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冷脸萌幼崽掉进反派窝》 此时,傅老爷子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盯着傅颐,这一瞬间,想要破口大骂,也想一巴掌把他扇回到他妈的肚子里。
但极度的气怒下,他头脑中先一步传来的是眩晕,身体仿佛也难以控制双手和嘴巴的动作,因此只能僵立在原地。
那一瞬间,傅老爷子的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我真的老了?
他这辈子都是通过苛刻和严厉压制别人,从没有体会过无能为力的滋味,但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也让这固执的老人心中一瞬间涌上迷茫。
他微微一晃,这时,却突然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傅爷爷,你可不要摔跤噢!”
——是那个麻烦又黏人的小东西。
夏蔓生没多大力气,可是这么一拉,却让傅老爷子那口呛住的气顺了过来,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拉紧了夏蔓生小小的手掌。
“爷爷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呀?”
夏蔓生从自己胸口的小兜里掏了一下,拿出一个糖块:“我请你吃糖——”
傅老爷子坐回到椅子上,夏蔓生踮起脚,把糖块送到他的嘴边。
这小东西,真不明白他怎么对给别人喂饭有那么大瘾。
但不得不说,来得及时。
傅老爷子瞥了那糖块一眼,挑了挑眉,这回,终于张开了嘴,接受了夏蔓生的糖果。
小孩吃的玩意……还真挺甜,也稍稍缓解了他的眩晕。
夏蔓生觉得傅爷爷其实还是很不乖的,最起码比丹丹哥哥还差很多,可这一幕已经把其他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被小孩拉了一下手就张嘴吃糖的人是谁?!
不,这绝对不是傅董!
哪里来的脏东西,快从傅董身上下来啊!!!
这当中,最惊讶的自然就是傅颐。
这可是他亲爹,他太了解傅老头是个什么人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容忍小孩子的慈善家,他在媒体面前都从来没有装过样子,自己小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被他摸过一次头!
凭什么对这小孩这么好?除非他是财神爷!
傅颐忍不住打量着夏蔓生,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他当然不会真认为夏蔓生是财神爷转世,还以为这是自己的侄子傅丹烨,心里更是诧异。
傅家还能生出来这种小包子?简直像狼窝里下了只兔子。
难怪这些股东老头们会怀疑傅丹烨不是大哥的亲生儿子了,看这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又白又嫩的皮肤,无辜小狗一样的眼睛,还有长长翘翘的睫毛……咳,还真挺可爱的!
傅颐自己一直混娱乐圈,好看的人到处都是,却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夏蔓生却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他知道一般有大人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是想捏自己的脸了,于是赶紧把脸板的紧紧的保护自己。
夏蔓生严肃地警告傅颐:“你已经是很大的人了,不能这样做的,没有礼貌!”
傅颐没想到小玩意张嘴说话了,愣了愣,以为夏蔓生在说他刚才跟傅老爷子顶嘴的事,便反唇相讥,毫不羞耻地跟小孩吵嘴:
“那怎么了,我偏要这样。”
他说着看了一眼傅老爷子,想起刚才老爹被自己气成的那个样,其实也有点心虚,可是偏偏就是改不了嘴硬。
“反正也没人真把我当儿子,我就是死外面了这家里也不会有人管的。”
傅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
眼看这父子两个又要呛起来,其他人再也不敢说什么别的了,正要劝,就听夏蔓生稚气地说:“不会啊。”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梦,认真地告诉傅颐:
“你死之后傅爷爷会埋了你,这样你就不会被野狗吃。”
梦里傅颐抑郁症自杀之后,确实是傅老爷子找人把他给埋掉的,夏蔓生说的可是实话。
只可惜傅颐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夏蔓生的厉害。
他看起来并不因此宽慰,满脸吃了苍蝇一样的欲言又止:
“……”
这时,傅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滚。”
他言简意赅地对傅颐说:“不准再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别再让我看见你那副面目可憎的样子。”
傅颐双手抄兜,懒洋洋地笑了一声,也没什么脾气了,说道:“走就走。”
他吊儿郎当地起身出去了。
亲儿子都被赶走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留,纷纷灰溜溜地离开。
出去之后,傅颐才跟沈管家说:
“老大家那孩子是发育不良吗?九岁了那么矮,这长大了还不得成个小矬子啊?”
