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李金桂44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那侍卫闻言,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公事公办地重复:“规矩如此,还请姑姑在此等候,属下这就去通传。”


    剪秋自跟着宜修成为嫡福晋身边的第一得力姑姑,向来在府里横着走,何时受过这般冷遇?一时竟愣在当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领头侍卫不再理会她的叫嚣,冲身后的同伴递了个眼色。一名侍卫立刻转身,快步跑进了园子深处。


    此时,李金桂正在房中与彤嬷嬷闲聊,漫不经心地听着嬷嬷说园子里的琐事。


    忽然,小圆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主子,王府来人了!是福晋身边的剪秋姑姑,带着十几个侍卫,说要见您。”


    李金桂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彤嬷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她来做什么?”


    彤嬷嬷沉吟片刻,不确定地揣测:“莫不是为了上次王爷说的,小格格满月宴的事?王爷许是没应承福晋,她这是亲自派人来请了?”


    “请?”


    李金桂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怕是‘请’不动,要上门来‘押’了吧。王爷定然是没松口,她才不死心,派了这么个煞神来。”


    她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对小圆子吩咐道:“你去回话,就说本侧福晋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她从哪来的回哪去。园子里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对了,把福晋这些年送来的那些‘赏赐’,尤其是那些带着脏东西、不怀好意的,全都打包给她送回去。告诉她,以后这样的‘好意’,本侧福晋消受不起,不必再费心思了。”


    彤嬷嬷心中一凛,连忙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便转身下去,吩咐人将专门存放的那些 “赏赐” 一一装箱,迅速送到了园门口。


    李金桂等小圆子离开后,便扶着春桃的手,慢悠悠往半山腰的亭子走去。


    站在高处,正好能远远望见园门口的动静...一辆黑漆马车停在那里,车后跟着十几个身着王府侍卫服饰的人,架势瞧着颇足。


    园门口,小圆子将李金桂的话一字不落地传给了剪秋,语气不卑不亢:“剪秋姑姑,我家主子说了,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这些是福晋历年送来的赏赐,主子让奴婢原封不动送回,还请姑姑带回,转告福晋,往后不必再送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小太监们立刻抱着一个个礼盒上前,恭敬地堆放在剪秋的马车旁。随后,小圆子便转身,头也不回地退回了园子里。


    门口的侍卫重新上前,对着剪秋一拱手:“姑姑,我家主子已有吩咐,还请您回吧。”


    剪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园子大门,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反了!真是反了!一个小小的侧福晋,也敢如此放肆!”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带来的王府侍卫厉声命令:“给我冲进去!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我揪出来!”


    那些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有些犹豫,只是向前挪了半步,便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圆明园的领头侍卫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令牌正面刻着 “雍亲王亲卫” 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王府的侍卫们看清令牌,脸色骤变,立刻收回了脚步,纷纷转头看向剪秋,眼神中带着几分为难...


    他们知道王爷的亲卫令牌代表着什么,这圆明园的守卫,竟是王爷亲自安排的亲卫!真要动手,他们在王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剪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领头侍卫收起令牌,再次拱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剪秋姑姑,我等奉王爷之命守护圆明园,职责所在,不敢有违。姑姑若是没有王爷的手令,还请早些回府吧,免得让属下为难。”


    剪秋死死地瞪着园子的大门,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终究不敢真的硬闯。她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猛地钻进马车,恶狠狠地吩咐:“走!回去!”


    马车轱辘转动,带着一行人悻悻离去。


    剪秋不知道的是,她的马车刚消失在路的尽头,那位领头侍卫便立刻翻身上马,骑着一匹快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显然是要第一时间向胤禛禀报此事。


    剪秋一行人还在回程的路上,圆明园的侍卫首领已快马加鞭赶到了雍亲王府,径直找到了高无庸


    他对着高公公躬身禀报,将剪秋带着王府侍卫闯园、意图强行 “请” 回李侧福晋与阿哥,最终被粘杆处暗卫拦下的经过一一说明,语气凝重。


    高无庸听得眉头紧锁,心里暗自头疼...福晋怎么就偏要跟园子里的人过不去?


    他不由得庆幸王爷思虑周全,派去园子的是粘杆处的得力暗卫,专为护住李侧福晋与孩子们的安危。这要是真让剪秋闯了进去,彤嬷嬷怕是要吃亏,园子里的安稳日子也得被搅乱。


    再三确认园子并无大碍、李侧福晋与阿哥们都平安无恙后,高无庸沉声道:“此事咱家已知晓,会如实回禀王爷。你速速赶回园子守着,切不可再出任何纰漏。”


    打发走侍卫首领,他便急匆匆赶往前院书房,先向苏培盛确认王爷此刻有空见人,才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王爷,”


    高无庸进门便打了个千儿,压低声音回禀,“园子里的侍卫刚传来消息,福晋令剪秋带着府中侍卫去了圆明园,想强行接李侧福晋与阿哥们回府,被粘杆处的人拦在门外了。”


    胤禛正低头看折子,闻言猛然抬眼,急声问道:“娇娇和孩子们怎么样?有没有受惊?”


    “回王爷,粘杆处的人守得严实,没让他们踏进园子半步,侧福晋与阿哥们都安好。” 高无庸连忙回道。


    胤禛的冷笑沁满眼底,沉思片刻,沉声道,“剪秋回来后,在正院重责二十板子。今日随行的侍卫,让他们自行去刑房领罚。传爷的话,往后府中侍卫,没有爷的亲笔吩咐,任何人的命令都不必听从。”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冷冽:“至于福晋,让她把府权交给年侧福晋,在正院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


    说罢,便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案前的事务,仿佛方才不过是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