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独战岩魁


    方平冲进通道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裂纹，能量管道断裂处还在喷涌着狂暴的能量流。照明晶石碎了大半，光线昏暗。


    通道尽头，凌夜瘫在金属门前，胸口塌陷，嘴里不停地冒血泡。


    十米外，岩魁抱着脑袋疯狂撞击墙壁，每撞一次就掉下一块岩甲碎片，七窍血流如注。


    “我操……”方平骂了一句，冲到凌夜身边蹲下，“凌夜！还能听见吗？”


    凌夜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撑住。”方平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瓶生命精华，拔掉塞子就往凌夜嘴里灌。


    液体流进去一半，洒出来一半。


    凌夜咽下去几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气息依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方平检查伤势，心沉到谷底。胸骨全碎，内脏破损，经脉多处断裂。


    这种伤势换个人早死了，凌夜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得马上走。”方平架起凌夜，


    “老王那边应该得手了，我们……”


    话没说完，岩魁那边传来一声咆哮。


    方平猛地转头。


    岩魁不撞墙了，他站起来了。虽然满脸是血，岩甲碎了大半，眼睛充血通红，但站起来了。


    “没死透？”方平瞳孔收缩。


    岩魁转过头，暗黄色的竖瞳锁定两人。他咧开嘴，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想走？”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


    但他的气息还在，六品高段的威压像山一样压过来。


    方平把凌夜放下，拔出缺了口的战刀：“凌夜，还能动吗？”


    凌夜摇头，他现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你看好了。”方平啐了一口，“老子今天教你最后一课——怎么跟高段武者玩命。”


    他冲向岩魁，速度全开！战刀拖在身后，刀尖划在地面拉出一串火星。


    岩魁没躲，甚至没摆出防御架势。他站在原地，等着方平冲过来。


    三米，两米，一米！


    方平战刀扬起，刀光如虹！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气血，刀身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刀要碎了。


    岩魁抬手，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刀锋！


    铛——！


    刀锋砍在手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岩魁的手掌皮肤开裂，鲜血直流，但他握住了刀！五指收紧，战刀被硬生生捏碎！


    碎片四溅。


    方平弃刀，右拳轰向岩魁面门。拳头上凝聚着血红色的能量，那是爆血丹残余的药力。


    岩魁左拳迎上。


    双拳碰撞！


    咔嚓！


    方平右臂骨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墙壁裂开，他摔在地上，嘴里喷血。


    “就这？”岩魁甩了甩右手，手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他走向方平，脚步很慢，像猫戏老鼠。


    方平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右臂废了，胸口也挨了一拳，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他靠着墙壁，看着岩魁走近。


    “先从你开始。”岩魁停在方平面前，抬起右脚，“踩碎你的脑袋，应该很解气。”


    脚抬起来，踩下去！


    方平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他睁开眼，看到岩魁的脚停在半空。岩魁身体在颤抖，脸上肌肉扭曲，眼睛里满是痛苦。


    “啊啊啊——！！！”


    岩魁突然抱住脑袋，再次惨叫。


    这次比刚才更凄厉，他跪倒在地，用头猛撞地面。咚咚咚的闷响在通道里回荡，地面被撞出一个坑。


    方平愣住了。


    他看向凌夜，凌夜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流。


    精神攻击的后劲？


    不管了，机会！


    方平咬牙站起来，左手从靴子里抽出备用短刀，扑向岩魁！短刀刺向岩魁后颈——那里是岩甲碎裂后露出的皮肉。


    刀尖刺入半寸，被肌肉夹住了。


    岩魁反手一拳，砸在方平胸口。


    方平倒飞出去，这次撞在能量管道上。


    管道断裂处喷涌的能量流冲刷在他背上，皮肤瞬间焦黑。他摔在地上，感觉脊椎可能断了。


    “妈的……”方平咳出血沫，“这老东西……真难杀……”


    岩魁拔掉后颈的短刀扔在一边，摇摇晃晃站起来。他眼睛充血，神志明显不清醒了，但杀意更浓。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他喃喃自语，一步步走向方平。


    方平想动，但动不了。背上的伤太重，能量流的侵蚀还在继续，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


    完蛋了。


    岩魁走到方平面前，抬起脚。


    这次没人能救了。


    就在脚要落下的瞬间，一道灰色气流从旁边射来，缠绕在岩魁腿上。


    岩魁动作一滞，低头看去。


    凌夜还瘫在金属门前，但右手抬起来了，指尖对着岩魁。那道灰色气流就是从指尖射出的——化元真气。


    “还没死？”岩魁咧嘴，笑容狰狞，“那就让你先死。”


    他转身走向凌夜。


    凌夜看着他走近，眼神平静。


    化元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吞噬着刚才喝下去的生命精华，转化成修复伤势的能量。但太慢了，杯水车薪。


    “你的精神力攻击很疼。”岩魁停在凌夜面前，“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但你实力太弱，杀不了我。”


    他抬起脚，踩向凌夜脑袋。


    凌夜没躲，也躲不了。他闭上眼睛，把剩余的所有化元真气收拢到右手，准备最后一击。


    脚落下来了。


    凌夜右手拍出，掌心灰色漩涡疯狂旋转！


    化元掌！


    掌脚碰撞。


    岩魁的脚停在半空，灰色漩涡贴在他脚底，疯狂吞噬着气血和能量。


    岩魁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想抽脚，但抽不动。灰色漩涡像粘在了脚上，吞噬速度越来越快。岩魁的右脚开始干瘪，皮肤失去光泽，像枯树皮。


    “滚开！”岩魁怒吼，左拳砸向凌夜脑袋。


    凌夜左手抬起，硬接这一拳。


    咔嚓！


    左臂骨头粉碎。剧痛让凌夜眼前发黑，但他没松手，右手化元掌的吞噬还在继续。


    岩魁的右脚已经只剩皮包骨了。吞噬蔓延到小腿，大腿……


    “啊啊啊——！！！”岩魁疯狂捶打凌夜，但凌夜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右手死死贴着他。


    方平看得目瞪口呆。那灰色气流是什么？怎么能把人的气血活生生吸干？


    岩魁的挣扎越来越弱。他半边身体都干瘪下去，气息暴跌，从六品高段跌到中段，再跌到初段……


    最后，他瘫倒在地，像一具风干的尸体。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只剩绝望。


    凌夜松开手，自己也撑不住了，向后倒去。


    方平爬过来，扶住他：“凌夜！凌夜！”


    凌夜睁开眼睛，声音微弱：“门……破坏……”


    “知道了，交给我。”方平把凌夜轻轻放下，爬到金属门前。他从凌夜怀里摸出破解器，贴在门锁上。


    破解器开始工作，表面的符文亮起，快速旋转。八分钟，需要八分钟。


    方平回头看了一眼岩魁的尸体，又看看重伤的凌夜。


    “撑住，兄弟。”他说，


    “咱们得活着回去。”


    通道外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地窟的援军到了。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