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富察贵人15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皇上这段时间精力十分好,每天就是在养心殿里批折子都觉得以往腰酸背疼、眼睛疲惫的小毛病都缓解了很多。
他现在只要离开养心殿,腿就不自觉的想要往延禧宫走。
能让他身心愉悦的宫嫔现在就只有嘉嫔,正在兴头上的他,连着七天都歇在富察怡欣处。
这独宠的光景,自然引来了满宫的侧目与怨怼。
皇后一直以来对富察怡欣都带着审视的态度,不管是家室、宠爱现在还要加上宫权,可以说现在嘉嫔在她心里的扎手程度远远高于了华妃。
就是后宫里其他的老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丽嫔倒是满心的不悦,想要撺掇人去告嘉嫔一状,但是华妃偏偏在这个时候被禁足了。
她一向胆子小,跟曹贵人抱怨几句,看她无动于衷就只能一个人在启祥宫里生闷气...
皇后第二天趁着请安结束以后坐着轿撵去了寿康宫。
太后原本不愿插手大儿子的后宫事。
她与皇上之间的母子情分本就淡薄,再多管这些琐事,只会让本就岌岌可危的亲情愈发消磨。可当听到宜修说 “皇上已连续七日宠幸嘉嫔” 时,太后还是陷入了沉思。
若换作其他宫嫔,她纵使碍于颜面去劝皇上 “雨露均沾”,心里也未必真当回事。
但是嘉嫔...
老牌满洲贵女,又是一副明眸皓齿的长相,进宫以后颇得圣宠。若是将来有了皇子,那宜修的后位真是岌岌可危啊。
太后端着茶盏,抬眼问竹息:“可知嘉嫔的身子如何?让咱们宫里的太医去探探。”
竹息面露难色,支吾着回道:“嘉嫔自打进宫以来就没请过平安脉。而且据奴婢所知,富察家相熟的太医是刘太医。咱们的人,怕是连延禧宫的门都进不去”
太后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凝重:“延禧宫里,就没有咱们的人?
竹息凝神思忖片刻,说道:“倒是有我们的人。不过正殿管得很严,根本不许他们靠近。至于正殿的奴才都是富察家的人脉。”
太后冷哼一声,最可恨的就是这些老牌贵族,做事滴水不漏,想找个空子都难。
不过,当年的佟皇后那般严谨,不还是被自己找到了破绽?
她随即沉声道:“让咱们的人盯紧了,只要有机会,就给她下绝子药。哀家不管她多受宠,绝不能让她生出皇子来!”
竹息肃着脸点头,又提议道:“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吩咐。不如从御膳上动手?御膳房里,咱们的人最多,也最容易得手。”
太后手里把·玩着茶盏的盖子,手上的护甲轻轻划过杯盖,眼睛虚虚的定格在某处,突然出言打断道:“不行,太明显了。富察仪欣可不是小门小户的闺秀,身边保不齐就有懂医理的奴才。若是被她顺藤摸瓜查到,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在前朝,可经不住富察家的报复。这事得慢慢筹划,必须一击即中。”
“对了,” 太后顿了顿,又道,“你去养心殿递个话,让皇帝下朝后过来一趟。”
话到末尾,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儿女都是债啊,没想到哀家到了这把岁数,还要给宜修收拾烂摊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说罢,便挥手让竹息去办。
皇上下朝后,原本还带着几分兴冲冲的劲儿,直奔寿康宫请安。可这一去,却被太后指着鼻子,数落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雨露均沾”
这个词现在不断地在耳边回响,他烦躁的走出寿康宫,含怒问道:“今天谁来过寿康宫?”
苏培盛赶紧回禀:“虽然寿康宫的人说今天没有人来过。但是我们的人说皇后今天上午把宫人都撵到外面跟太后密谈了半个时辰...”
皇上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划过一抹怒气,坐上轿辇前往延禧宫...
皇上心里憋着股劲。
他没法跟皇额娘说,自己去延禧宫是因为那里能让自己身体舒坦,而非是被美·色迷了心。
可他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却还要被额娘这般数落,难得生出几分逆反。
今个别说只是皇额娘念叨,就算皇阿玛此刻活过来拦着,他今儿也非要去延禧宫不可...
消息传到后宫,新进宫的嫔妃们最先沉不住去,脸上满是失望,私下里更是暗自咬牙。她们心里都憋着股火气,这嘉嫔也太独了!
后宫向来讲究雨露均沾,哪有一人独占圣宠的道理?但凡懂点事的,都该劝皇上多顾着些其他人,哪像她这样,只顾着自己得宠!
沈贵人原本满怀期待,此刻却像被泼了盆冷水,一点点凉透了。
她对着镜中妆容精致却难掩失落的自己,又一次生出悔意:当初是不是真不该进宫?皇上分明更喜欢嘉嫔那样,在她看来 “粗鲁又无才” 的女子,自己这一身诗书气,反倒成了多余。
“帮本小主把发饰卸了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皇上今日是不会翻牌子了,早些收拾了歇息。彩月,把床头的诗经拿来。”
皇上的御驾来到延禧宫,带着苏培盛直奔主殿。
西侧殿门口,宝娟躲在廊柱后,眼底满是艳羡。
看着陈公公堆着满脸笑意引着皇上往前走,她又用余光扫了眼殿内,安答应正坐在窗边光影里刺绣,半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宝娟忍不住撇了撇嘴,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正殿的方向,转身快步回了殿。
“小主,皇上已经连着八天来延禧宫了。你怎么能一直在殿里坐着?就算出去给皇上请个安露个脸也是好的啊...”
安答应手里的绣针翻飞,心平气和的说:“何必出去讨人嫌。皇上又不是来找我的。要是我贸贸然出去,让嘉嫔以为我要抢皇宠那可怎么是好?”
“可是...小主,进宫了不争宠如何得宠呢...”
宝娟真是要被气死了,也不知道主子是 不是心有成算才这么沉得住气。主子不得宠,底下的奴才在宫里也抬不起头...
安陵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好了,别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来,绣了这许久,也累了。”
宝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主子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也只是嚅嗫了两下,转身不情不愿地去了偏殿。
安答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用仔细倾听,就能听到正殿的热闹喧哗...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压制许久的憧憬,随即又被一层落寞覆盖。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重新捻起绣线,只是指尖却微微有些发颤,针脚也比刚才乱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