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们又跑了！"一位神主级别的天罚神将发出愤怒咆哮，一拳轰碎了一颗漂浮的破碎星辰。


    "追！就算追到宇宙尽头，也要将这群逆贼绳之以法！"另一位神将眼中杀意凛然。


    但他们的命令却被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打断。


    "停止追击。"


    这声音来自那宇宙裂缝深处，虽然没有天帝本源意志那般磅礴，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道模糊虚影从宇宙裂缝中缓缓浮现。那虚影正是之前被叶天歌斩断法身的天帝，但此刻，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阴沉，更加危险。


    "他们去了虚无之海。"天帝虚影的声音带着冷冽，"那里不是你们能够轻易涉足的地方。"


    "陛下，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一位神将不甘问道。


    天帝虚影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古船消失的方向。


    "他们以为逃入了虚无之海，就能摆脱我的掌控？"天帝虚影冷笑一声，"真是天真。"


    "虚无之海虽然不在我的秩序之内，但那里有更古老的存在，有更深沉的诱惑。"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那里掀起什么风浪。"


    "传我旨意，暂时收回追杀令。"


    众神将闻言，皆是震惊，但无人敢违抗天帝的命令。


    "陛下这是何意？"一位老神主疑惑不解，"难道要放虎归山？"


    天帝虚影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虚无之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轮回之道并非无懈可击。"


    "虚无之海会是他们的终点，也会是我的起点。"


    "在那片虚无中，我将找到彻底掌控轮回的秘密。"


    "届时，这方宇宙将再无任何变数。"


    赤色的流光从扭曲的空间裂缝中猛然冲出。


    【渡苦海】，这艘承载着盘古一族最后希望的太古战船，终于抵达了它的新航站。


    然而，当战船彻底脱离空间通道的那一刻，船上所有的人，包括叶天歌在内，都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不协调。


    “这……是什么鬼地方？”


    石破天第一个叫了出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与茫然。


    他站在舰桥之上，透过由符文构成的巨大舷窗望向外面。


    外面什么都没有。


    不是宇宙虚空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四方。


    甚至连“空间”与“时间”这两个最基本的概念，在这里都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被彻底抹除干净的空白画卷。


    “嗤……嗤……”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声响从古船的外壳之上传来。


    石破天低头看去，他骇然地发现，那由不知名青铜神金铸就的坚固船体，那能够硬抗神主轰击的船身，此刻竟然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正在将这艘不该存在于此的古船，从这幅空白的画卷之上一点点地擦去！


    “船在被‘虚无’同化！”


    林观的声音响起。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那双无往不利的盘古之眸，在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他看不到因果，也看不到未来。


    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能够吞噬一切感知的混沌。


    “妈 的！”


    石破天怒吼一声，他体内的盘古战血疯狂奔涌，一拳对着那无形的虚无狠狠轰出！


    暗金色的拳劲化作一道足以打碎星辰的洪流。


    然而，那狂暴的拳劲洪流在脱离船体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被那片空白的虚无给彻底“吃”掉了。


    “这他 妈 的，怎么打？”


    石破天彻底懵了。


    他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气，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


    这种感觉让他憋屈到几乎要吐血。


    眼看着古船被“擦除”的速度越来越快，船身上那由无数战魂之力构筑的赤色光幕也在飞速地暗淡。


    叶天歌终于动了。


    他依旧站在古船的核心区域，只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轮回，开。”


    淡淡的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嗡——


    以他为中心，一个由黑白二色构筑而成的轮回领域瞬间张开。


    这一次，轮回领域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扩张，而是向内收缩。


    它将整艘【渡苦海】都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进去，形成了一个绝对独立的循环世界。


    在这个黑白二色的领域之中，“生”与“死”的概念重新被定义，“时间”与“空间”的法则重新被构筑。


    那来自外界的“虚无”之力，在接触到轮回领域的瞬间，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理”给强行隔绝了。


    那正在缓缓变得透明的船体，也重新稳定了下来。


    “呼……”


    石破天与林观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即将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大恐怖。


    “这里就是虚无之海。”


    叶天歌的声音在两人的心底响起。


    “一个连天帝的秩序都无法覆盖的地方。”


    “因为这里连最基本的‘存在’都不被允许。”


    “任何不属于‘虚无’本身的东西，都会被同化、抹去。”


    石破天听得一阵后怕。


    “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在这里了？”


    “出，出不去。打，没处打。”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不。”


    林观摇了摇头。


    他那一直紧闭的盘古之眸缓缓睁开。


    虽然依旧无法看穿这片虚无，但在叶天歌的轮回领域庇护之下，他至少能够感知到一些别样的东西了。


    “这里并非绝对的‘无’。”


    林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能‘听’到一些声音。”


    “声音？”


    石破天一愣。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除了古船运转的轻微轰鸣，什么都没有。


    “不是用耳朵听。”


    林观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是用血脉。”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们，呼唤盘古的血脉。”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整艘【渡苦海】猛然剧烈地一震！


    不是因为受到了攻击，而是一种源自古船最深处的共鸣！


    仿佛这艘沉寂了无数纪元的战船，感知到了自己宿命中的敌人或者同类。


    “嗡嗡嗡——”


    船体之上那些刚刚才亮起的古老符文，此刻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来自遥远之处的呼唤。


    叶天歌眉头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