对于意外车祸去世的大哥,他其实感情不深。
两人不是一个妈生的,年龄相差也大,但毕竟人都没了,对刚才那个敢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给自己讲道理的小崽,他也就顺嘴关心一下。
没想到,沈管家却意外地看了傅颐一眼,说:
“那不是丹烨少爷。”
傅颐一怔:“那是谁?”
“是丹烨少爷的一个朋友,今年只有五岁。丹烨少爷他——”
沈管家一抬眼,看到了:“在那里呢。”
傅颐顺着沈管家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傅丹烨。
此时傅丹烨也发现了他们。
他知道眼前这个是他的小叔,可是刚才听到的对话让傅丹烨充满了怨愤,于是,他顺便也狠狠瞪了傅颐一眼。
“……”
傅颐喃喃地说:“对,这个像我们傅家的种……我宁愿是刚才那个。”
他和沈管家的出现,终于让傅丹烨从刚刚听到那些话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用力地抹了把脸,后背贴着大树,慢慢地坐在了草地上,感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从车祸中醒来的时候,浑身剧痛,无力而疲惫。
虽然时间很短暂,结局也不好,但能吃饱穿暖,有父母呵护的那段日子确实是傅丹烨目前短短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其实那时,傅丹烨总是提心吊胆。
因为他怕这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父亲会突然消失,也怕现在温柔爱笑的母亲会变回那个用烟头一边烫他,一边歇斯底里痛哭的酒鬼。
直到那场车祸终结了一切,他以为已经是痛苦的极致。
可现在,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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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加残酷的真相躲在狰狞的命运背后。
——原来那些他不配拥有的东西,也确实从未曾出现过。
多么可笑。
他所有的自尊心与强撑起来的张牙舞爪都被打击得支离破碎,仿佛他做什么都不对,他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风刮得他很冷,但他找不到可以挡风的地方。
那个念头再一次从傅丹烨的心里萌生出来。
他还活着干什么呢?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无论到哪里都会被人嫌弃,想要活命就得看别人的脸色,没有任何的价值,没有任何的用处。
难道这样的日子,以后还要过好几十年吗?
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麻木,心里着魔似的一遍遍徘徊着这样的念头。
直到照在身上的阳光被一道阴影挡住了。
傅丹烨好一会才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背着手歪头看他的小男孩,半天没反应过来。
——哦,还有夏蔓生。
傅丹烨迟钝地想,但是夏蔓生其实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被他拐出来的,夏蔓生还比他讨人喜欢多了,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养。
他一向不善于倾吐自己的心事,所以千言万语也都被结结实实地压在胸腔里,偏偏自己又说什么都消解不了,所以常常看起来凶狠而孤僻。
像他阴郁的父亲,也像他暴躁的母亲。
傅丹烨就这样面无表情地问夏蔓生:“你来干什么?”
夏蔓生指指自己的一只脚,说:“鞋带开了。”
他自己不太会系,早上是傅丹烨给他打的蝴蝶结。
傅丹烨这回却没有帮忙,嗓子有点沙哑地说:“这里的大人都会系鞋带。”
夏蔓生有点奇怪地挠了挠头,说:“可是只有咱们才是一家人呀。”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的么?
傅丹烨猛然抿了下嘴,然后他说:“过来。”
夏蔓生走到他的跟前,傅丹烨低下头去,去系散开的鞋带,他的动作很慢,趁着这个机会用力闭了闭眼睛。
夏蔓生的这句话,好像一下子把他从刚才那一片漆黑的泥淖中给拉出来了,想死的念头仿佛瞬间淡了下去,身体的感觉在一点点复苏。
是的,还有他,还有他。
傅丹烨系好鞋带,然后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夏蔓生。
只到他胸口的孩子靠在他的怀里,而他也不算强壮的臂膀揽在对方单薄的脊背上。
熟悉的气息传来,带着一点奶味,一点儿童沐浴露的清香,这一瞬间,某种委屈涌上心头,让傅丹烨很想哭,却又再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力量。
夏蔓生还这么小,什么都不会做,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说话要算话,他是不能死的。
“你怎么了?”
夏蔓生虽然性格单纯,但也能够感受到傅丹烨的情绪,犹豫着问:“我,你还养吗?”
“嗯。”傅丹烨抱着他说,“当然养啊,不是给你系鞋带了么?”
他们在世界上的人潮拥挤间相依为命。
他有爸爸妈妈,他有爷爷叔叔,可是在此刻,只有他们,才是彼此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