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主库区侦查


    铁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凌夜和方平同时贴向通道墙壁，呼吸压到最低。


    外面传来守卫的骂声：“妈的，刚才什么动静？”


    “好像是只老鼠。”


    “这鬼地方老鼠真多……”


    声音渐渐远去。


    凌夜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全是汗。方平在旁边咧嘴笑，用口型说：“刺激。”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继续往里走。


    通道很短，尽头是第二扇门——内门。


    门口站着两个五品守卫，正在和刚才押送箱子的队长交接。


    箱子打开着，十块本源晶碎片散发出的精纯能量让整个通道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清点完毕，入库吧。”队长挥挥手，带着人转身离开。


    两个守卫搬起箱子，推开内门走了进去。


    门缝闭合前的刹那，凌夜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巨大的库房，堆积如山的能源石，还有远处一个透明的能量罩。


    方平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通道顶部。那里有几处装饰性的凸起和凹陷，足够藏人。


    两人悄无声息地跃起，缩进阴影里。凌夜用精神力包裹住两人，模拟周围墙壁的能量波动，整个人像融进了石头里。


    内门再次打开，守卫空着手走出来，把门锁上，然后站回原位。


    通道里恢复了寂静。


    凌夜竖起一根手指，用眼神问：等？


    方平摇头，指了指内门，又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现在动手？凌夜皱眉。外面就是大厅，一旦里面打起来，守卫肯定会冲进来。


    方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两个守卫，然后比了个三——三秒解决。


    凌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点头。


    方平深吸一口气，身体像一张弓般绷紧。他右手摸向腰间，指尖夹出两枚毒针。


    凌夜的精神力无声蔓延，像一层薄雾笼罩向那两个守卫。


    守卫之一忽然晃了晃脑袋：“奇怪，怎么有点晕……”


    就是现在！


    方平从阴影里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毒针在昏暗光线里闪过两道幽蓝的弧线。


    守卫甚至没来得及转头，针尖已经扎进后颈。两人身体一僵，眼睛瞪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夜同时落地，精神力托住两人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三秒。”方平咧嘴，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插进内门锁孔。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人屏住呼吸。外面大厅的守卫没反应。


    门开了条缝。


    方平闪身进去，凌夜紧随其后，反手轻轻带上门。


    库房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高五米左右，墙壁是拼接的金属板，上面刻满了加固和防腐的符文。左边堆着小山一样的能源石，暗灰色的矿石在墙壁晶石的照耀下泛着金属光泽，至少有数千斤。


    右边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药材、矿物。一个单独的低温玉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透过半透明的箱壁能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的玉瓶——生命精华。


    但最吸引人的是库房最深处。


    一个透明的能量罩悬浮在半空，罩子里是三块鸡蛋大小的晶石，光芒比外面那些碎片强盛数倍，像是把整个库房的光都吸过去了。晶石旁边还有几卷用金线捆扎的兽皮，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发了……”方平眼睛发直，口水差点流出来。


    凌夜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库房中央，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暗灰色的皮甲，皮肤也是暗灰色，带着岩石般的纹理。他闭着眼，呼吸悠长，每一次吸气，周围空气中的能量都会微微波动，被吸进他体内。


    六品初段。


    狼牙堡留守统领，黑齿。


    方平咽了口唾沫，用口型说：“怎么办？”


    凌夜竖起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齿——我吸引，你抢东西。


    方平摇头，指了指黑齿，又指了指门口——干掉他再拿。


    两人对视，眼神交流。


    黑齿忽然睁开眼。


    暗黄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库房里像两盏鬼火，直直看向两人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他的声音沉闷得像石头摩擦，“藏也没用。”


    凌夜和方平身体绷紧。


    黑齿慢慢站起来，身高超过两米，像座小山。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能摸到这里，算你们有本事。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方平从阴影里走出来，把身上伪装的皮甲扯掉，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他咧嘴笑了笑，用地窟语说：“岩蜥族的黑齿？听说你的岩甲术练得不错。”


    黑齿眼睛眯了起来：“人类？”


    “你爷爷。”


    话音未落，方平已经动了！战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斩向黑齿脖颈！


    黑齿不闪不避，右手抬起，手臂上瞬间覆盖上一层致密的、岩石般的甲胄。


    “铛！”


    刀锋斩在岩甲上，火星四溅！方平感觉虎口发麻，战刀被震得差点脱手。


    “就这点力气？”黑齿冷笑，左手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土黄色的能量波动，空气都被打爆了。方平不敢硬接，脚下一点向后急退，刀光一转斩向黑齿手腕。


    黑齿还是没躲，任由刀锋砍在岩甲上，再次溅起火星。他一脚踩地，整个库房都震了一下，右拳紧追方平面门！


    凌夜动了。


    他整个人像道影子掠向黑齿身后，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层稀薄的精神力，直刺黑齿后脑！


