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李静言33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昭华院里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连底下的奴才都个个垂头丧气,眼里满是茫然与惶恐。


    年世兰猛地睁开眼,头顶的青色床幔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刺眼的红,那红色像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神情慌乱地摸向自己的小腹,猛地手指一顿,那里平坦得可怕,昔日微微隆起的弧度消失无踪。


    眼泪瞬间决堤,她哽咽着抓住身边颂芝的手,声音颤·抖:“颂芝,本福晋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保住了吗?”


    颂芝心疼地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主子,嗓子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死死攥着年世兰的手,双膝跪在脚踏上,泪水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年世兰眼里的恳求与痛苦随着泪水流淌,片刻后,那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她猛地收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颂芝的肉里,沙哑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恨意:“齐月宾那个贱婢呢?!她在哪?!”


    “她...她趁乱跑回自己院子了!”


    颂芝脸上满是刻骨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刀割般难受,“奴婢只顾着照顾福晋,没来得及拦住她!”


    年世兰不顾小产过后的虚弱,咬牙抓着床幔挣扎着爬起身,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森然得吓人,声音里淬着冰碴:“本福晋今日,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颂芝有心阻拦,可看着主子眼里那毁天灭地的痛苦与绝望,终究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斗篷,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搀扶着她坐上轿辇。


    周宁海早已满脸戾气,带着韶华院所有能调动的太监,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齐月宾的院落。


    “世兰,世兰妹妹!”


    齐月宾刚被丫鬟扶起来,就见年世兰带着人杀气腾腾地闯进来,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往后退,眼神里满是祈求,“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年世兰的脸冷得像尊冰雕,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猛地一挥手,周宁海立刻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上前,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齐月宾。


    有人粗暴地掐住她的嘴,撬开牙关,另一个人端着早已备好的一·大壶红花汤,不顾她的哭喊、求饶,硬生生将苦涩的药汁灌了进去。


    周宁海死死捂着她的嘴,直到确认药汁尽数咽下去,才狠狠松开手。


    齐月宾像个破败的布娃娃,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捂着小腹,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齐月宾!你这个贱·人!”


    年世兰踉跄着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伤痛与恨意,“我拿你当最好的姐妹,事事信任你、护着你,没想到最想害死我的人,竟是你!”


    她的表情一点点冷厉下来,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也不配有孩子,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


    说完冲着齐月宾的肚子狠狠踹了几脚。


    每一脚,都带着失去孩子的痛,带着被背叛的恨。


    她恨齐月宾的狼心狗肺,更恨自己的愚蠢。她竟忘了,这后院里从来没有什么姐妹,只有无尽的算计与厮杀。


    年世兰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身子便向后倒去。


    颂芝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眼里满是焦急。


    两个小太监甩开被压制的吉祥,一群人簇拥着年世兰,如潮水般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痛苦呻·吟的齐月宾。


    整个后院一片死寂。


    邻近院落的奴才们躲在门后、窗缝里偷看,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更没人敢上前帮忙...


    年世兰的怒火太盛,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齐月宾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小腹传来剧烈的坠痛,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的裙摆。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片刺目的红,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滑落,意识渐渐模糊。


    吉祥挣扎着爬到她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格格!格格你还好吗?奴婢这就去找府医!”


    不等齐月宾回应,她便爬起来冲向门口,可刚到院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韶华院奴才一脚踹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哭喊着呼救,喊着 “来人啊~”,可邻近的院子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她一次次挣扎着冲向门口,又一次次被踹回来。


    身上添了无数新的伤痕,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爬回齐月宾身边时,才发现自家主子早已疼得晕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正院里,福晋整理着姐姐的遗物,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一次解决的两个棘手的问题,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偷偷把德妃给的堕胎药换成了烈性的堕胎药,让齐格格被当场抓到,年世兰不会放过她的,这个黑锅就死死的扣在她身上了。


    齐月宾还想生孩子!?虽然那个让人怀孕的药最多只能怀到六个月,但是多呆在她肚子里一刻福晋都忍受不了。


    等到胤禛回来的时候都懵了,出门一趟就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听着高无庸的叙述,他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眼底尽是眼底满是阴鸷。


    齐氏本就是当年德妃硬塞给他的人,不用去求证,这事儿必定是德妃的意思。


    他恼恨德妃这般自作主张,可又能如何?难道要去质问亲生母亲?难道能真的惩治她?在大清,不孝是重罪,德妃正是拿捏住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除了替她收拾烂摊子,他别无选择。


    胤禛连齐氏的情况都没问一句,径直去了韶华院。


    年世兰蜷缩在床上失声痛哭,哭得几乎晕厥,他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心里又疼又虚...


    他没法给世兰报仇,甚至连深究此事的勇气都没有。


    安抚好哭脱力的年世兰,胤禛精疲力尽地拖着身子去了多榴院。


    孩子们早已睡熟,他二话不说倒在床上,闭着眼,手握成拳,一下下轻轻砸着脑门,满是烦闷与无力。


    李静言安静地趴在他胸口,两人难得这般静默地依偎着。


    过了许久,胤禛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眼底一片晦暗,不知在思忖什么。


    “年妹妹还好吗?”


    李静言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忍,“那天吓坏我了,年妹妹哭的妾身心都揪起来了,太惨了,孩子再过一个月就能出生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想起那日的血腥与年世兰的惨状,李静言脸上满是后怕,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能把六个月的孩子一下堕下来,这得多大的药力啊,爷,年妹妹以后...还能生吗?”


    胤禛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疑惑,手指不自觉地捻起腕间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