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军功

作品:《高武 我的系统太抽象了!

    第九十七章 军功


    矿洞外的战斗声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凌夜坐在矿洞深处,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和爆炸声。


    五分钟后,声音停了。


    王金洋第一个走回来,身上多了几道浅伤,但气息平稳。他把手里的刀插回鞘中,刀身还在滴血。


    “解决了。”他说,“十二个五品,三十多个四品。地窟这次下血本了。”


    李寒松第二个进来,胸口新添了一道刀伤,但笑得很开心:“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秦凤青拖着一条腿走进来,小腿被能量光束擦过,血肉模糊。他靠着岩壁坐下,从怀里掏出药粉洒在伤口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方平最后一个进来,右臂用绷带重新固定过,脸色苍白,但还站着。


    “打扫战场,补充物资。”王金洋说,“休息两小时,然后撤回防线。”


    五人分散在矿洞里各自处理伤势。


    凌夜试着调动化元真气,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修复着断裂的骨头和破损的内脏。他刻意压制了吞噬本能。


    方平凑过来,递给他半块压缩饼干:“吃点东西,恢复快点。”


    凌夜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干得像沙子,但能补充能量。他边吃边问:“你伤怎么样?”


    “死不了。”方平咧嘴,“右臂骨头断了,背上的灼伤得养一阵子。不过值了,三座能源塔全炸了,够地窟那帮孙子哭半年。”


    “军功怎么算?”秦凤青在不远处插话。


    “按老规矩。”王金洋说,“谁杀的算谁的,破坏的功劳平分。凌夜杀了岩魁,破坏东塔,军功大头是他的。”


    李寒松吹了声口哨:“小子,这下发了。岩魁是六品高段统领,悬赏至少五万军功。加上破坏东塔的功劳,十万打底。”


    十万军功。凌夜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南江防线一个普通六品武者,一年出生入死也就攒一两万军功。十万,够换一门高品战法,或者够修炼到六品高段的资源。


    “别高兴太早。”王金洋泼冷水,“军功再多,也得有命花。现在整个天门城区域都在搜我们,能不能回去还两说。”


    矿洞里安静下来。外面隐约传来飞行器的轰鸣声——地窟的空中搜索队。


    秦凤青站起来,走到矿洞口往外看:“三架侦查飞行器,正在低空盘旋。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那就打下来。”李寒松说。


    “打下来更暴露。”王金洋沉思片刻,“矿坑底部有废弃的矿道,通往地下暗河。从暗河可以绕到黑风涧下游,那边离防线近。”


    “地下暗河?”方平皱眉,“那里面地形复杂,还有妖兽。”


    “比留在这里等死强。”王金洋站起来,“收拾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五人迅速整理装备。凌夜的伤最重,走路都困难,王金洋直接背起他。方平右臂不能动,秦凤青腿伤,李寒松胸口伤,但都还能走。


    矿洞深处果然有条向下的通道,已经被碎石半掩埋。李寒松走在最前面,用拳头轰开挡路的石头。通道很陡,一路向下,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传来水声。


    地下暗河。


    河水湍急,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河面宽约十米,看不到对岸。水里偶尔有黑影游过,个头不小。


    “顺着水流往下游走。”王金洋说,“跟紧,别掉队。”


    五人涉水前进。河水冰冷刺骨,水深处没过胸口。凌夜趴在王金洋背上,能感觉到王金洋的气血在快速消耗——背着他还要在急流中行走,负担很大。


    走了大概两里路,前方出现岔道。三条地下河汇流,水势更急。


    “走哪条?”李寒松问。


    王金洋闭上眼睛,精神力扩散出去。几秒后,他指向左边那条:“这条水流最急,应该是主河道,往下游走能出地面。”


    五人转向左边河道。水越来越深,流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被水推着走。


    突然,前方水面炸开!


    一条粗大的黑影从水里窜出,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咬向最前面的李寒松。那东西长得像巨型鳗鱼,但身上覆盖着骨甲,气息相当于五品高段!


    李寒松反应极快,一拳砸在鳗鱼头上。拳头与骨甲碰撞,发出闷响。鳗鱼被砸得倒飞出去,但李寒松也被震退两步,胸口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水里又窜出三条鳗鱼,同时扑向五人!