    黑齿脑袋猛地一偏，精神力擦着他太阳穴划过。他反手一拳砸向凌夜，拳风刮得凌夜脸颊生疼。


    凌夜侧身避开，脚下步法展开，绕着黑齿游走。精神力像无数细针，从各个角度刺向黑齿的要害。


    “雕虫小技！”黑齿低吼一声，身上岩甲光芒大盛，那些精神力细针刺在岩甲上，纷纷溃散。


    方平趁机又是一刀斩在黑齿后背，还是只留下一道白痕。


    “妈的，这龟壳真硬！”


    黑齿转身，双拳齐出！拳风封死了方平所有退路，逼得他只能硬接。


    方平咬牙，战刀横在胸前，气血爆发！


    “轰！”


    拳头砸在刀身上，方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能源石堆上，矿石哗啦啦往下掉。他喉咙一甜，差点吐血。


    “老方！”凌夜眼神一厉，精神力疯狂压缩，在识海里凝成一根近乎透明的针。


    破神针！


    去！


    无声无息，破神针射向黑齿眉心。


    黑齿感觉到危险，岩甲再次亮起，这次连脸部都覆盖上了岩石般的角质层。


    破神针刺在岩甲上，竟然穿透了！但威力大减，只刺进去半寸就被卡住。


    黑齿闷哼一声，脑袋晃了晃，眼神出现刹那的涣散。


    “就是现在！”方平从石堆里暴起，战刀上凝聚起刺目的白光——破空剑诀！


    人随刀走，刀光如虹，直刺黑齿胸口！


    那里是刚才被砍过两次的位置，岩甲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黑齿猛地清醒，但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他怒吼一声，岩甲疯狂加厚，硬扛这一刀！


    “噗嗤！”


    刀尖突破岩甲，刺进血肉半寸！但黑齿肌肉猛地收缩，竟然夹住了刀锋！


    “找死！”黑齿左手抓住刀身，右拳砸向方平面门。


    方平果断弃刀后仰，拳风擦着鼻尖掠过，刮得他脸上皮肤开裂。


    凌夜的第二记破神针到了！


    这次他压缩了更多精神力，针体几乎凝成实质，带着毁灭性的波动。


    黑齿感觉到致命的威胁，再也顾不上方平，全力催动岩甲，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石头雕像。


    破神针撞在岩甲上，这次连穿透都做不到，在表面炸开一圈精神冲击。


    黑齿七窍同时渗血，但没倒下！他眼睛血红，盯着凌夜：“你们……都得死！”


    他双拳对撞，岩甲上蔓延出尖锐的石刺，整个人像刺猬一样。


    “岩突刺！”


    黑齿一脚踩地，库房地面轰然开裂！无数尖锐的岩石尖刺从地下爆射而出，覆盖了整个库房！


    凌夜和方平同时跃起，躲开第一波地刺。但空中无法借力，黑齿已经狞笑着冲了过来，双拳如同重锤砸下！


    “拼了！”方平从储物戒指里抓出一把爆裂符，不管不顾地撒出去。


    凌夜精神力全开，在身前布下层层屏障。


    黑齿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屏障一层层碎裂。爆裂符在他身上炸开，炸得岩甲碎片乱飞，但没能重伤他。


    战斗进入白热化。


    能源石堆被战斗余波冲垮，矿石滚得到处都是。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药材混着药液洒在地上。


    黑齿越打越凶，岩甲碎了又聚，聚了又碎。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拳重过一拳。


    凌夜嘴角溢血，精神力消耗太大。方平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战刀丢了，只能靠拳脚和爆裂符周旋。


    “这样下去不行。”凌夜传音，“我去破坏能量罩，你拖住他三秒。”


    “三秒？我试试！”


    方平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仰头灌下去。那是爆血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气血，但之后会陷入虚弱。


    喝下药的瞬间，方平眼睛红了，气息暴涨到六品中段！他怒吼一声，赤手空拳扑向黑齿，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


    黑齿猝不及防，被逼得连连后退。


    凌夜趁机冲向库房深处的能量罩。


    黑齿发现了他的意图，怒吼着想冲过去，但方平像疯狗一样缠着他，拳拳到肉，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凌夜冲到能量罩前，右手按在罩子上。精神力疯狂涌出，感知罩子的能量结构。


    找到了！节点在罩子底部！


    他并指如剑，凝聚最后的精神力，狠狠刺向节点！


    “咔嚓——”


    能量罩像玻璃一样碎裂！三块本源晶碎片和兽皮卷掉了下来。


    凌夜一把抓起，塞进储物戒指。


    黑齿看到这一幕，彻底暴怒：“给我滚开！”


    他一拳砸飞方平，转身扑向凌夜。


    方平倒在地上，嘴里吐血，但咧嘴笑了：“到手了……跑！”


    凌夜抓起方平，冲向内门。


    黑齿在后面紧追不舍，拳头砸出的气浪把沿途的架子全部轰碎。


    凌夜一脚踹开内门，两人冲进通道。


    外面大厅的守卫已经听到动静，正在集结。


    “走上面！”方平指向穹顶的通风管道。


    两人跃起，凌夜一拳轰开管道口的金属网，先把方平塞进去，自己紧跟着钻进去。


    黑齿冲到通道口，看着两人消失在管道里，发出震天的怒吼：“封锁堡垒！他们跑不了！”


    警报声响彻整个狼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