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两败俱伤

作品:《佛门巨擘,从童子功开始

    凄风如泣,卷过战场时竟似裹挟着万千亡魂的呜咽。


    下方观战众人,无论修为高低,只觉心头一沉,无边悲恸、绝望、痛楚如滔天巨浪般轰然拍入灵台——有人双目赤红,泪如雨下;有人抱头嘶吼,心神几近崩溃!


    而首当其冲的度暮,身形猛然剧震!


    那魔音无孔不入,直贯识海。


    刹那间,他眼前金身佛像寸寸龟裂,莲台崩塌,连心中巍然不动的佛陀法相,竟也淌下血泪!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慌,如冰锥般刺穿他金刚不坏的意志——虽只一瞬,却已足够!


    了因七窍黑血狂涌,面容狰狞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唯独那双眼睛,亮得灼穿夜色!


    在度暮心神失守、气息微滞的弹指之间——


    了因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于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人呢?!”


    “了因大师……不见了!”


    观战者一片哗然,纷纷运足目力搜寻。


    度暮也从魔咒的影响中迅速挣脱,毕竟是金刚境尊者,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但神魂深处那抹寒意未散,他心中已是警兆狂鸣,一种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他想也不想,护体真气暴涨到极致,阿罗汉神功运转至巅峰,反手便是一记“罗汉回头”。


    肘击如金刚杵破空,气爆声刺耳欲裂——


    然而,还是慢了半分!


    了因的身影,如从幽冥中踏出,悄无声息地凝现在度暮身后三尺。


    他下颌至衣襟早已被黑血浸透,脸色灰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面对那记轰向心口的夺命肘击,了因不闪不避,双臂筋肉猛然贲张,逆转的真气在经脉中咆哮炸开——


    “龙象摔碑手——破!”


    嘶吼如濒死凶兽的咆哮,双掌携着龙象虚影悍然合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天际!


    度暮那号称金刚不坏的右臂,肘关节处竟被了因这一掌硬生生拍的扭曲、变形,金色的皮肤和肌肉被撕裂,白色的骨茬混合着淡金色的血液,刺目地裸露出来!


    “呃啊——!”


    度暮发出一声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怒吼,右臂传来的剧痛和功法节点被破导致的真气瞬间紊乱,让他那记凶悍的“罗汉回头”威力大减。


    左掌碎骨之威未散,了因右掌已如潜龙出渊,无声无息却挟着崩山裂海之势,猛然印向度暮胸膛!


    掌心之中,龙象虚影交缠奔腾,佛光与魔气竟在这一刻交融成一道灰金色的漩涡,狠狠按在了那璀璨金身正中!


    这一掌,毫无搬山神通那等浩大声势,却将万千力道凝于一点,如金刚钻破琉璃,似陨星击穿天穹——极致的内敛,换来的是极致的穿透!


    “噗——!”


    一声闷响,似重锤击穿皮鼓。


    度暮胸前那浑厚如实质的护体金光,应声炸裂!


    了因的右掌,已深深陷入度暮胸膛!


    掌劲透体而入的刹那,度暮双目暴凸,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和茫然。


    他清晰听见自己胸骨碎裂的咔嚓声,如琉璃寸寸崩解;五脏六腑仿佛被龙象践踏、撕扯,气血逆冲喉头,满口尽是腥甜!


    “不……可……能……”


    他齿缝间挤出嘶哑的字句,每一个音都带着内脏碎片的摩擦声。


    然而回应他的,是了因掌心再度迸发的第二重暗劲——


    “轰——!!!”


    龙象虚影自度暮后背透体而出,仰天咆哮!


    度暮整个人如被天神掷出的战矛,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炽烈流光,以超越雷霆的速度向着苍茫大地贯去!


    所过之处,云气蒸发,空气燃烧,拖出一条长达数里的真空焰尾!


    这一切皆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下方众人只见金光炸裂、掌陷胸膛,下一刻,度暮的身影已如陨星坠世,携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向远方荒丘——


    “那是……了因大师?!”


    “他赢了?!他破了度暮的金身?!”


    “不对!是两败俱伤!!”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道贯穿天地的炽烈流光,携着陨星坠世般的毁灭威势,狠狠砸进了数百里外的荒丘地带!


    下一刻——


    “咚——!!!!!!!”


    仿佛天鼓被巨神擂碎,整个大地剧烈震颤!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环状土浪轰然炸起,席卷方圆数十里!


    所过之处,残余的山峰被拦腰削平,参天古木连根拔起,山岩崩碎成粉,无数走兽飞禽甚至来不及哀鸣,便被震成血雾。


    距离稍近的观战者,即便有真气护体,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耳膜破裂,七窍渗血!


    足足过了十几息,那毁灭性的尘埃才稍稍散去。


    众人勉强运足目力,向那撞击的中心点望去。


    只见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达数百丈的巨坑,如同大地的伤疤,狰狞地出现在那里。


    坑底一片焦黑,仿佛地狱入口。


    而在巨坑的最中央,一个身影,深嵌入破碎焦黑的地面之中。


    正是度暮。


    他大半个身躯都埋进了地底,右臂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弧度扭曲着,森然白骨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胸膛处,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凹陷,周围骨骼尽成齑粉。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上方被尘埃遮蔽的昏暗天空,眼中残留着震惊、不甘、滔天的愤怒……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茫然。


    淡金色的血液,从他破碎的身下汩汩涌出,汇聚成洼。


    那号称不朽、万劫不磨的金刚不坏身,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光黯淡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散,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踉跄着落在了巨坑边缘。


    正是了因。


    他浑身浴血,僧袍早已碎成褴褛,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下巴处,粘稠的黑血仍在一滴一滴坠落,砸在焦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