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李金桂40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斗转星移,紫碧山房的金桂树开了六次,山腰处的观景亭让李金桂种上一片玉蝶梅。


    一到每年四月份的时候雪白玉蝶梅开的郁郁葱葱,纯白重瓣花朵,形似蝴蝶,花瓣边缘带粉晕。一阵风吹过形似漫天的飞蝶在身边翩跹起舞。


    亭子里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炉子,火苗在炉子里翻滚,煮上一壶茉莉花茶,撒上一把冰糖,甜滋滋~


    李金桂坐在铺着厚垫子的石凳上,怀里抱着一个小手炉,已经四月份了,园子里已经满满都是嫩绿。


    自从弘历那几个孩子能跑能跳,她便最偏爱躲到亭子里寻清静。


    一个孩子的叫嚷声已足够闹人,自家园子里偏有四个!如今她每日都是被孩子们的尖叫与笑闹声催着醒来,想在院中木榻上悠闲喝杯茶,简直成了奢望...


    即便孩子们在隔壁院子玩耍,那喧闹劲儿也能震得人耳鸣。


    紫碧山房就是个幼儿园。


    连姑姑那么喜欢小孩子的人,现在看见他们都皱眉头。


    春桃把煮好的茶水放在石桌上,“主子,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就在离咱们这不远的地方。听说有好多好吃的东西,主子,咱们去吧。”


    李金桂原本百无聊赖的用手拨楞茶杯口,听她这么一说,坐起身双眼发光的问:“真的?赶集不是要早上去吗?现在还有吗?”


    春桃露出小虎牙,“有的,奴婢问过了。早上是赶集,快到中午的时候好多小摊子就摆出来了。”


    李金桂手指掐着下巴,心想胤禛刚走几天,按理今天肯定是不会回来,如果偷偷走的话,王爷应该不会发现...吧。


    冲着春桃眨下眼睛,“走,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春桃捂着嘴窃笑,放下手,两主仆若无其事的走回紫碧山房。


    弘历坐在木塌上描红,抬头惊喜喊道“额娘~”


    李金桂连忙走过去,抱着弘历的大脑门就“么”的亲了一下,弘历无奈的用小手蹭了一下额头。她半搂着儿子,回头眼睛扫了院子了一圈,“弟弟们呢?”


    弘历皱着小眉头,叹息道:“哎,他们好幼稚。在乐在人和戳蚂蚁洞呢。”


    李金桂瞅着儿子发愁的样子乐得不行,捂着嘴靠近弘历耳边,小声的说:“儿子,跟额娘出园子玩去啊?”


    弘历不赞同的看着她,脸上都是为难,“要是让阿玛发现了怎么办?”


    她满不在乎的撇嘴,“你不说,我不说,你阿玛怎么知道。而且他刚走几天,不会这么巧的回来的。咱俩一起去,不带他们。”


    这边李金桂还在得意,突然耳边炸出一句,“额娘,你要带哥哥去哪?”


    弘晨满脸控诉的盯着李金桂,转身“噔噔瞪”的跑到门口,大吼一声,“额娘要带我们出去玩~”就见两个小泥猴子快速滚过来。“去哪?去哪?”


    弘昼比他们小,说话还不太利索,急得小脸都红了,“玩~我去。”


    李金桂忽然涌上一阵疲惫...自己单独出门是散心,带着这几个小的出去,反倒比下地干活还累人。


    抬眼瞧见弘晟、弘晨浑身裹着泥污,连弘昼的小脸上都没能幸免,她忙伸出手指抵住要扑进怀里的弘晨,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先去洗干净了再来。瞧瞧你们,又把自己霍霍得一身泥!”


    彤嬷嬷领着夏荷、秋菊,乐呵呵地拽着三个泥猴似的孩子回房洗漱。弘昼还踮着脚,磕磕巴巴地凑话:“我、我也去...”


    李金桂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催促的温柔:“去去去,都去都去。乖啊,洗干净了再出来。”


    等收拾好站在集市前面时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李金桂还应景的穿着布衣荆钗,打扮的跟穷苦人家一样。


    但是她白净的皮肤,和脸上轻松的神情也足够让周围的行人离得远远的。


    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当家奶奶,穿的再朴素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


    更何况身边跟着春桃、夏荷、秋菊三个丫头,彤嬷嬷眼睛紧紧盯着孩子,像张开翅膀的老母鸡,走在孩子身边。


    四周侍卫围成一圈护卫着中间的主子,眼睛犀利的在四周扫射,手放在腰上的跨刀上。


    弘历最是乖巧,紧紧牵着弘晟的手,亦步亦趋跟在额娘身侧。李金桂身上却拴着两根绳,一头系着弘景,另一头拴着弘昼,模样瞧着实在有些怪异。


    这两个小子是典型的 “撒手没”,跑起来脚下生风,稍不留意就不知钻到哪个角落去了。没法子,也只能用这法子将他们系在身边才放心。


    李金桂带着孩子左顾右盼缓慢的移动着,听着耳边嘈杂的人声,反而觉得欣喜。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竹屉掀开时,白雾裹着肉香扑向青石板路,小贩吆喝一声“刚出笼的蟹黄汤包”,香的弘历几个都咽了口口水。


    远处传来吆喝声拖着调子:“冰糖桂花——冰镇透心凉——”


    糖画摊前,铜勺舀起琥珀色的糖浆,老人手腕一抖,金丝般的糖液在石板上蜿蜒成龙,孩童攥着竹签,舌尖抵着糖龙尾巴,甜得眯眼。


    弘昼指着糖画,激动的喊,“要!”


    弘历几个也回头望着李金桂,她豪迈的一挥手,“买。”


    刘达,也就是刘太监,立刻跑到摊子前一边指着各色的糖人儿,一边询问小主子们...


    弘昼刚刚还要吃糖人儿,这会已经拉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不走了,刘太监又赶紧折回来薅下一根糖葫芦放在弘昼的小手里,扔给小贩几个铜板,又跑回卖糖人儿的摊子...


    胤禛端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二废太子之后,皇阿玛对他们这帮成年皇子的防备愈发深重。


    前几日废太子胤礽用矾水作书,密谋复立之事败露,皇阿玛震怒之下惩处了一众牵涉其中的大臣,连普奇也因此获罪。


    老八更是因渎职被停了俸禄,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他敏锐嗅到了潜藏的危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园子里避一段时日为好。


    马车行至圆明园附近,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胤禛眉头微蹙,抬手用马鞭轻轻敲了敲车窗:“外面何事喧哗?”


    苏培盛连忙掀开车帘一角,探出头向远处望了望,随即回身躬身回话:“王爷,前头像是附近村子的集市,奴才瞧见不少挑担赶路的小贩。”


    胤禛闻言,眉心稍稍舒展。


    他知晓此处道路狭窄,无从绕道,便吩咐道:“放慢车速,仔细些走,莫要撞到人,也别惊扰了百姓。” 说罢,便重新靠回车厢壁上,闭目不语。


    可没走多远,马车忽然猛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