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富察贵人9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景仁宫正殿里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众人衣料相触时,偶尔传来几不可闻的细微摩·擦声。
后宫众人们都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人敢轻易出声打破这份沉寂。
“华妃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罪名嫔妾可不敢担,就是到了皇上面前本小主也是不惧的。”
富察怡欣并没有慌张,淡然的说道:“嫔妾是满洲上三旗出身的闺秀。同汉军旗不同,我们满人家的姑娘都是从小学规矩,出手最是有分寸。嫔妾的鞭子可没挨到夏常在她们身上一丝油皮儿,怎么能说得上是鞭笞嫔妃?!”
华妃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狐媚子居然敢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顶嘴。
她眼神骤然变冷,死死盯着嘉贵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也变得粗重,胸口微微起伏,张嘴刚要怒喝出声...
“嫔妾进宫前夜,马奇伯父交代了,进了宫里给皇上做贵人,要尽量和睦后宫嫔妃,不可随意招惹是非。但是...”
嘴里说着话,目光直视华妃的双眼,清冷的声音响起:“但是也要记住自己是沙济富察的闺女。若是后宫里有人无故刁难本小主,也不必害怕。伯父他们自然会在前朝给本小主找回来。”
华妃瞳孔一缩,猛然攥紧手中的帕子。
想到总理事务大臣马奇,刚刚调任兵部任职的马武...自己二哥现在还在前朝打仗,若是富察家...
她咬住腮边的软肉,狠狠地咽下嘴里的喝骂...
富察怡欣爽利的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凝望着皇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嫔妾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小门小户的嫔妃。”
皇后轻轻垂下眼睑,眼底充斥着怒火,嘴角仍然挂着慈和的笑容,声音柔和的说道:“进宫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刁难不刁难的说法。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不然今天就先到这吧...”
华妃豁然起身,目光森然的瞄了一眼富察怡欣,转身“哒哒哒”的走出大殿...
富察怡欣带着福儿刚回到延禧宫没多久,陈金德就匆忙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声音里带着颤音:“主子,华妃娘娘在景仁宫门口赏了夏常在一丈红,现在已经被抬回延禧宫东侧殿了...”
善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声音里满是惊恐,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小主,华妃娘娘她怎么敢?宫里明明有规矩,就是宫女也不能随意打脸,何况是对宫嫔动‘一丈红’!那刑罚,历来只用于犯了天大过错的宫人啊...”
说着眼眶都微微发颤,显然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福儿一向不爱说话,懒得出声,声音里带着鄙夷:“刚才华妃还说咱们小主嚣张跋扈,小主在延禧宫里甩鞭子又没有伤到人,她自己出门就打废了一个宫妃...”
富察怡欣轻轻摩挲着帕子,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笑着安抚善儿:“别生气。华妃这是给新人下马威呢,想靠‘一丈红’镇住场子,让咱们都怕她。”
“先前请安时,她目光可是落在本小主身上的,原是想拿本小主立威,没成罢了。”
她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底气,“她不敢对本小主动刑罚,撑死了言语上刁难几句,或是罚本小主去翊坤宫站站规矩,再没别的了。”
富察怡欣眼神微动,挑起一边的眉毛问道:“夏常在已经回来了?怎么没听见声音?”
她可不是个能忍的,这要是清醒着,估计整个延禧宫都能听见她的哀嚎...
陈公公凑近她,小声说道:“估计打的不清。回来的时候夏常在已经昏迷了。现在太医在给她诊治,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
巧儿眼珠转了一圈,试探的问道:“主子,奴婢去打探一下吧?”
富察怡欣知道自己的奶姐是个喜欢八卦的性子,以前在盛京的时候也这样,冲她摆摆手,“去吧,去吧...”
巧儿快步的离开正殿,脚步都带着轻盈...
皇上刚刚下朝回到养心殿,苏培盛忙凑过来禀报:“皇上,新进宫妃在景仁宫觐见,夏常在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章太医来禀报,夏常在...不行了。”
皇上正打算喝茶,茶盏端在嘴边突然停住,神情冷峻眉头夹起,沉声道:“夏常在做了什么?被华妃赏了一丈红?!”
苏培盛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回皇上,是夏常在在请安结束后,和安答应在景仁宫门口起了口角。夏常在气不过要动手打安答应,正巧被华妃娘娘撞见,当场就传了懿旨,赏了夏常在‘一丈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些:“听说行刑的时候,翊坤宫的宫人下手太狠,夏常在就...”
皇上眉头微蹙,眼底的不愉几乎藏不住。
他修长的手指开始在桌沿一下下轻敲...沉默在殿内漫延了许久,他沉声问道:“那也不至于罚的那样狠,可是有什么缘故?”
他知道年世兰一贯嚣张,但是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说给新人一个下马威,把新人打废了他相信她干得出来,但是直接打死了,这里面必然有让她失控的缘故...
苏培盛小心的觑了一眼皇上的表情,谨慎的说道:“应该是在请安的时候,华妃娘娘想要拿捏嘉贵人。让嘉贵人几句话给打回去了。可能华妃娘娘太生气了,以至于...”
皇上挑起一边的眉毛,好奇的打听她们在请安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当听到嘉贵人对华妃说到“她若是在后宫里被人刁难,富察家就会在前朝给她找场子”时,他眼神微闪,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原本他就打算找个人扶持起来对抗华妃,在他还在犹豫人选的时候,没想到人选自己蹦出来了...
皇上心中对后宫局势已然有了新的盘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缓缓颔首。
他周身的怒气散去不少,声音也添了几分轻松,对苏培盛吩咐道:“传朕的旨意,追封夏常在为夏贵人。至于华妃...着她禁足翊坤宫一个月,在此期间,为夏贵人抄经祈福,以赎其过。”
对于怎么处理年世兰,他还是有些犹豫。
他不会把所有的宫权都放给皇后,后宫不能成为一家之堂。
不然不利于他掌控全局。
可这次年世兰确实做得太过火,不罚不足以服众,更没法给夏家一个交代。
他又顾虑年羹尧正在前线领兵打仗,此时若贸然贬了年世兰的位分,难免会影响年羹尧的军心。想来想去,终究只能让年世兰禁足,这样不疼不痒的惩罚。
“还不给本宫想想办法!你们都是死人啊?”年世兰用力的把桌案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碎裂的瓷器分散到各处...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猛然转头,目光如淬了冰般锐利,直直射向跪在下首、身子缩成一团的曹贵人,怒喝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