百强榜前三，全靠拼命。但六品到七品是个坎，没有外力帮助，他至少要卡三年。”


    王金洋沉默。


    他自己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明白那种感觉。


    “凌夜给了他一个机会。”方平继续说，“净化气血，提升修炼效率，缩短突破时间……这些诱惑，傅昌鼎拒绝不了。”


    “你利用凌夜拉拢人心？”王金洋皱眉。


    方平笑了：“互惠互利。凌夜需要班底，傅昌鼎需要机会，我需要他们俩帮我稳住基金会。三赢。”


    “你不怕凌夜失控？”


    “怕。”方平把烟掐灭，“但怕也得用。现在人类的情况，没资格挑挑拣拣。只要能杀地窟武者，管他用什么方法。”


    他看着王金洋：“老王，你别装清高。你要是遇到凌夜这种人，也会用。”


    王金洋没否认。


    “地窟行动，你真要带他去？”


    “必须去。”方平说，“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而且我有预感，这次行动不会太平。多一个凌夜，多一分保障。”


    “你有事瞒着我。”


    方平嘿嘿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现在不能说，等行动开始你就知道了。”


    王金洋不再追问。


    两人在楼顶站了很久，直到训练馆的灯光熄灭。


    “回去吧。”王金洋说，“明天还要开会。”


    “你先回，我再待会儿。”


    王金洋走了。


    方平一个人站在楼顶，看着夜空。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坠，形状像戟头。


    “吞天战王……”他低声自语，“老祖宗，你到底留了什么在下面？”


    玉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方平握紧玉坠，眼神坚定。


    三天后地窟行动，他必须去池底看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