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造化?

作品:《佛门巨擘,从童子功开始

    其二,那便是继续勇猛精进,待察觉不对,直接将这一身佛功尽数转为魔功!


    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并非了因一时兴起胡乱制定,而是确有前车之鉴。


    没错,就是那神秘的黑衣人。


    冥府成员身份虽向来保密,行事诡谲,但无一不是手段通天、来历非凡之辈。


    自从了因上次被对方埋进土里,就特意画出画像,暗中动用关系调查此人身份。


    这一查不要紧,结果却让了因大受震惊。


    此人法号“空色”,竟是出自西漠一流势力觉禅寺的上代佛子!


    能以“空色”这般蕴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至高佛理的真言为法号,其在佛法上的天赋与受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当年这位空色和尚荣登佛子之位时,风头之盛,一时无两,被誉为“五地佛子,才情第一”,其光芒甚至甚至盖过了同时代大雷音寺的佛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光芒万丈、前途无量的佛子,最终却做出了惊世骇俗之举——他毅然背叛了培养他的佛门,转而投入了魔道怀抱!


    其叛逃过程亦是充满了血腥与决绝,据说当日觉禅寺数位长老联手阻拦,竟被他以精纯无比的魔功重创,最终扬长而去,自此杳无音信。


    直至后来,其名号才再次响彻四方,不过已非佛子空色,而是六欲魔宗之下,执掌情魔一道,令人闻之色变的——情魔道宗主!


    以其当日展现出的、对《大般若经》那般深刻无比的领悟来看,空色和尚叛逃之前,必是佛法修为极为深厚精湛之辈,其对佛经义理的理解,恐怕远超寻常高僧。


    连他这等人物,最终都选择了由佛入魔这条路,并且成功地摆脱了思想束缚,这无疑给了了因一个极其有力的参照。


    而了因第三个选择,便是需要寻找一门能够淬炼精神力的法门。


    从弈刀叟当初那一指就能看出,精神力似乎才是摆脱精神枷锁的关键所在。


    只要能保持精神纯粹,不受外力侵蚀,他便可以继续参悟佛经。


    这并非是为了增进修为,而是为了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待到他佛经积累雄厚,对佛法理解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便可试图溯本求源,破去那佛经中的黑手。


    只是这三个方法,各有弊端。


    第一种方法是万万不能再动用系统,修为进境自然会缓慢无比,但却是相对安全稳妥的方法。


    而第二、第三个方法,虽然能让修为进境大幅度提高,却都有被釜底抽薪的危险。


    特别是以人设点提升修为,若最后还是竹篮打水,那就不是对掏了,而是直接送上门让对方掏个干净。


    所以了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刀阁,找那位阁主。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已是枷锁境强者,在五地江湖中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的境界还是太低,见识太少。


    有许多东西,他看得并不真切,认知也并不完整。


    就拿人设点提升修为这件事来说,对方想要釜底抽薪,他却想不出任何应对之法。


    但他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刀阁阁主既然能一刀斩碎法相,其修为境界必然远超自己想象。


    这般人物,历经沧桑,洞悉世情,诸般隐秘于他眼中,或许不过寻常。


    人设点提升修为所暗藏的风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但在那位阁主眼中,或许早有应对之法。


    若能得其指点,或许能寻得一条明路。


    其实,了因大可以拜入刀阁,说到底,还是贪念作祟。


    三种方法,无论是哪种他都没想过要剥离系统——这系统虽然暗藏凶险,却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机缘。


    对方想要吞了他,了因又何尝不想吞了对方?


    只是如今他眼界受限,如同井底之蛙,看不穿这系统的本质,摸不清那幕后黑手的底细,更寻不到反客为主的关键法门。


    若他此刻拥有刀阁阁主那般境界与见识,以他前世在信息爆炸时代培养出的思维模式,未必不能在这系统中找到破局之法。


    想到这里,了因缓缓起身,将佛经丢到一旁,然后走到书桌前,闭目回想起当日弈刀叟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刹那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南荒江水前。


    弈刀叟的身影逐渐清晰,在他的识海中,那一刀的轨迹缓缓展开。


    刀意起时,苍穹为盘,星辰为子;刀意落时,大地为枰,山河为目。


    每一步都算尽先机,任对手如何腾挪,都避不开这注定的一斩。


    那种被全然洞悉的窒息感,竟比刀锋更刺骨穿心。


    弈刀叟的刀意,早已超脱了速度与力量的范畴,而是达到了"算尽先机,避无可避"的不可描述境界。


    了因猛地睁开双眼,提起案上的狼毫笔,想要将这一刀的意境描绘下来。


    然而,他的笔尖笔尖刚触及宣纸,一股凌厉的刀意便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嗤啦"一声,上等的宣纸竟从中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仿佛被无形的刀气斩过。


    他手中的狼毫笔也应声而断,墨汁溅洒在桌面上,如同泼洒的鲜血。


    了因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他没想到,仅仅是回忆那一刀的意境,就险些被其中蕴含的刀意所伤。这弈刀叟的刀道,果然已臻化境。


    他沉思片刻,换了一支新的毛笔,重新铺开宣纸,转而以棋道叩问刀意。


    既是以弈为刀,便该暗合棋理玄机。


    然而,刀意如流水,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了因的棋局刚刚展开,笔下的墨迹就会突然变得凌厉如刀,将整张宣纸撕裂。


    如此反复数次,案上已经堆满了被刀意撕碎的废纸。


    了因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笔的右手微微颤抖。


    他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弈棋如弈刀”,远非自己设想的那般简单。


    以他如今境界,根本承不住这般刀意入画。


    “这老爷子……”他望着满地狼藉,苦笑摇头:“哪是要画像,分明是要传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