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李静言69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你该谢的不是本宫,是皇上。”


    李静言缓缓道,“皇上在公事上一向公正严明。先帝在世时便曾说过,皇上是诸皇子中难得公心为重之人。在家国大事上,你们尽可信任他。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别哭了,安心回去吧。”


    胤禛后来听奴才复述了李静言的这番话,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也变得格外柔和。


    被亲近之人这般肯定,那种感觉如沐春风,舒畅不已...


    知我者,言儿也。


    安陵容得了淑贵妃的定心丸,满心欢喜地跟着夏冬春回了住处。


    到了晚上,宝娟却频频打探安比槐的消息,还不断暗示她去求皇后庇护。安陵容心中渐渐起了疑,觉得宝娟今日格外反常。


    等把宝娟支出去后,她便开始复盘整件事。


    父亲出事的消息是宝娟告诉她的,一个宫女怎会知晓前朝之事?


    以前宝娟也总爱有意无意挑拨她与甄嬛、沈眉庄的关系,后来又常说夏冬春的闲话,今日却突然一个劲地夸赞皇后。


    很多事情经不起细想,一捋清楚,真相便豁然开朗...


    宝娟竟是皇后的人!


    安陵容不动声色,后来借着一场小小的风寒,便顺理成章地将宝娟退回了内务府,彻底边缘化了这个眼线。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只想和夏姐姐在后宫安稳度日,不愿被任何人打扰。


    好在第二日便传来消息,安比槐无罪释放,这件事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


    不管皇后如何惋惜恼怒,甄嬛如何想,都不在安陵容的考虑范围内了。


    晚膳过后,暮色浸着宫墙的凉意,李静言随胤禛移步闲月阁,探望身怀有孕的沈眉庄。


    刚至阁前,便闻内间笑语喧阗:皇后宜修、华妃年世兰等一众妃嫔早已围在沈眉庄身侧,或嘘寒问暖,或闲话家常,倒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李静言心头一动,猛然记起今日正是揭发沈眉庄假孕争宠的关键时日。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示意身边的赵德海:“速去太医院与刘家两处守着,务必拦下刘畚。他若妄图潜逃,直接扣下,不必手软。”


    赵德海颔首应诺,悄然退入夜色之中。


    胤禛踏入阁内,见满室人影,朗声笑道:“倒是巧了,各位都在此处。”


    众妃嫔闻声,齐齐起身敛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臣妾 / 嫔妾恭请皇上圣安。”


    “都起来吧。”


    胤禛笑着摆手,径直走向沈眉庄,伸手轻轻扶起她,目光落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温煦,“看你气色红润,想来这胎养得极好。”


    沈眉庄脸颊微红,抬手轻抚小腹,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娇憨:“托皇上的福,嫔妾身子康健,并无不适。”


    华妃见皇上对沈眉庄另眼相看,心中醋意翻涌。


    当即娇笑着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皇上用过晚膳了吗?若是未曾,不如随臣妾回清凉殿?臣妾特意请了江南厨子,如今暑气正盛,皇上向来苦夏,江南小菜清润爽口,正好解腻。”


    胤禛想起近日忙于朝政,已有多日未曾探望华妃,便笑着应允:“世兰有心了。朕今日在九州清宴已然用罢,明日,明日定去清凉殿陪你用膳。”


    华妃傲娇地撅了撅嘴,眼底却藏着笑意:“皇上可不能骗臣妾,须得记牢了才是。”


    胤禛笑着点头应下。


    “皇上。”


    皇后适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温存,“伊犁将军进贡了些上好的蜜瓜,清甜多汁,不如与众位妹妹一同品尝?”


    华妃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这皇后当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无。


    宫女们很快端上切好的蜜瓜,晶莹剔透的果肉浸着蜜水,众人边吃边闲谈,气氛一时融洽。


    曹琴默趁人不备,悄悄对身边的音袖递了个眼神,音袖心领神会,悄然退至侧门附近。


    就在此时,徐进良端着绿头牌躬身而入:“皇上,时辰不早了,该翻牌子了。”


    胤禛摆了摆手,目光带着几分疲惫:“今日不必了,西北尚有几道折子未批,朕需回九州清宴处理。”


    皇后心中微沉...


    今日是十五,按规矩皇上本应宿在中宫,虽未去别处,却也未曾顾及她的体面,只得强装大度:“皇上辛劳,国事为重。臣妾让人挑些上好的蜜瓜送去九州清宴,给皇上解乏。”


    华妃闻言,嘴角当即扬起笑意...


    虽未将皇上拐去清凉殿,但皇上也没去皇后那老女人处,这一局,终究是她赢了。


    蜜瓜吃完,胤禛擦净手站起身:“你们继续闲谈,朕先回去了。”


    众人齐齐起身恭送,刚至闲月阁门口,便见假山旁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频频探头探脑,生怕众人注意不到。


    曹琴默当即高声喝问:“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音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把将那人拽了出来。


    那宫女怀中抱着个包裹,被音袖一扯,包裹脱手落地,里面的衣物、细软散落一地。


    宫女踉跄着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别抓我,别抓我!我是伺·候惠贵人的宫女啊!”


    曹琴默故作惊讶,迟疑着向胤禛禀道:“这...这不是惠贵人身边的茯苓吗?好端端的,怎会在此处鬼鬼祟祟?”


    沈眉庄心头一惊,连忙扶着甄嬛的手走上前,脸色已然有些发白:“茯苓?你在此处做什么?”


    茯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一言不发。


    苏培盛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散落的衣物,沉声质问:“携带这么多私物,莫非是要夹带私逃?这些东西,都是偷了你主子的?”


    沈眉庄又羞又怒,自己的宫女做出这等丑事,还被后宫众人看了个正着,当即厉声呵斥:“好个没出息的奴才!做出这等丢人的事,还不给我拖下去!”


    “小主,救救我,救救我啊!”


    茯苓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仿佛不敢置信沈眉庄会如此绝情。


    “你自甘堕·落,做下这等丑事,让我如何救你?拉下去!” 沈眉庄怒不可遏,厉声吩咐。


    曹琴默忽然 “咦” 了一声,俯身翻看散落的衣物,手指捏起一条裤子,又猛地扔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慌:“哎呀!这上面...这上面有血!”


    富察贵人连忙用帕子捂住鼻子,眉头紧蹙,满脸厌恶:“好端端的,怎会有血?莫不是...”


    皇后见状,心中已然明了是有人设局,当即顺水推舟,故作疑惑地问道:“这是惠贵人的衣物吗?为何会沾上血迹?莫非惠贵人...”


    欣嫔正要插嘴,李静言暗中拽了她一把...


    看戏就看戏,何必掺和进去,再惹一身腥...


    胤禛面色沉凝,手中的十八籽被他一下一下甩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这后宫,终究是片刻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