    “妈的,这鬼地方!”方平左手挥刀,砍在一条鳗鱼身上。刀锋切开骨甲,但只入肉三寸,就被肌肉夹住了。鳗鱼吃痛,尾巴横扫,把方平拍进水里。


    秦凤青匕首连刺,精准地扎进一条鳗鱼的眼睛。鳗鱼疯狂翻滚,搅得河水一片混乱。


    王金洋背着凌夜,动作受限,只能单手挥刀。血色刀气斩出,把扑来的鳗鱼从头到尾劈成两半。但更多的鳗鱼从水里冒出来,密密麻麻,至少二十条!


    “不能缠斗!”王金洋吼道,“冲过去!”


    他率先前冲,刀气开路。李寒松和秦凤青护在两翼,方平从水里爬出来,跟在后面。


    五人硬生生从鳗鱼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沿途不知道杀了多少条,河水被染成暗红色。等冲出包围时,每个人都添了新伤。


    继续往前。河道开始变宽,水流变缓。前方出现光亮——出口!


    五人冲出地下河,外面是黑风涧下游的一片河谷。天色已经大亮,阳光刺眼。


    “安全了。”王金洋把凌夜放下,喘着粗气,“这里离防线只有三十里。”


    方平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伤口泡得发白。秦凤青腿上的伤更严重了,血肉外翻。李寒松胸口那道刀伤又裂开了,血流不止。


    化元真气自动运转,修复着被河水浸泡的伤口。他能感觉到,真气比之前壮大了一丝。


    凌夜咬牙,强行压制转化器。


    “休息十分钟,然后回防线。”王金洋说。


    十分钟后,五人继续赶路。三十里路,对武者来说不算远,但五人都有伤在身,走得艰难。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看到南江防线的瞭望塔。


    哨兵发现了他们,立刻派人接应。当五人被抬进防线内部时,整个防线都轰动了。


    “王金洋小队回来了!”


    “听说他们把天门城三座能源塔全炸了!”


    “还杀了岩魁和岩山两个六品高段!”


    凌夜被送进战地医院。军医检查他的伤势时,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伤势还能活着?”


    胸骨全碎,内脏破损,经脉多处断裂,失血超过四成。按照常理,这种伤势早就该死了。


    “他体质特殊。”王金洋站在病床边,“用最好的药。”


    军医点头,开始处理伤势。接骨、缝合、用药……一套流程下来,凌夜被裹成了木乃伊。


    方平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右臂打了石膏,背上的灼伤涂满了药膏。李寒松和秦凤青在隔壁病房,伤势也不轻。


    王金洋虽然伤得最轻,但也需要休养。他坐在凌夜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昏迷的凌夜,眼神复杂。


    “他的那种能力……”方平低声说,“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王金洋说,“但他是人类,为人类而战。这就够了。”


    “可万一他失控……”


    “我会在他失控前杀了他。”王金洋说得平静,但方平听得脊背发凉。


    下午,南江防线总督亲自来医院看望。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七品。他看了五个人的伤势,又听了王金洋的汇报,点了点头。


    “干得好。”总督说,“三座能源塔被毁,天门城外围防御至少瘫痪三天。这三天,足够我们推进一百里。”


    他看向昏迷的凌夜:“这就是那个杀了岩魁的年轻人?”


    “是。”王金洋说。


    “军功按最高标准算。”总督说,“击杀六品高段统领,破坏重要战略设施。凌夜个人军功十二万,其余人各八万。”


    方平倒吸一口冷气。


    十二万军功,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另外,授予凌夜‘南江勇武勋章’。”总督说,“等他醒了,亲自来总督府领。”


    总督离开后,方平还沉浸在震惊中:“十二万军功……我靠,凌夜这下发了。”


    王金洋没说话,只是看着凌夜。


    他能感觉到,凌夜体内那股灰色气流在缓慢流转,修复着伤势。那种修复速度,比用生命精华还快。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但就像他说的——只要凌夜为人类而战,别的都不重要。


    窗外,南江防线的天空难得放晴。


    远处传来士兵训练的喊杀声,还有机械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