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下意识地把手摸到了腰间的皮带头，扯了扯自己并不合身的衣服，故意挺直了腰板，努力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对着两个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小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大声呵斥道：“光天！光复！你们俩快点动起来！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把院子里的所有人家全部都通知到，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到中院开会！不管是谁，只要是能够喘气儿的，一个都不能少，全部都给我叫到中院来！就算是爬，也得给我爬过来！听到没有！”


    刘海中这个草包，居然能说出这种蛮横又不讲理的话，也是真够让人无语的。要是换做以前的王小强听到这话，肯定得好好教训他一顿，直接送他一套 “伤残套装”，让他亲自体验体验伤残人士的待遇，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在地上爬着去开会的，也让他尝尝说大话的滋味。


    半个小时过去了，中院里终于开始稀稀拉拉地出现了大院里的住户。其实这四合院已经好久没有开过大院大会了，很多人都快忘了以前开会的场景，再加上大晚上的天又冷，大家都想在家暖暖和和歇着，所以大多不太乐意出来，都是被通知的人催了又催，才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


    不过也有一些人挺积极，纯属是吃过饭没事儿做，闲得发慌，想出来凑个热闹、看个新鲜，看看这次大会到底要说什么要紧事。


    不大一会儿，中院里就变得人员密集起来，男女老少站了一院子，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声音嗡嗡的像开了锅的蚂蚁，乱哄哄的没个章法。


    这些人压根就没把院子里的前三位管事放在眼里 —— 毕竟这三个货早就被扒掉了管事大爷的皮，没了以前的权势和威慑力，说话也没人愿意听了。


    尤其是易忠海，自从他手脚出了问题，再也没法干八级钳工的活儿，在轧钢厂里没了往日的地位和面子，工资也降了不少，院子里那些在轧钢厂工作的人，以前还怕他在厂里给自己穿小鞋，现在也不再畏惧他的威势，自然也就更不会在意他们这几个所谓的 “长辈” 说什么、做什么了。


    中院的空地上挤得满满当当，男女老少站了一院子，连墙角、台阶上都靠着人。除了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前管事大爷，刚从医院接回来的聋老太太也被安置在了显眼位置，易忠海特意从家里搬了一把半旧的藤编躺椅，先用干抹布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和蛛网，又从屋里抱出两层厚实的棉垫，一层铺在椅面上，一层垫在椅背上，才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太慢慢躺下，调整到她觉得舒服的角度，让她不用勉强支撑身体，也能看清院里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跟开了市的集市似的。


    东边几户人家凑在一起唠着家常，说着眼下的年货准备得怎么样；西边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跑着，时不时发出一阵嬉笑打闹声；


    还有些人干脆站在原地交头接耳，议论着这次突然召开的大会到底有什么事。没人主动去理会聋老太太和三位前管事，连眼神都很少往那边瞟，仿佛他们只是院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聋老太太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易忠海眉头皱得紧紧的，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两步，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大会是他召集的，可院里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连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以前当管事大爷时的威风劲儿，如今半点不剩。


    刘海中站在易忠海旁边，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见场面乱糟糟的，也跟着帮腔：“都安静点！开会呢！吵什么吵！一个个没规矩的样子，像什么话！”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可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的议论声里。


    连自家那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还在跟旁边邻居家的小孩追着打闹，完全没把他这个爹的威严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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