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李金桂38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芳格格受了胤禛的惩罚,心里不服气,本想去宫里找德妃告状,没成想反倒挨了一顿训斥。
德妃明明白白告诉她,争宠无妨,但绝不能尊卑不分、惹是生非...以格格的身份挑衅侧福晋,真闹大了,到哪儿都说不通,这事她不会帮着出头。
这一下,芳格格是真被吓到了。
她才猛然醒悟,就算是德妃的侄女,也不能随心所欲。之前从未想过,若是没了德妃的庇护,自己该如何面对被彻底得罪的年世兰。
禁足的日子里,她总算收敛了气焰,难得安静了下来。
可芳格格一安分,宜修倒觉得没了乐子。
她如今最乐见之前那无法无天的芳格格折腾,怎舍得让她在后院萎靡下去?
于是,宜修时不时就给芳格格送些赏赐,又派剪秋去跟前安抚,不仅明着表示会为她撑腰,还一个劲儿鼓励她继续争宠。
芳格格本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经剪秋那三寸不烂之舌一番画饼,立刻又支棱了起来。
虽说这次不敢再跟年世兰叉腰对骂,但请安时偶尔还是会顶几句嘴。更多时候虽不敢直接掠其锋芒,却在宜修的暗中支持下,铆足了劲儿在争宠这事上发力。
如今年世兰的眼里,只剩下芳格格这个 “惯会勾·引王爷的狐媚子”,再也顾不上盯着旁人了。
圆明园已入深秋,彤嬷嬷早已吩咐奴才收起了院中的木榻。园子近水湿气重,李金桂早就让人烧起了炕。
如今她们母子常待在紫碧山房东偏殿,殿内年初修的火墙与地暖终日暖着,地上铺着厚羊毛地毯,墙面也围了厚实的羊毛毡,暖意融融。
弘历三个现在已经会坐着了,只是坐着的时间不长。看着三个小阿哥像喝醉酒一样,东倒西歪的坐不住,彤嬷嬷都觉得可乐。
今天她刚把弘晨抱起来,准备把他们放在铺上厚垫子的小竹车上,带他们出去溜溜,小圆子就跑进来,“主子,高公公来了,还带了一辆马车。公公说,是府里的耿格格和弘昼小阿哥。以后他们要在园子里生活。让主子给她们安排一个住处。”
李金桂一愣,弘昼已经出生了吗。
胤禛这个大骗子,还说什么绝对不会带人进园子碍她的眼,得亏从来没信他的鬼话,现在不仅女人来了,小儿子都带来了。
把三个孩子放进竹车里,让彤嬷嬷推着,自己就走出去了。
高无庸背手立在紫碧山房门口,马车径直停在阶前。
白芷忐忑地守在车旁,来时主仆二人满心以为,高公公会直接送她们去个小院子,拨几个奴才伺·候,往后各自安分度日,与那位李侧福晋井水不犯河水。
没曾想高无庸却说,圆明园由李侧福晋做主,需先去拜见她才行,还隐晦叮嘱她们万万不可得罪侧福晋。
不然她若要赶人,王爷是不会阻拦的。
正思忖间,李金桂已踩着朱红镶宝石的花盆底,“嗒嗒嗒” 走了出来。
她身着朱红软缎衣裙,梳着两把头,发间插着赤金红宝凤簪,见了高无庸,立刻绽开笑靥,眼睛弯成月牙:“高公公来了,用过膳了吗?先歇歇脚吧,一路辛苦。”
高无庸微勾唇角,拱手请安:“给侧福晋请安。奴才是给王爷办差,不敢言辛苦。侧福晋近来气色极好,看着便是过得舒心。”
李金桂摸了摸脸,略带羞涩:“是不是又胖了些?一入秋,嬷嬷就催着进补,这两天脸都圆了一圈。”
“不胖不胖,这样正好,看着喜庆。”
高无庸笑眯了眼,话锋一转,“这次来要麻烦侧福晋了。耿格格早产加难产,身子亏得厉害,下红不止。弘昼阿哥才八个月就落地,指甲都没长全。王爷实在没法子,才把人送过来。侧福晋若觉得为难,王爷说也能送去行宫,只是那里条件差,怕养不好孩子。”
李金桂走到马车前,轻轻掀开轿帘。
车内,耿格格脸色苍白如纸,满脸疲惫与困倦,头发被汗水浸得濡湿,正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她。
她又掀开包被,里面的弘昼阿哥小脸泛着不健康的青色,小小一团,和弘历他们出生时差不多大,瞧着格外让人心疼。
李金桂轻叹一声,细心帮孩子盖好被子,放下轿帘,无奈道:“这哪还能让他们走?再折腾一回,身子可就彻底垮了。”
高无庸松了口气:“还是侧福晋心肠好。若非实在没办法,王爷也不舍得为难您。园子里有您调度,还有府医照看,弘昼阿哥定能平安长大。”
李金桂翻了个白眼,毫不买账:“别替他找补了,无非是放我这儿,他就能撒手不管,图个省事罢了,就看准了我好说话。”
高无庸 “嘿嘿” 一笑,不置可否。
李金桂皱眉思忖片刻,说道:“公公,先让她们住我院子里吧。来得太突然,你也知道园子里水汽重,比府里冷得早,我院里有炕有火墙,住着暖和。其他园子除了王爷的九州清宴和福晋住的地方,都没过冬的条件。等我让耿格格挑个合心意的院子,再让奴才们抓紧改造,赶在入冬前搬进去。”
高无庸连连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还是李侧福晋心善又细心:“哎,都听侧福晋的,再没有更妥当的安排了。”
恰好西配殿空着,一应物件齐全,奴才们连忙将耿格格和孩子小心翼翼抱了进去。安置妥当后,高无庸去找彤嬷嬷交接,李金桂则走进西偏殿寝殿。
耿格格已换了身干净里衣,重新梳了头发,正躺在炕上,身旁摆着熟睡的孩子,白芷在一旁归置行李。
见李金桂进来,耿格格连忙想起身行礼,李金桂忙摆手:“躺着吧,别折腾了。这里不是王府,没那么多规矩。我这就让府医来给你瞧瞧。怎么就你们两个来的?奶娘呢?”
耿格格不好意思地躺下,声音虚弱:“今早奶娘突然病了,便只有我和白芷带着孩子过来。”
她心里清楚,奶娘是府里安排的,她不放心,便悄悄下了点泻药,才得以独自带白芷和孩子前来。
李金桂犯了难:“没奶娘可怎么行?孩子总不能饿着。要么让弘历他们三个的奶娘先凑活喂着,要么我现在就派人给你找,还是你想自己找?”
耿格格为了孩子,大着胆子试探:“妾身可以自己找吗?”
李金桂理所当然地点头,她本就不想插手这种事:“当然可以。孩子的奶娘多重要,能自己找是最好的,省得日后有说不清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